有时候会显得格外窒息阴森。
厨子被吓到了,吞咽了一下口水,干巴巴地瞪着眼,看看阿德和贝尔汗,又看向殷屿和贺连洲。
殷屿眼色冷沉下来,没有看阿德、贝尔汗两人,只是冷冷看着德米拉尔。
德米拉尔见状轻扯嘴角:“别吓唬厨子,除非你们接下来几天里打算啃干粮。”
“不过殷先生,如果你们想要打道回府的话,更改航线调头不是困难的事情。”德米拉尔很快又接着说道,看着殷屿,扬起一个轻蔑的笑,“后面的水道有时会变得更崎岖、湍急、狭窄,如果你们受不了了,随时告诉我。”
贺连洲偏偏头,看着殷屿:“放心,和水打交道,是我们最擅长的事情了。”
殷屿原本的不悦被贺连洲的话打破,他不由抽抽嘴角:“你算是自嘲还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贺连洲高高挑起眉头,“你要反驳吗?”
殷屿:“……”
他还真是反驳不了。
【笑死,这么一说真的是,蛇岛是海岛,逃不掉海;但去沙漠吧,还能遇到沙漠的洪水;再看最近那次,沼泽地也遭了大水,甚至还有一大半的锅是当地人工造雨整的……】
【次次发大水,次次原因还不同,真是整出花来了哈哈哈】
【命中犯水吧这是哈哈哈】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我屿哥这一次不必和大水打交道!】
【不是我说,我怎么觉得屿哥聘的这仨船员特别邪呢?一点也不像老实本分干活的,屿哥这雇人眼光不行啊】
【但我们怪怪乐园的NPC各个都一级棒!你怎么说?】
【……难评】
【我感觉这三个船员话里话外都透着不想让屿哥他们往雨林走的意思】
德米拉尔大口大口吃着所有的饭菜,面色沉沉地看着殷屿和贺连洲两人,直到那两人吃完饭离开后,他才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怎么说德米?”贝尔汗开口,他叹息一声,“那两人看起来很坚定。”
“是啊,他们看着不像是以前那些被我们吓唬几下就退缩的游客。”阿德点头附和,他还以为这次也能轻轻松松白拿定金呢。
他注意到厨子也离开了,起身快步走到酒水柜那儿,飞快拿了两瓶度数最高的白酒揣进衣服里;“不过,他们大方的多!看这些酒!”
德米拉尔阴沉道:“还有二十个小时,打消他们的念头。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跑一趟。”
他们一贯是以赚取高昂定金作为主要营生的,短时、高效、高佣金。
并且安全。
他们通常在一通恐吓后,只需要把船开进河道,缓缓行驶不出两百米,就会被要求返航,甚至有的,还没出港口,就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几万的定金,信手拈来。
但这次,看来没那么顺利了,尽管殷屿的报酬也很丰富,但比起之前的简单高效,跑一个来回、等候一个星期……都让这个活计显得性价比不高。
“阿德,你还记得航线吧?”德米拉尔确认道。
他自然心里也清楚线路,但阿德是这里的活地图,总比他知道更多* 在地图上没有被标记出来的水道航线,往往能给他们节省许多时间和燃油。
“当然!”阿德拍拍胸口。
他听见胸口藏着的两瓶白酒哐哐门响,笑得更真心了一点。
他拧开酒盖子深深嗅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老规矩,航行时间,不许喝酒。”德米拉尔见状警告道。
“明白!”阿德应道,把瓶盖子拧了回去,拧紧了紧保证道。
这么纯这么高度数的酒,他可舍不得喝,拿回去能换不少芬特明呢。
德米拉尔见状才起身端着餐盘离开。
贝尔汗扫了阿德一眼,清晰知道阿德在打什么小九九,他眯起眼,压低声音道:“你还在用那个?”
“它让我更清醒。”阿德耸耸肩说道,“让我感觉更好,更有力量,甚至连癌痛都减轻了。”
“听着,我很同情这个。”贝尔汗得到证实后轻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但你知道德米要是知道你在他的船上服用那玩意,他绝对不会让你继续待下去的吧?”
阿德看向贝尔汗,挤了挤眼睛:“首先,这不是他的船,其次,我会很小心的,他不会知道。”
贝尔汗翻了个大白眼,无可奈何地啧了一声:“你最好是这样。”
“你觉得你的衣服里能帮我藏几瓶?”阿德眨眨眼期待地问贝尔汗。
贝尔汗:“……”
最后两人各偷拿了两瓶高纯度的白酒藏进自己的包裹里。
德米拉尔已经回到船长室了,操控台上有一个装满黑咖啡的杯子,他和贝尔汗会分别看管航行的上下半夜,至于阿德,考虑到他的身体问题,德米拉尔往往不会把苦差事交给他。
刚吃完晚饭,殷屿和贺连洲仍是去了二层的露天平台,以便观察这片航道的情况。
殷屿不会完全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或者,勉强在信任名单上再多加一个贺连洲。
但绝不会有这几个刚达人。
随着河道略微地缩窄,两侧河岸的树枝朝他们不断伸展过来,二层的露天平台逐渐变得不那么适合待着了,他们很容易被树枝抽打到。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从二层下来的时候,忽然就听甲板那头传来了厨子黄海惊恐的大叫!
“救命!救命!快来人!”黄海急促地尖叫。
殷屿闻声飞快从楼梯上几个撑杆飞跃,直接跳下了陡峭的两段楼梯,飞快赶到甲板。
就见甲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团团游走扭动的蛇!
【我-草草草,怎么甲板上全是蛇啊啊?!】
【鸡皮疙瘩飙起来了……他妈的……一条没事,一大团真的受不了了呃呃】
【好的我要退出直播间冷静三秒再回来】
【心疼厨子一秒,这真心理阴影了】
直播间也炸了锅,没想到都入夜了还会突然出现一点幺蛾子。
黄海就站在这些蛇的中间,手指间还夹着一根刚刚点着的香烟。
他一动不敢动地看向殷屿:“救救我……它们,它们突然从树上砸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殷屿闻言眼色沉了沉,他大力拍了拍船长室,示意德米拉尔把船停下。
贺连洲则抓了一个手电筒照向他们的头顶,交错的树枝又粗又长,树叶茂密,夜里视野极差的情况下,几乎看不出树上有什么异常。
他又照了照甲板上的这些蛇群,轻笑一声:“放心吧,都是些没毒的小蚺,就这小体型,离成年都远得很。”
甲板上的蚺群在光照下扭曲得更分明了。
黄海也因此看得更清楚,这些阴冷的小蛇如何爬过他的靴子,他脸色煞白。
殷屿直接拿了船舱里的工具鱼叉过来,三下五除二地将甲板上的蚺群全都扫进了水里。
这些小蛇一入水,立马就窜得没影了。
阿德和贝尔汗两人姗姗来迟,只看见殷屿把最后一条蛇挑起来,往水里一抛,再看那可怜的厨子,吓得腿软地跌倒下来。
“我们错过什么了?”阿德眨眨眼。
贝尔汗也跟着询问。
“蛇……好多蛇……突然砸下来!”黄海吓得喃喃道。
阿德闻言咧咧嘴:“噢这啊,这不稀奇。既然你们要来雨林,就得习惯这个,这里可是这些蛇的老窝,好歹你们没遇到大个头的。”
黄海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彻彻底底没有一点血色。
殷屿微眯起眼,他看了阿德一眼,只是对德米拉尔道:“没我命令,船就待在原地。”
德米拉尔看了看殷屿,点头应下。
殷屿和贺连洲回到二层,树梢就顶着二层的露台。
殷屿打着手电筒,细细察看这片交错的树枝。
“在找什么?”贺连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