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钩了!”黄海惊呼一声,兴奋激动地甚至坐了起来,惊讶地盯着水面。
殷屿反应极快地一手拖声往外拽,一边拿着长竿重重击打水面,水面震荡的波动很容易让水里的生物短暂地晕眩昏迷,可能只有几秒的时间,但对殷屿来说,就已经是足够的空窗了。
殷屿一边抽打水面,一边狠狠拽着绳迅速冲回岸上,直接将手里的绳连着钩上的东西,都一股脑地甩上了岸。
只见一长段滑溜溜的扁身白肚长着两个小鳍的大鳗鱼在岸上疯狂扭动着,背上泛着青色,乍一看就像是一段蛇!
阿德轻呼一声:“大白鳝!好大的野生白鳝!我的天!它得有,十斤?十多斤吧?!一斤就能卖四百,这里能有五六千!”
计算价钱完全是阿德的下意识反应,五六千对刚达人来说,能过三个月了。
阿德热切地盯着看,而下一秒,他就发出一声惊叹,就见殷屿反手一斧消防斧,直接砍断了大白鳝扭动的脑袋,腥血飙溅了一地。
“起火,填饱肚子再赶路。”殷屿扭头看向德米拉尔和阿德,脸上还溅上了好几滴新鲜的血,被他偏头蹭在了衣领上。
阿德低低“啊”了一声,但旋即打起了精神,他还没吃过野生的大白鳝呢,四五百一斤的奢侈货!要是死之前能吃一口,也不亏了!
他立马应声去寻摸起火。
德米拉尔惊诧地看向殷屿,又看了看地上的白鳝,喃喃道:“泥潭里……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一条喜欢在泥潭石头底下打洞的白鳝。”殷屿点头,他没有寻摸到其他生物的波动,他咧咧嘴,为即将到嘴边的热乎鱼肉由衷高兴起来。
黄海喃喃着:“这要是在我厨房里多好啊,我给它整个最肥的中腹段清蒸,再爆炒个尾巴尖,喷油一嗞,焦香脆黄的,骨头都能嚼着吃……”
殷屿的肚子狠狠响了一声。
他看向黄海,抽抽嘴角。
【啊?屿哥的肚子?咕咕叫?不会吧?】
【笑死,屿哥也有被馋到的时候!!】
【论队伍里有厨子……算了,没啥用】
【只能说是更饿了】
【我靠主播这一顿原来吃得那么好吗?!四五千一条的野生大白鳝??】
【这玩意要是在国内,得是二级保护动物,得亏是在刚达,不然得罚死咯】
【屿哥:嘻嘻,今天你不在动保名单上,你在我的肚子里咯】
【总算看到屿哥吃上一顿正正经经的野味!】
【感谢厨子舍命带出来的牛排吧,不然在雨林的第一顿,连牛排都没,只有虫】
【这么一说。。厨子自己都没吃上一口牛排吧?惨】
【听我说,谢谢你——】
第244章 开局第二百二十四天 【啊啊草,什么玩……
开局第二百二十四天
野生的四五千一条的大白鳝, 最终也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烹饪解决了。
殷屿用叶子裹住白鳝,用烟熏的方式来把肉烤熟。
烟熏能够有效地杀死白鳝携带的寄生虫和细菌,用叶子包裹打包也更容易携带。
味道是纯粹的原始野生风味,连着鱼皮下的脂肪非常厚实, 烤出来的香气带着一股脂肪特有的甜香, 叫人馋得直流口水。
——也有可能是几人都饿得不行了, 哪怕肉还带着些微的泥土腥味也顾不上嫌弃。
再怎么样, 这都比生嚼蚂蚱甲虫强得多。
哪怕是五个人, 也没有吃完这一整条白鳝, 还剩了不到十分之一,只好先放进背篓里。
尽管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小块烤熟的鳝肉很可能等不到他们过会儿再吃就变质了。
在雨林里,任何鲜食都非常容易变质,制熟了保存的时间还稍微长久些,但也不那么如意, 这也是雨林里尽管资源丰富, 但食物却总是匮乏的原因。
大快朵颐的同时,殷屿也没漏下其他要做的事情——泥潭的水尽管脏,但既然这条白鳝能在里头生活,水质相对来说还是安全的,在眼下实在缺水的情况下,他也没多少可以挑剔的。
只不过该过滤还得过滤, 殷屿把所有能够装水的容器都拿了出来, 果壳里先浸满了水,放置在石头上, 然后底下依次放着两个玻璃酒水瓶,一瓶放在木头垫高的稍矮处,另一瓶则放在地上, 三个容器由高到低放着。
然后殷屿又用匕首割了一条打底衫的棉布料,一端放果壳里沉底,另一头则放中间那枚酒瓶里,果壳里的水就会自然而然地被棉布料吸附出来,然后再滴入酒瓶。
这是第一道过滤,等果壳里的水全部过滤到了中间那只酒瓶后,殷屿再如法炮制,重复了一遍,滤到地上的酒瓶里。
经过两轮的过滤后,非常分明地可以看见两瓶酒瓶里的水质颜色都是天差地别的。
最后那瓶滤出来的淡水明显颜色接近半透明的浅色泥土黄,绝大多数的杂质都黏附在了棉布上,酒瓶里的水干净许多。
等到他们吃饱,水也滤得刚好能喝,虽然滤出来了大半瓶,但一行人也就每人分到两三口,润了个嗓子,清凉一下。
【主播真是一块时间能同时做两三件事啊,难怪能野外求生】
【原来还能这样滤水!学到了!】
【就是费时久,而且也还是挺脏的】
【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呢?】
【诶要是就只有屿哥和怪猎哥两人的话,这点水也够撑半天了,现在多了这么多张嘴啊】
【小洋酒瓶本来就小,容量没多少。。还得五张嘴分。。惨】
【屿哥最近真得拜拜,每次出门都拖上几个小尾巴……】
【不如说让这几个小尾巴拜拜吧,撞上屿哥才叫倒霉,屿哥本身出门就是S级难度】
【普通人跟着屿哥走,就等于鬼门关前反复横跳】
【笑死,跳进去再被屿哥拽回来是吧】
一行人吃饱上路,殷屿的目标没有改变,仍旧是朝着既定的方向走。
“我们要寻找的是任何活水,无论是小水塘还是小溪流,不仅是为了获取淡水来源,更重要的一点,是任何活水最终都会汇入更大的水体。”殷屿说道。
哪怕是隐入了地下,它也只是短暂地消失在了陆地上,但总会以另一种形式再度出现。
只不过这不是殷屿想要的,他更希望运气好一些,能找到一条指引着他们直抵更大水体的活水。
阿德闻言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刚达河,哪怕是它的支流。”
殷屿应声。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发现泥潭——在他们以为是淡水水塘时——哪怕它离开了路线,并且需要翻越小山坡才能到达,他们也必须绕路来确认,不只是为了水和食物,更是为了一个更加明确的导航标志。
他们走了近两个小时,当他们停下来打算把剩下的鳝鱼肉吃完,却发现打开来的叶片里已经开始腐坏了。
黄海见状轻叹口气:“烂得真快,扔了吧。”
殷屿却是把它重新又收了起来:“先留着吧。”
黄海纳闷地看了殷屿一眼,摇摇头,不明白但也没想多问。
阿德扫了一眼,见不能吃,便也不说话,只是靠着树休息,微抵着头,用手掌根压着额头和眼睛,试图消除脑袋里的钝痛。
德米拉尔见状轻轻拍了拍他:“你怎么样?”
“累。”阿德扯了扯嘴角,他呼出一口气,随意地比划了两下,露出一点羞耻和尴尬,强行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道,“而且你知道的,我对药物有点依赖,所以现在……呃,时间有点太久了,我会有点,不舒服。”
他咽下喉咙里的唾沫,仿佛有个大肿块卡在喉咙里,并且他的头又突突地痛起来,就像是偏头痛一样,只不过它总是一阵一阵的,而不是持续性。
阿德闭上了嘴,随着头疼的加剧,他必须花更大的精力来克服这一点。
他知道这是随着他的服药时间被拉长而加剧的痛苦,他活该,所以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也不打算向任何人抱怨这一点。
“阿德?”德米拉尔见状皱起眉头,他试图轻轻晃动对方,却听阿德痛苦的哼吟了一声,随后尖叫地打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