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像确实有点儿饿……”朝溪懒散地说，仍躺着不愿起，“我怎么会这么困啊，今天也没干什么，也没训练。”
“第一次坐飞机不适应吧？还耳朵疼了，还没吃东西。”蒋嵩给他找理由道。
蒋嵩把箱子躺倒在地上，等着一会儿方便拆，而后走到朝溪跟前，俯视着他看了一会儿。蒋嵩伸出双手握住朝溪的手腕，稳稳将他拽了起来。
而朝溪也任由他拉着，就这样顺势坐直了身，抬眼看着他。
“楼下有便利店。”蒋嵩低头跟他对视，“还是我去买？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打视频告诉我。”
“不用不用，我去。”朝溪站起身。
他乘了电梯下楼，走出酒店去，实感外面夜色已浓。
朝溪掏了手机看时间，已然十一点过一刻。背后是酒店二十几层楼高的灯光，照得前方不至于过于昏暗，加上外院的路灯，朝溪能看到大约几十米外的几家小店。
他走进那家在北山区没见过名字的连锁便利店，四下看了看，便往里面走去。他挑了些面包，想着给蒋嵩也带口吃的，又拿了两瓶矿泉水。
到结账时，前面正有一人在排队。朝溪把那些东西放在款台上，只不经意地看了前面那人的侧脸，就觉得分外眼熟。
这张脸孔……
分明就是那市一中的尚潼！
这下搞得朝溪可是困意大消，他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
他穿的是便服，朝溪若不仔细看一下，差点没认出来。
尚潼怎么会出现在苏河？
莫非市一中校队也跑来集训不成……朝溪脑子里飘过好几条可能性，差点就要叫住尚潼的名字，但他及时忍住了。
按朝溪的性格，照平常来说大概率是要打个招呼的，但他今天就下意识将尚潼当作是敌队的对手来看待，生怕泄露半点贝里克的情报，给球队添麻烦。
还好尚潼没回头，结了账就走出门去。
等朝溪再回到酒店房间时，就看见蒋嵩已经洗好了澡，换了睡衣给他开门。
“你动作还挺麻利。”朝溪打趣道，将买的那些食物和水放到桌上。
“你不是说困了吗？早点睡觉，而且明天集合时间那么早。”蒋嵩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说道。
“我们选手晨练，你当学生教练的又不用那么早起。”朝溪拆了个面包吃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跟蒋嵩说着。
“我陪你啊。”
“先不说这个，”朝溪灌了口水，清清嗓子认真说道，“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啊？”
“尚潼。”朝溪跟他凑近了一步，这么说道。
“尚潼？”蒋嵩眉头一皱，半信半疑地问，“他怎么来苏河了？”
“我猜不会是他们一中校队一块儿来了吧，”朝溪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没跟他搭话。”
“谁知道球队打的什么主意，说不定经理组跟教练都知道这事，”蒋嵩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二，“如果真能碰上，跟一中交交手打场比赛就算是赚到了。”
第38章 首日清晨
集训首日这天清晨，蒋嵩起得比朝溪早。
主要是为了避免在他面前换衣服，不然肩膀上做过手术留下的疤，若是被看到就麻烦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江翡让经理组跟教练组早点下楼集合。
他轻手轻脚洗了漱，然后换上运动服，最后检查确定热饮水机里有热水。
一套流程结束，蒋嵩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整。
刚好。
蒋嵩走到朝溪床边，短暂地看了一会儿他睡着的脸。
“起床了，朝溪。”蒋嵩伸出手抚上他的手臂，晃了晃他的身子，想要叫醒他。
“嗯……”朝溪轻哼一声，有了动静，过了一会儿才闭着眼坐了起来。
“我先下去集合，你准备起吧，别再睡着了。”蒋嵩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提醒道。
“好……”朝溪说地有气无力，早起真是要命。
这比平时上学起得还要早很多。看来百九说得对，地狱集训的地狱模式，从早起就开启了。
完成叫起床服务的蒋嵩坐电梯下楼，出了酒店大门。
日已初升，天色刚明。百九已经在外面站着，穿着他常穿的那身运动服，向蒋嵩挥了挥手。百九旁边站着段立城跟江翡，两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不过段立城每次不穿校棒队服的打扮，都洋溢着流氓大叔的气质，在江翡的衬托下，两人普通交谈看起来也像调戏民女。
见到他们三人，蒋嵩便小跑过去，向段立城和江翡打了声招呼：“教练，学姐。”
“喔，”段教练点了点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转身又跟江翡说，“你怎么不让他们穿队服？”
“晨练围着大街跑步，够扎眼了。”江翡笑笑说。
晨练穿私人常服是江翡的意思，她也是这么通知全队的。也对，一大队的人穿着棒球服，在棒球场以外的地方运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什么秀。
“而且，我看见一中的人了，有必要保护一下我们的情报。”江翡说道。
“一中？市一中？”段立城挑挑眉毛，像是听错了什么似的，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听到江翡这么说，蒋嵩想起昨晚朝溪说见着尚潼的事，看来他没看走眼。
“我稍微跟踪了一下，他们应该是一整个队都来苏河了，教练您说呢？”江翡问道，不过看着像自有主意的样子。
现在这个话头，蒋嵩和百九都没插嘴，他俩只对视一眼，耸耸肩。
“他娘的，何磊这个死老头……”段立城拧住眉头，骂了一句，“我去会会他！百九，你等田收来了你俩带队晨练。”
“好嘞。”百九应了一声。
“江翡，练完让他们吃饭去，八点在这集合。”段立城说完，又把烟放进嘴里，然后在身上摸了个遍，不过好像没摸到打火机。
等江翡也应了一句，段立城摆了摆手走远了。
“何磊……是市一中教练吧，”百九在自己下巴处比了比，“就那个，身高才到我下巴的那位。”
江翡点了点头。
“市一中的为什么也要跑来苏河？”百九问道。看样子他也想不明白这回事。
“我也不清楚。”江翡盯着百九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嘴角，看起来有点不悦。
“还有您不知道的事儿呢？”百九笑笑。
被呛了一句的江翡没什么反应，只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手表：“秦通又不来？”
“不来，你让他来晨练还不如杀了他。”百九斜了斜嘴角，说道。
说完这，局面陷入了沉默，本来早集合是来听江翡嘱咐今天的训练内容，但江翡还迟迟没开口。
“百哥，你真是我大哥。”蒋嵩向百九旁边挪了两步，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百九疑惑地侧过头，问他：“啥意思？”
“你跟江翡经常开玩笑？”蒋嵩小声问他。
“有什么不能开的，她又不是神仙，”百九笑笑说，“都认识这么久了。”
“哦。”蒋嵩随便应道。
他还没忘记第一天认识江翡就被揭穿秘密的恐惧，可能是这股恐惧支使着他不敢跟江翡随便对话吧。
“姚追不是暗恋江翡吗？姚他有事儿没事儿就跑来跟我诉说青春小烦恼，还让我帮他老人家追学姐。”百九笑笑，非常小声地说着，以免被当事人听到。
“就姚追那样儿，还想追学姐呢。”蒋嵩听了这么一八卦，轻笑了一声，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虽然姚追喜欢江翡这事儿他们七零七都知道，但他还老找百九聊这事蒋嵩倒是第一天知道。
“赶紧让苏间把他收了吧，省得天天骚扰我。”百九也笑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