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20)

2026-05-08

  匪夷所思的场景正道修士们目瞪口呆:“这是……”

  “啥玩意,我怎么跑到那边去了!”

  “邪修的小把戏咯,替身傀儡嘛。”姬得轻描淡写地为自己鼓掌,已率先转身冲进森林,“皇女大人,书呆子,快撤。”

  “你为何要帮我们?”天凰伞一收,季扶摇拎着逆蝶,紧随姬得没入林间。

  姬得懒洋洋的轻笑声从前方传来:

  “送个顺手人情,记得要还。”

  季扶摇平静“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记下,又问道:“你对秘境眼下的情况,知道多少?”

  姬得看她一眼,玩味道,“估计比你们多一些。”

  毕竟妙手空空门神出鬼没,擅长身法,消息灵通并不奇怪。

  逆蝶被季扶摇当成挂件似的提着,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赶紧追问:“快说说看!”

  “我看见,太乙宗的那个萧还渡拔出了一把刀,他脚下的地面裂开了,随之出现了一道裂缝。”

  “红雾,就是从裂缝里流出来的。”

  -

  宗岚浑身戾气,无法恢复正常,毕竟身后还有越发逼近的兽潮轰鸣,楚衔兰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猞猁丢在原地。

  白小涂不太敢看宗岚充血的眼睛,低头揪紧了楚衔兰的衣摆。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之时。

  猞猁周身红光层层爆发,发出怪异细长的鸣叫,像是一头濒死凶兽,而后,剧痛感直直穿透神识,扎进了在场众人的识海里。

  周围一切的感知都融化了。

  “啊——!”

  修为最低的白小涂七窍直接渗出鲜血,昏倒在地。

  楚衔兰只觉得眼前黑了一瞬,冷汗涔涔,回过神已经脸色惨白。

  ——识海攻击!

  “草!”何竟玄抱着脑袋怒骂,试图强行撑开阵法为二人抵挡一波,可手都开始颤抖了,根本没法运转灵力。

  “他不是假、假的半妖么,怎么还会……还会发动识海攻击啊!”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半妖之所以令人恐惧,不仅仅是因为失控,更因为这足以令修士神识崩溃的恐怖手段!

  不出几息,楚衔兰就感觉天旋地转,身边的何竟玄也倒下了,没有修士能够承受得了这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就在他快要意识涣散的刹那——

  一抹雪白,自少年腕间疾掠而出。

  银蓝光芒瞬间笼罩众人。

  灵台清明些许,楚衔兰捂着流血的口鼻抬头,哪怕眼前模糊,也能看见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挡在了面前。

  “师尊!”

  楚衔兰彻底急了,神识攻击是是世间最凶险进攻手段,哪怕师尊修为高强,也不能硬接啊!!

  可是他撑到实在已经到达极限,还没喊出声就两眼一黑。

  与此同时,宗岚被冻成冰雕,猞猁失去意识,识海攻击随之停止。

  弈尘连忙回头把弟子揽入怀中注入灵力,确定对方平安无事后,轻轻擦去楚衔兰口鼻渗出的血,眉眼间浮现心疼之色。

  而后,弈尘抬眼,不动声色地把白小涂拽着徒弟衣摆的那只手打落了。

 

 

第132章 你是不是很在意他?

  楚衔兰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双眼被蒙住,视觉被彻底剥夺,因而使得其他感官变得分外敏感,他想退,可背后有什么沉重柔韧的东西把他压住,从四面八方缓慢缠绕上来,圈起来,严丝合缝。

  不该这样的。

  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说着。

  可……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对与不对,这世间事,真的总有壁垒分明的界限吗?

  像是记忆中的那次一样,楚衔兰的潜意识想要反抗,身体却软绵绵的背叛了意志,任由自己在安心和舒适中无限沉沦,溃不成军。

  他最终屈服了。

  但等那种感觉越来越真实,呼吸也加快到极限,被掌控的强势压迫感始终没有停下。

  一回,两回……甩不开又穷追不舍,大概是经历了太多次,楚衔兰感到害怕,眼角也湿润了,喉间发出含糊求饶的呜呜声,他好像从未有过如此脆弱的时刻,像是被按住七寸的猎物,狼狈求饶,渴望猎人的垂怜。

  直到猎人反而变得不满足于现状。

  感觉到有什么即将到来……少年怕得阵阵发抖。

  眼底水波流转,一根手指轻轻蹭过眼下带走了泪珠,疤痕带来略微粗糙的触感,指尖刮在细腻的面颊,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人的脸在脑袋里一闪而过。

  不论在什么时候,遇到什么危机或是困境,只要对他求救,只要好好听话。

  那个人,就会为他解决所有难题。

  “呜……师尊……”

  楚衔兰突然惊醒。

  入眼是一片熟悉的月白,随后顺势而上,线条好看的下颌,挺直的鼻梁,最后……是那双低垂望向他的深灰的瞳孔。

  楚衔兰睡了多久,弈尘便静静看了多久。

  见弟子呼吸略有急促,还以为是睡得不安稳,弈尘便用手背挨了挨楚衔兰的额头,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纤长的眼睫上,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明明已经注视了好一会儿。

  似乎还有点看不够似的。

  楚衔兰的气血足,体温较高,热烘烘的像个小火炉,弈尘忽然想到,若是抱着睡觉,应该会很暖和。

  这念头来得自然,他压根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比如,哪个化神期还需要睡觉。

  又比如,又有哪个师尊会抱着徒弟睡觉。

  另一边,楚衔兰脑子有点迷糊,但还是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后脑勺枕在师尊的腿上。

  然后,就听师尊低低问道,“……还想再睡会吗?”

  还睡,睡什么啊!!

  楚衔兰脑子仿佛断了好几根弦,连滚带爬地弹起来。

  天哪。

  疯了么?就受伤晕过去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怎么又做了那种梦!

  而且这次的内容比上次还离谱,他是最近憋太狠了还是压力太大,这不对吧……

  而更让楚衔兰无法接受的是。

  他完全清晰的意识到,梦中让他浑身发软又心跳如雷的人——

  是师尊。

  不是能够随便当做幻象素材的甲乙丙丁。

  ……就是师尊。

  可他怎么可能会……会……会幻想师尊呢!他真的不是那种逆徒啊!!

  弈尘微微蹙眉。

  看着弟子神情变幻不定,慌里慌张逃离自己身边的模样,心中空落落的。

  “你怎么了?”

  “我、弟子没事,多谢师尊出手相助……”

  楚衔兰当真是心如乱麻,乱说一通,又心慌又心虚,头顶都快冒烟了。

  之前在预知梦里看见外人染指师尊都能气得胃痛,这些龌龊念头放在其他人身上是罪该万死,放在自己身上,就是罪不容恕。

  稍微回想,楚衔兰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劈了似的,心神俱震,不知该怎么调理。

  不论从哪个方面,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弈尘一愣,感觉更是奇怪。

  谢什么?谢他?有什么可谢的?

  心里像是被浇了一大盆冷水似的,弈尘宁愿楚衔兰像往常那样扑上来,抱着他耍赖撒娇,或者说一两句关心之言……

  也不想听这声生分的道谢。

  他沉默片刻,想到自己寡言少语,从未给过徒弟什么明确的表示,才让楚衔兰一直处于不上不下,患得患失的境地。

  弈尘不愿继续加深误会,便直言道:“往后,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楚衔兰肩膀一缩。含糊地“嗯”了一声,也看不出听进去没有。

  像是身体自动触发某种应激反应,楚衔兰别开眼,不敢再看弈尘,僵硬转身,快步走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何竟玄和白小涂。

  他们如今的所处之地是一个山洞。

  弈尘将几人带来了安全之处,又洞口封上一层半透明隔绝外界的法术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