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萌白蛇师尊攻x热脸萌小狗徒弟受】
楚衔兰发现自己会做预知梦。
起初他只当作巧合,直到梦的走向全都与他最敬重的师尊弈尘有关。
【嚣张跋扈的四皇子,遇见弈尘情难自抑】
【克己复礼的药王谷主,心中产生了别样的滋味】
【暴戾恣睢的妖界暴君,越看弈尘越感觉透着媚意】
楚衔兰:……我定是疯了。
怎么人人都在肖想他师尊!?
楚衔兰不得不铤而走险,千方百计为弈尘扫清万难。
然而,这些家伙的目的,似乎跟预知梦里不太相同。
可他一顿操作下来,难免引人注目。
众人只惊呼:“夭寿啦!徒弟对师尊心怀不轨!”
楚衔兰:??等一下,我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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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尘能够察觉,师徒间那份难言的疏远。
面对楚衔兰突然的亲近,弈尘不免惊讶,却还是默然允许。
可是突然,他得知弟子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表达爱慕之情!
冷心冷情的仙君直接陷入迷惘。
——楚衔兰路过。
弈尘:这不合规矩。
——楚衔兰呼吸。
弈尘:规矩……也是人定的。
-
后来,楚衔兰不再做预知梦。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旖旎缠绵的梦境。
素白蛇尾紧紧缠绕,冰凉鳞片擦过脆弱的后颈,耳边沉热的嗓音略显不稳:
“不是喜欢为师么……为何要躲?”
楚衔兰:我定是疯了!!
第1章 开局一百抽
“跪下!”
怒吼声如雷鸣响彻戒律堂,两旁几名弟子噤若寒蝉,齐刷刷跪成一片,个个屏息垂首,吓得像鹌鹑。
不多时,大殿中央只剩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
那少年生得一副俊逸出尘的样貌,宽肩窄腰,高挑亮眼。面对戒律长老的滔天怒焰,他倒也没什么反应,只将两手负于身后,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掌心,姿态随性。
“楚衔兰!”见他竟不跪,戒律长老的目光钉在那人身上:“擅闯太乙宗禁地,触碰门派禁制,性情顽劣一身反骨屡教不改,你还有何话说!”
楚衔兰开口道:“我……”
“住口!此事板上钉钉,你还敢狡辩!”
楚衔兰微笑。
我说白了,我白说了。
一名跪在地上的小医修颤巍巍抬头:“长老息怒,此事确有误会!弟子几人本是去林间采药,结果不慎迷路遇险,幸得楚师兄路过出手相助,师兄是为了帮我们才……”
“哼,路过?”戒律长老拂尘一甩,卷起灵力风浪,还没分辨出个明白,嘴里就被灌满冷风。
“你倒说说,他一个器修,既不采药也不猎兽,恰好路过禁地边缘干什么?!散步吗!?”
“这……”小医修的确不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楚衔兰揉了揉太阳穴,心下默然一叹。
莫欺老年穷啊。
一把年纪了还耍赖皮,小气吧啦。
在太乙宗内,凡有弟子犯错,必入戒律堂受审,楚衔兰以前是此地常客,自然也清楚面前的老顽固看他不顺眼。
只不过这一回,他还真不是故意闯祸。
事情还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楚衔兰靠在窗边小憩,突然被一个冷颤从梦中惊醒过来。
在梦里,几名同门师妹师弟都被妖兽捉走,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放在平时,楚衔兰定不会把这种古怪梦境放在心上,打个哈欠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前几天,他梦见祝师姐那株宝贝得不行的灵草被人连盆端走,醒来只觉得荒诞,谁不知祝师姐是百草堂一霸,敢偷她的花?怕是嫌命长。
楚衔兰压根没当回事。
谁知当日晌午,祝师姐的怒叱响彻半个宗门——那盆灵草,真的是不翼而飞。
这还不算完。
又过了几日,他梦到死党萧还渡在御剑飞行时走神,被一只横冲直撞的肥硕仙鹤顶进了水池,溅起的水花飞流直下三千尺。
当时楚衔兰就被这画面逗醒,还兀自笑了好一会儿。
哪知他刚推开门,天边径直坠下流星般的黑影,直挺挺栽进池塘里。
卧槽。
整个人当即愣在原地。
难不成是见鬼了?他真的拥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没空顾及好友的安危了,楚衔兰瞬间二话不说转身回屋,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躺平闭眼!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
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楚衔兰势必要在梦中预知几天后论剑会的胜负——看看到底是天剑门赢,还是玄阳宗胜!
然后冲去赌坊砸下全部身家,一夜暴富!指日可待!
可惜,他想得还是太美了。
那夜楚衔兰睡得格外香甜无梦,之后接连数日风平浪静,期间还有再梦到其他的事,可是并没有一一验证,怪梦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果然嘛,这等好事怎么轮得到他,还是洗洗睡吧。
然而今日这次远非前两次的小打小闹可比。事关人命,楚衔兰再无暇深思真假,几乎在睁眼的瞬间便翻身下榻,循着梦中的路线疾奔而去。
梦里的事情再一次分毫不差地灵验。
至于擅闯禁地,纯属缠斗间的无心之举,当时且战且退,等楚衔兰反应过来,脚已踏入结界范围。
一脚升天。
戒律堂全员倾巢而出,戒律长老还差点因没穿鞋御剑摔了个狗吃屎,众人如临大敌地围住禁地,只见楚衔兰正扶着受伤的同门,满脸无辜,脚边还躺着几只被捆妖索五花大绑的妖兽,这才发现自己被玩了一遭。
真是费时费心费感情。
“误会,”楚衔兰诚恳开口,“我能解释。”
听完他所谓的解释,戒律长老抽了抽嘴角,“你现在梦到哪句说哪句是吗?”
楚衔兰心想:啧,还真是。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信谁,楚衔兰自诩尊老爱幼,若真把老头子气出个好歹也不像话,不如暂且服个软,他抬手蹭了蹭下巴,袖袍随意一甩:
“行,弟子认罪。”
戒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算你识相,那便速速领罚吧。”
楚衔兰眯起眼,“不知这回,长老准备怎么罚我?”
照往常无非是手抄宗规,去思过崖倒立练剑、给仙鹤铲屎之类的。
这话正中戒律长老下怀,他扬了扬衣袖,就见半空中显出一排字迹:“按宗规所言,凡是闯入宗门禁地者……”
“诫灵鞭,一百。”
顿时,此起彼伏的“使不得使不得”在殿内哗然响起。
“长老万万不可!”
“楚师兄罪不至此,这一百鞭下去轻则卧床半月,重则损伤经脉啊,他是为了救我们,是冤假错案,要罚……就、就罚我们吧!”
长老的坚定焊死在脸上:“九十九。”
这下,躲在门外看热闹的萧还渡也挤了进来,连连附和:“是啊是啊,衔兰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实际上也不是个东西,吝啬小气丧良心,雁过拔毛算盘精,但此番救人在先,功过相抵,不如就算了吧。”
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楚衔兰直接给了萧还渡一脚。
“九十八,没得说了。”
“咳咳咳,还请长老三思,若真打出个好歹,霁雪仙君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统统给我闭嘴!”戒律长老怒而猛拍桌子,“那就一鞭!不准再讨价还价!这里又不是菜市场!”
众人立刻安静如鸡。
反正相较于一百抽,这个结果只算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做做样子而已。
“弟子行止失当,丢的是师尊的脸面,辱没师门!弈尘至今未出关,难道老夫还不能替他管教这个孽徒了?”长老余火未消,瞪着那冤家一样的小子,“你不知道你师尊就在禁地深处闭关!?随意冒失闯入,若是惊扰到他清修,这责任谁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