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226)

2026-05-08

  彼时,楚衔兰从来都没有想过。

  有朝一日,会在这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屋子里,跟师尊……

  头顶的发冠被温柔取下,如海藻般的墨黑发丝散乱铺在素色锦褥上,与丝丝缕缕如霜似雪的白发融在一起。

  无须同淋雪,亦可共白头。

  耳畔回响暗哑温柔的声音。

  “你真的愿意?”

  嘴上征求着弟子的意见,实际行动却心不应口,弈尘抓住楚衔兰的腕,更大一圈的手掌完全包裹覆盖他的手背,平日沉静深邃的眼瞳中沉淀着如潮的爱欲和渴求,仿佛要将人的神魂都吸进去才罢休。

  四目相对。

  楚衔兰在这双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心猛地颤了一下。

  师尊的七情六欲都因他而来,而他心底所有的情愫悸动……又何尝不是全然源自眼前这人。

  “楚离,”弈尘似是在给他最后抽身逃离的余地,又像偏执想要一句发自心底的回答,“告诉为师,你可愿意?”

  这种时候故意还以师徒相称,便足以暴露半妖恶劣的本性。

  可惜某人从来都察觉不到这一点。

  少年的眼帘垂得很低,睫毛也发抖,他颤颤点头,哆嗦的指尖抚上弈尘微凉的脸颊,落在高挺的鼻梁,唇间、落至肩头锁骨,顺着向下——最终停留在心口处。

  楚衔兰的呼吸都停下了。

  暖意融融的金色灵光自他掌心流转,另一道灵力也很快缠绕上来。编织成一道契印,融入二人的身形,无形的紧密羁绊在识海深处相连。

  契成。

  从此尘缘相守,心念相通,祸福与共,此生再无分离。

  楚衔兰面上烧着淡淡的绯色,他忍着害羞,带着弈尘的手,坚定地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处的皮肤又薄又白,如擂鼓般的心跳透过了皮肉,撞在灼热的指尖。

  楚衔兰一向面皮薄,做出此番举动已是极限挑战自我,此刻他心里仿佛有一百只毛茸茸的狗崽同时上蹿下跳,脸红得不要不要的。

  这个人是他的师尊,从小到大仰望过无数次的人,世间最在乎他,最牵挂他,最……爱他的人。

  被爱着的人往往是会有所察觉的。

  就算爱意不被刻意宣之于口,也会从细枝末节里溢出来,渗透一朝一夕。

  “师尊,我愿意的。”

  弈尘缓慢眨眼。

  望着少年漂亮真挚的蓝眼睛,看他几乎是把心意捧出来任由自己端详的青涩模样,弈尘清清楚楚听见,脑中一根紧绷许久的弦断裂的声音。

  本就不多的冷静自持溃不成军。

  屋外的落雪霎时间变得急促,纷纷扬扬的漫天风雪扑打窗棂。

  剑修的手背饱经风霜,各处遍布着粗粝的伤疤,随着青筋脉络蜿蜒起伏,让存在感格外真实,不容忽视。

  时间仿佛被刻意拉得格外漫长,每寸流逝都磨人心神,楚衔兰一只手虚掩在眼帘,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泪珠的水痕颤颤滑落鬓角。

  “不要再……就直接、直接来吧,师尊。”

  身后似乎低低叹了口气。

  “还不行。”

  楚衔兰咬住唇,真的快要被师尊慢条斯理的动作和有条不紊的声音逼疯了。

  明明上回面对半妖,也没有如此折磨……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弈尘恰似一头饥饿许久的妖兽,好不容易等到珍馐佳肴送至唇边,自然要一口口吃掉,舍不得有半分仓促,也不肯放过来自对方的半点细微反应。

  弈尘悄然轻叹,心里又软又热,真不明白,为何都哭成这样了……他的衔兰,还是这么漂亮呢。

  并非浮于表面人人都能欣赏到外在。

  而是只在他面前才会显露的,旁人无缘得见,只属于他的绝色。

  对着楚衔兰,他就像掉入了一个贪婪的无底洞,无论如何去怜、去爱,百般疼惜,万般宠溺,心底却仍旧填不满,永远觉得远远不够。

  弈尘撩起自己耳边的碎发,俯下身。

  垂落的冰凉发丝有几缕扫在膝间,突然,楚衔兰猛地抽了口气,眼眸瞬间被水汽浸得雾蒙蒙。

  “别!不不不……师、师尊,您不能那样……”

  楚衔兰有些惧怕,满脑子逃跑的念头,却被不容挣脱的力道强行锢住了脚踝,无法动弹。

  明明在进行着难以言喻之事,却又用最温和平静的音色哄道:

  “乖,”那沉得令人心颤,“别动,别怕。”

  因为太过混乱,楚衔兰的手不由地胡乱摸索,在抓到一枚冰凉的东西,握在掌心,迷蒙的双眼看过去,竟然是一枚莲蛇玉佩。

  ……玉佩……?

  那是他亲手打造给师尊的法器,当时作为出关贺礼送了出去,很长一段时间,楚衔兰还因自己的作品被师尊随身佩戴而沾沾自喜,如今这种时候忽然见到,只觉得……不敢深思……

  突然,弈尘拿走楚衔兰手中的玉佩,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俯身亲了亲弟子沾湿的睫梢,附在耳边,轻声唤道:“宝宝。”

  “怎么……怎么了?”

  少年半眯着眼细细喘气,思绪混乱之际,应下了这个强行塞给他的称呼。

  弈尘微微一笑。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心头疯长。

  他的宝宝就是他的宝宝。

  而后,足以捅破窗纸的茫茫大雪遮天蔽日,将整个玉京阁都裹进一片素白里。

 

 

第249章 你最珍贵(正文完结)

  当楚衔兰再度醒来的时候,心绪还沉在朦胧余韵里,没回过神。

  他发着呆,看见自己置身于寒潭之中。

  本该冰彻入骨的寒潭水被控制在了舒适的温度,水流与皮肤相触,并不觉得冷。

  继续发呆。

  ……这些天,是第几次来寒潭了?

  楚衔兰盯着水面愣神,透过晃动的水波,隐约可见一条鳞片细密的白色长尾盘在池底。

  ……尾巴?

  蛇尾?龙尾?

  不管是什么尾,都让人发自内心感到害怕。

  应付平时正常的师尊就已经很极限了,楚衔兰到现在都浑浑噩噩不可置信,半妖状态下,真的有两……

  这都没死,我真是命大。

  下一秒,后背便紧贴坚实温热的躯体,线条流畅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掌心落在他的腹部轻轻揉按。

  弈尘也没料到情潮期会恰好在这个时候来,念及楚衔兰还是初次就经历这些,心中自知勉强了道侣,不断放软语气:

  “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衔兰现在一被压肚子就条件反射,这下终于反应过来,涣散的双眸渐渐焦距,找回了身体的知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躯有多僵硬酸胀,四肢仿佛刚刚长出来,还没被驯服。

  稍一动,腿侧痉挛绞紧。

  “嘶——”

  楚衔兰脸色一言难尽,咬着下唇,说到嘴边的“没事”咽了回去。

  弈尘心疼极了,充满爱意地亲了亲少年的湿润的额头,一边小心翼翼替他放松筋骨,一边哑声道歉:“对不起。”

  说完,又含住道侣的嘴唇细细磨蹭了好一会儿。

  寒潭上方,黏糊的啾啾声不断。

  “是我不好,以后会注意分寸。”

  “……宝宝?”

  “衔兰,跟我说说话,别害怕为师,好吗?”

  楚衔兰平白无故挨了一顿亲,再听见这些仿佛哄小孩的话语,宛如被一套连招混合双打,此刻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稍稍起仰头,绸缎般的黑发倾泻而下,面红耳赤道:“师尊,您别说了……我没事。”

  抽筋确实算不得什么。

  毕竟。

  比起抽筋,还有更很难形容的感觉残留着。

  怀抱着徒弟温热柔软的身躯,弈尘用下颌蹭蹭对方柔软发顶,解释道:“你的天灵根初成,保留些许凝练吸收,于修行有益。”

  ……好熟悉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