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27)

2026-05-08

  每一句话都像惊雷,不是炸在耳边,而是直接劈在天灵盖上。

  楚衔兰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懂?懂什么啊?

  喜欢?谁喜欢?他喜欢他师尊……!?这是在说什么!这是人话!?

  这已不是语出惊人了,这是语出雷人!能让人被天雷滚滚击中的荒谬。

  这曲师弟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真是什么都敢想!

  怕不是失了智啊!

  楚衔兰从极度震撼到浑身恶寒,赶紧否认:“不是你想的那样,曲师弟,我对师尊……”

  “师兄你别解释了!”曲凌吸着鼻子打断,激动得眼眶都有点红了,振振有词,“我知道这种感情很难说出口,也知道有违伦常,可,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

  楚衔兰:“…………”

  仿佛能听到自己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你为了不让仙君收其他弟子,跟四皇子争得面红耳赤。为了证明自己足够配得上仙君,连擂台都敢上!还有,师兄先前偷偷藏起来的那些话本,写的都是师徒相恋的禁忌故事……”

  “每次仙君出现在你面前,师兄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满心满眼都只有对方,反正我是看明白了……”

  楚衔兰被他说得脑瓜子嗡嗡的,一时不知从哪一句开始反驳。

  这些事他的确做过没错,可那明明是为了守护师尊的清白,怕预知梦里的悲剧成真……怎么就跟喜欢扯上关系了?

  疯啦!他又不是那些话本里觊觎师尊的冲师逆徒!

  楚衔兰想解释自己那些行为的初衷,急得都忘了预知梦相关的内容说不出口——

  嘴!又被堵上了!

  楚衔兰只得被迫闭嘴,在心里疯狂咆哮:啊啊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冤种局面!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院外夜风寥寥,带着入骨的凉意。

  梨树下,白衣剑修将指节叩在唇边,面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呆滞僵硬。

  那些陌生的字眼砸进脑海,搅得思绪一片混乱。

  胡言乱语。

  这是浮现在弈尘意识里的第一个词。

  弈尘认定那名医修在胡言乱语。

  他的弟子性情自然纯粹,做事坦荡直接,怎么可能怀有这种悖逆伦常的心思?

  必定是误会揣测。

  果不其然,听见楚衔兰急切而坚决的否认紧随其后,那颗悬着的心才缓缓沉下几分。

  其实以霁雪仙君的身份,这样隐在暗处偷听弟子墙角,本是极不得体的,更不合他素来端严持重的作风。

  可整件事冲击太过强烈,过于颠覆认知,弈尘完全没有意识到此举的不妥,继续不动声色听着二人对话。

  下一秒,曲凌语调一转,竟是开始细数起桩桩件件。

  “……为了不让仙君收其他弟子,跟四皇子争得面红耳赤。为了证明自己足够配得上仙君,连擂台都敢上!还有,师兄先前偷偷藏起来的那些话本,写的都是师徒相恋禁忌……”

  夜色渐浓,云层遮蔽月光,连草间的虫鸣都噤了声。

  一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弟子低垂的眉眼,偶尔染上红霞的耳尖,拥抱,思念,以及自他出关之后形影不离的跟随,相处之时的点点滴滴,难道这些……不是纯粹的孺慕与信任?

  其实都是在……表达……爱慕?

  还有,师徒相恋的禁忌话本,又是何物……?

  弈尘的大脑宕机了。

  曲凌嘴里的一切都是他不曾得知的事情,关于弟子从未听说过的另一面。

  不对。

  弈尘倏然阖眼,睁眼时已经恢复淡然。

  还是太过荒谬。

  他最该相信的是楚衔兰,而不是旁人牵强附会的说辞。

  阻止收徒也好,形影不离也罢,都只是师徒间最正常不过的相处……至于那些话本,弈尘不懂那具体是什么内容,但闲来无事翻看几册杂书本就不足为奇。

  一定是这样。

  弈尘喉结微动,侧头看向假山的方向,他在等,等待徒弟像方才一样坚定的声音反驳曲凌荒唐可笑的揣测,让这场闹剧终止。

  然而,许久过去,预想中的反驳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唯有无比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不像被污蔑的愤怒,倒像……某种被猝然窥破心事的无措和慌乱,如同在印证什么事实,默认这一切。

  这种良久无言的沉默,像一根无形的弦,一点一点,在弈尘心头慢慢绷紧。

  “……”

  片刻后,弈尘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感觉,浓密的长睫垂下,掩盖复杂的情绪,悄然转身而去,无人察觉。

  -

  假山的另一端。

  曲凌皱着小脸,抬手顺了顺楚衔兰的后背,担忧道:“师兄,你没有事吧?”

  楚衔兰扶着假山石壁,大口喘着气,“……我有事。”

  刚才简直要憋出内伤。

  这算什么,曲解!误会!造谣!

  不白之冤!无中生有!无懈可击!

  “曲凌,”楚衔兰语气严厉坚决,“那什么缠命蛊,还有你刚才说的,我……爱慕师尊之类的话,从今往后,一个字都不许再提,听见没有?”

  他望着曲凌的眼睛,目光澄澈坦荡,“师尊教我修行,引我入道,对我恩重如山,我敬他,尊他,追随他,其中只有纯粹的师徒情谊,永远不可能产生那种不道德的想法。”

  “……之前跟四皇子发生争执,是怕他别有用心,擂台比试也出于私人恩怨,至于那些话本……只是养伤期间从祝灵师姐那儿随手翻到的杂书,总之,你确确实实,是误会了。”

  楚衔兰一股脑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出来,绝不能再给这小师弟任何脑补的空间。

  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荼毒。

  曲凌几番欲言又止,他从未见过楚师兄对他冷脸,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我知道了,师兄。”

  末了,又羞愧地低下头,“是我想岔了,对不住,师兄,我真的没有故意编排你和霁雪仙君的意思,刚才所说的那些,也从未对外传过。”

  楚衔兰那是深吸一口气。才对他点点头。

  “……嗯,误会解开就好。”还好事情没闹大,要是被第三个人听见,他就真得收拾收拾归西了。

  原来,自己一直在曲凌眼中是这么个猥琐形象。

  想到自己一世英名居然毁在了今天,楚衔兰就越发看季承安不爽,要不是这小子反复横跳,自己哪里会做那么多遭人曲解的行为。

  还好师尊从始至终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否则他真的要崩溃了。

  不敢想,这些话要是有半个字传入师尊耳中……

  被逐出师门恐怕都是轻的,自己不被打死都算运气好。

  不过转念一想,曲凌既能从医书里看到缠命蛊,就说明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最好存个心眼,回头去百草堂查查古籍,把这东西的来龙去脉和破解之法都弄清楚。

  “师兄,我们回去吧。”曲凌怂怂的提议,打破了沉默。

  楚衔兰点头,二人转身往揽月台方向走。

  才刚迈出两步,身旁的草丛突然传来细碎响动。

  楚衔兰反应极快,反手把将曲凌护在身后,沉声警告:“谁在那里!?出来!”

 

 

第26章 嗨,师尊

  另一边的揽月台依旧热闹非凡。

  魏烬正与旁人推杯换盏,眼角余光瞥见某人不知何时归来,脸上写着失魂落魄,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试探着唤了一声,“弈尘?”

  没有回应。

  弈尘仿若没有听见。

  “走错了,”魏烬看他径直往前走就要撞上桌子,抬手虚拦了一下,好笑地道,“那边才是你的位置。”

  弈尘迟缓地点头,入座。

  只不过在落座后,他便陷入了长久的静默,鹅黄的灯火映照在弈尘脸上,好像给他描摹上了一层烟火气,把人硬生生从天上拽回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