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这些平日视师父为活神仙的徒弟受不了,就连隐在暗处的探子也想骂人了,
你们宗门不想要不为仙师让给我们啊!
天知道,他们宗门上至宗主,下到长老去挖了不知道多少次不为仙师,结果这破烂小宗门竟然还拿乔?!
弟子气,探子也气,反倒是话题中心的廖不为笑了,
不仅仅是熟悉的声音让人想要发笑,还有这种我笃定你不会生气,因为我足够了解你的情谊也叫人心生欢喜。
他的笑容看在徒弟眼里,只以为师父是被气狠了,人在无语的时候难免会笑,他知道!
“师父咱们不受这个气!”那弟子拱手,“这天下之大,何处师父去不得?”
大可不必在这小宗门里受委屈!
[就是就是!]
暗处的探子们连连点头,赶紧走,等着咱们宗主安排八抬大轿来接您,保证让您在宗门里舒舒坦坦,尊贵无比,地位斐然。
廖不为瞥他一眼:“你懂什么?”
弟子愣了愣:“可是……”
还没进宗门就遭到这样的冷遇,这加入了还得了?一点没把师父看在眼里……
难不成是这小宗门里的人太孤陋寡闻,根本没听说过师父的名头?
廖不为一撩衣服下摆,踏上山门前的台阶,后面的人都是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怠慢师父,师父还是执意要进入这宗门……
七个徒弟只是略略迟疑,哪怕是性格耿直难驯的那个徒弟,见师父走上台阶,也不再多说,七人以前三后四的阵型追在廖不为身后。
廖不为一开始还是用走的,但脚步越来越快,到后面开始跑,甚至可以用狂奔来形容,
当初同学聚会,他们不过是十年没见,再见面时,大家喝着酒都能红了眼眶,如今来这个世界已经六十年,不知道大家可都还好?!
后面的弟子有心想提醒师父可以御剑飞行,但师父似乎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根本听不见他们说过,几人对视一眼,没办法,只能认命跟在后面用脚跑。
这宗门确实是破,护法大阵是仙门赠送的,只有防野兽,妖兽的作用,这人是防不住一点,所以他们没有任何阻碍地就进了宗门。
探子们对视一眼,好吧,今天少不得再上一次太荒……
一路走了二十来分钟,走上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廖不为一抬头就看到了几个并肩站在台阶上等着他的人,
显然几人都带着面具,明明是陌生的长相,但是当他们对着他抬起手,作出拥抱的姿势时,廖不为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操”,
为什么他会觉得眼眶热得厉害……
廖不为一步三个台阶地跨上去,走到那几人面前时,迎接他的不是拥抱,杜青鹿抬起手笑着在他左肩捶了下,
江小宝也同样一拳,然后是纪行,谯一和周罐罐各自多锤了一下,
“这下是替别昳丽的。”谯一笑道。
“喻丙的,”周罐罐举着拳头,嘻嘻哈哈的围着廖不为转了一圈,“她人还没来。”
当年毕业时,大家说拥抱太过矫情,最后就是这样,彼此互相锤过肩,就当是告别。
现在久别重逢,再次做出这个动作时,每个人心底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高兴,激动,感慨,伤怀……
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情绪,最重要的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们又再一次在实验一宗相聚。
短暂的感动和激动后——
“这……”廖不为把面前的人都看了一遍,一个个都戴着面具,偏偏这里的面具可以改变身型,很难区分谁是谁,“谁是鹿哥?你们都谁啊?”
俩是路人甲女性,听声音,以他绝佳的记忆力勉强能听出来是周罐罐,另一个似乎是……谯一?
但剩下这三个男的,其中一个是鹿哥,那另外两个呢?
江小宝故意捏着嗓子,笑嘻嘻道:“你猜我是谁?”
廖不为:“……傻逼江小宝。”
读书的时候,江小宝和他做过一年同桌,这声音毕业好多年后,他偶尔做梦还会听到,多吓人,属于是心理阴影了。
“那我呢那我呢?”纪行兴冲冲地挤进来问。
廖不为皱起眉,许久,才一脸不确定地说:“是不是咱们在教室里养的旺财?”
纪行呵呵,直接飞起一脚:“你是不是想死了?!”
旺财是他们偷偷养在教室里的小黄狗,一只流浪狗,打小就不爱叫,杜青鹿和江小宝拿着烤肠从它面前经过,这小狗就这么认主了,赖着不走了。
廖不为哈哈大笑着躲开,两个人闹着闹着撞到了江小宝,江小宝哪能白白吃亏,战局被迫扩大,三个人打成一团。
还站在台阶上的弟子全都是一脸懵逼,这这这……这还是他们成熟稳重的师父吗?
救命,师父被妖怪抓走了!不,夺舍了,一定是被夺舍了!
第二次爬上太荒山的探子们还来不及喘两口气,就看到大混战的场面,江小宝抱着廖不为的腿,廖不为压着纪行,纪行咬着江小宝的衣服袖子。
探子们又是一愣,这宗门的加入方式……还挺特别?
第83章 学霸亚幸(含评论2k加更)
不出半天的时间, 巧手裁缝和不为仙师先后加入一个破烂小宗门的消息就传遍了三界,街头茶肆都在讨论这件事。
没办法,实在是太叫人震惊了!
巧手裁缝久居凡人界雁城, 几十年没有挪窝, 这一挪直接就搞了个大事儿, 还有不为仙师, 这俩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突然就成了同门,
所有人都在好奇, 这什么实验一宗的宗主到底是怎么挖到这俩大佬的, 要知道四大宗门在他们身上可没少花心思,但他们都不为所动,
“这实验一宗的宗主啥来头啊?”
“不知道啊, 听说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儿, 据说还是个混沌体……”
“我的天, 混沌体……那不是废人,这种人到底凭啥挖到那两位的啊?”
街上几个人坐在街边的台阶上闲聊, 一个小僧人从他们面前经过, 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突然脚下一顿, 偏头看向几人:“你们刚刚说什么?”
少年穿着藏蓝色僧袍, 胸前一串两指粗的佛珠串,手上拿着竹杖,脚上草编的芒鞋因为走了太多路, 断开了丝丝缕缕,
他用指节把斗笠顶高,露出略显稚嫩的眉眼,因为这个动作, 他手腕上的佛珠碰撞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十二三岁的少年,那些个佛珠戴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过于沉重了。
被问话的几人只以为这小僧人是好奇,其中一个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小僧人腾出一个位置,小僧人倒也不介意,直接就坐在他旁边。
“我们在说昨儿发生的奇事,”有人把刚刚的话题又重起了一遍,“修仙界建立了一个新宗门,破破烂烂的,结果你猜咋滴?”
和不知情的人说起来,那人又摆上了架势,摇头晃脑,嘴里啧啧称奇,小僧人倒也配合地问:“结果怎么了?”
“雁城那个巧手裁缝你听说过没?”
小僧人点点头:“略有耳闻。”
那人又问:“顶级炼丹师不为仙师,你又知道吗?”
小僧人继续点头:“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