谯一因为自己的身份给宗门带来了不少麻烦,这已经让她很是自责了, 她一直渴望自己能融入团体, 帮到大家。
所以当她知道自己毁了宗门,她彻底被击垮了,选择了自尽。
“后面雪女在宗门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三界皆知,当时一度混战停止,所有人将矛头指向宗门,想要夺走谯一的尸体。”
杜青鹿只静静听着, 周罐罐和喻丙将他不曾参与的三千年空白补齐。
“齐仔行就是这个时候冒出来的,他偷走了谯一的尸体,后面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见过他们,直到五百年前,齐仔行再次出现,希望喻丙给他安排一个学校的工作。”
“谯一没出现?”杜青鹿问。
周罐罐摇摇头:“没有,我们问过,他说他把谯一埋了,当时会偷尸体也是因为怕我们把谯一交出去。”
“我们一直在监视齐仔行,但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喻丙皱了皱眉,“而且因为偷尸体这事儿,我们分开了太久,以防万一,我没把记忆芯片给他。”
本身一开始拯救同学的计划就是他们三个一起开始的,他们也相信彼此,但正如杜青鹿所担心的那样,三千年时间太长了,长到任何一个人叛变都不足为奇。
杜青鹿想了想:“你们知道他身边跟着一个鬼族,叫四百二十七,是我的残魂这事儿吗?”
喻丙一愣:“四百二十七是你的残魂?”
她们听齐仔行说他穿越过来后,魂魄是残缺的,所以寄生在一个鬼族身上,那个鬼族就是四百二十七。
“这鬼族我知道,但我没见过他的脸,”周罐罐也惊了,“他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这所谓的藏不仅仅是容貌,连魂魄特征都隐藏了,但当时鬼族正在被仙门追杀,所以她们也就只是以为对方警戒心比较强,而且他们本来也不是能彼此非常信任的关系,没有深究。
“那就想得通了。”喻丙呼出一口气,一个一直盘桓在心头的疑问终于解开了,“难怪噗噗跟着齐仔行跑了。”
齐仔行偷走尸体没多久,噗噗也消失了,留了个口信说要去找主人。
喻丙她们有心想去找她,但当时实验一宗在三界的围剿中逐渐支撑不住,喻丙分身无暇,也是为了保住剩下的人,她只能宣布宗门解散。
那个时候他们就猜测过噗噗是跟着齐仔行跑了,因为宗门在噗噗身上设置了追踪法阵,显示噗噗在的区域和齐仔行的区域完全重合,只不过很快法阵就失效了,应该是被人驱散了。
杜青鹿回想自己回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见到齐仔行的场景,琢磨了下:“你们调查过齐仔行的妻子吗?他似乎结了婚。”
当时桌上的全家福他印象还挺深刻的。
喻丙:“调查过,他妻子身体不好,有基因病,所以常年卧床,鲜少出门。”
这个时代没什么病是治疗不了的,唯一一个就是基因病,很多父母为了让孩子起跑线不输于人,在孩子出生前会修改基因序列,
这个手术的成功率为95%,看似很高,但一旦失败就是终生的残疾体弱。
周罐罐不屑地撇撇嘴:“这小子以前还自称是咱们班模范老公呢,天天秀恩爱,结果来这边还又娶一个。”
喻丙却是听出了杜青鹿的话外之音:“鹿哥你是怀疑他妻子就是谯一?”
杜青鹿沉吟道:“我觉得可能性很高。”
障目术是很常见的法术,齐仔行帮谯一创造一个身份并不难,法治社会建立后,所有人一起录入系统,大概这个时候就换了身份了。
“那我们怎么办?直接去他家?”喻丙问。
杜青鹿拿过喻丙手上的“一盏灯”,举起看了眼:“先不管他,我们得抓紧穿越的事情,回去以后所有事情就能重来。”
第三次穿越的事情不能再拖,一旦他回到三千年前,就能让齐仔行和谯一,四百二十七悬崖勒马,所以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也行。”喻丙想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她习惯性摸出烟斗,吸了一下,然后皱起眉:“但一盏灯的能量耗尽了,想要驱动它需要强大的力量……”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看到从进来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姜岐,她惊喜地一敲烟杆:“我竟然忘了姜岐还活着!”
“一盏灯”每次启动都会消耗灵力池里的灵力,现下灵力池消耗殆尽,想要重新点燃必须将灵力池一次性填满。
以她的人脉,想要找到一个元婴期修士帮忙不算难,但难就难在,如何瞒过对方,他们在做的事情。
能到这个修为的都是些老狐狸,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一盏灯”的作用,必然会引发混乱。
而姜岐这小子完全有以一抵十的实力,是宗门最强的修为最高的,又是自己人,简直是老天爷的恩赐!
“你小子现在至少得化神期了吧?”喻丙笑着用烟杆敲了下姜岐的手臂。
姜岐看了眼杜青鹿,眉头微微蹙起,没说话。
“事不宜迟,我们去研究室。”喻丙风风火火地带头走在前面,山洄几人不明所以地跟着走,杜青鹿刚要走出房间,突然注意到姜岐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杜青鹿停下,看向姜岐。
姜岐抿了下唇:“我不会驱动一盏灯。”
杜青鹿微怔,片刻后笑道:“没关系,你不会我教你。”
姜岐眉头蹙起,神色间流露出的只有不赞同:“驱动时间法则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你回去了两次,付出了什么?”
他的视线停留在杜青鹿身上:“你的手臂和天赋对不对?”
杜青鹿一惊,这小子怎么猜这么准?
哪怕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又怎么瞒得过姜岐,姜岐扯了扯嘴角,果然……
“你穿越的年纪和义体出现的时间不对,你明明灵力惊人,但却是混沌体……”
之前他就觉得奇怪,现下听了喻丙和杜青鹿的对话,哪里还会不明白。
“哎呀,”杜青鹿走到姜岐面前,像以前一样去摸他的头,“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但姜岐却躲开了他的手,杜青鹿的手悬在半空中,略有些尴尬,他咳咳两声,小声哔哔:“怎么小孩长大了这么不讨喜呢……”
他想要收回手,半途被姜岐拉住,姜岐面色难看,因为愤怒,薄唇绷成一条直线:“这次你又要付出什么?你还能付出什么?”
杜青鹿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愣了愣,忘记抽回自己的手。
姜岐走近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归零,杜青鹿甚至能感到姜岐的胸腔在剧烈的起伏,急促地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杜青鹿,”姜岐的话几乎是从齿间挤出,“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能不能想一想其他人!”
认识至今,杜青鹿也不是没见过姜岐生气,但气成这样还真是头一次,他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想要开玩笑缓和下氛围——
“咱们霸道的姜小岐不是不准我想其他人吗?”
以前在学校,杜青鹿经常帮前后桌的兄弟带早点,姜岐为此和他发过一次火,扬言不许他再带了,也不许想其他人。
这事儿杜青鹿有事没事就拿出来调侃姜岐,大概姜岐也觉得自己当时太幼稚了,每次都被他的话说得恼羞成怒。
然而预想中的效果没有达到,姜岐攥着他手的劲儿猛然加大,杜青鹿疼得咧嘴,不等他说话,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姜岐突然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