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10)

2026-05-13

  许西曳:“还说什么,上班了,干你的活去,明天把新品的推广文案发给我看。”

  “哦哦哦。”王小典真的去写了。

  工作,工作可以麻痹一切,哪个打工人不是丧失灵魂的行尸走肉,没了灵魂还能发什么疯?

  见王小典开始工作,小李转了回去,他只是呆呆坐着,并没有做什么。良久,他转过身往上望了望,许西曳看见了,也跟着往上望了望。

  吊扇静静挂在天花板上,没有任何异常。

  小李回过身,又开始呆呆坐着,许西曳收回视线暗暗在心里摇头。

  张哥的200块肯定拿不到了。

  等他再次跟随小李的动作看向天花板时,吊扇下悬挂着一个女人。

  女人后脑勺对着他,只能看到一头黑发,吊扇缓慢地转了转,女人跟着转了半圈,看到的还是一头黑发。

  死白的脚尖在空中晃动,时不时踢到小李。小李看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挂着的是尸体还是哪位活动脖颈的同事啊?

  不怪许西曳有这样的疑问,根据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上吊就吊死了,有些人的脖子却可以随意吊。

  就当是适当的拉伸了。

  女人还在跟着风扇缓慢转动,转来转去都拿后脑勺对着他。

  许西曳换了好几个角度也没能看清上面的人是谁,不由气馁。

  是同事吧,刚刚上面还什么都没有,不可能突然有人吊死在这里,只可能是摸鱼的同事了。

  现在就挂上面也不怕被领导抓到罚工资。

  许西曳正想劝对方去别的地方挂,小李在这时收回了视线,挂在吊扇下的女人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伤眼睛

  消失了。

  那是属于小李的所见。

  许西曳神色淡然,对此毫不惊讶,他有时候是可以借助别人的眼睛看见别人的所见。

  这并没有什么特别,就像人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特长一样,有的人牙口好,什么都能吞下,有的人自产自销,摘自己的眼睛如摘葡萄,一口一个汁液爆浆。

  都是令人羡慕的特长,不像他,看那些干什么啊,没大用。

  而且他并不能想借谁的眼,就借谁的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李看到的是什么,他不会已经疯了吧。

  疯子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画面。

  许西曳纠结起来,公司绝不可能让一个疯子留下来,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完成工作的事了,这会影响到其他人。

  谁都知道情绪是可以感染的,许西曳可不想成为另一个疯子。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许西曳打算和小王聊聊,让他把这事和小李说开,主管踩着点进来了。

  主管背着手,挺着肚子,脖子还是那么长,眼睛还是那么细,但今天格外的春风得意。

  “各位,各位同事们都把手头的活停一停,我说两句啊,感谢各位领导和同事们的包容和支持,我才有幸担任经理一职。”

  没错,郝主管升职为郝经理了。

  “为了不辜负领导和同事们信任,为了给公司创造更多价值,我宣布,加班两小时以示庆祝!”

  众人:“……”

  许西曳握拳。

  可恶的升职庆祝。

  除了领导没人喜欢这种庆祝,郝经理一走,办公室里就响起窸窸窣窣的摸鱼声,王小典大概第一次听到这种震撼的加班理由,此刻正傻不拉几坐在椅子上。

  “小王,小王。”许西曳叫他。

  “啊,师傅。”

  “唉,工作就是这样,”他瞄了瞄小李,见小李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王小典凑过来了,嘴上还说道:“师傅,他们不吃晚饭吗?就直接加班了?”

  “不是谁都要一日三餐的,再说还可以加完班回去吃,我们出去说。”

  “哦哦。”

  许西曳带王小典穿过走廊,打开消防门,见没人了才跟他说道:“小李疯了。”

  王小典:“……啊?怎、怎么疯了?”

  小李的精神被污染了,这是没跑的,但他师傅怎么知道的?

  污染后的疯癫状态和你们诡异世界适配性那么高,应该不至于被清除吧?

  一瞬间,王小典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他看见一个女人挂在你们头顶的吊扇下,还对那个女人笑,”许西曳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能看到那女人的脸他对人家笑就算了,那女人披头散发的,前后盖了个严实,转来转去都是后脑勺,这种时候还笑,不是疯了是什么。”

  王小典:……露出脸就能跟挂在吊扇下的尸体笑了吗?

  许西曳:“他转过身的时候那女人的脚就在他嘴边,他还笑得出来。”

  王小典:“……”

  王小典觉得自己不太行了,从知道有女人吊死在办公室开始,他就时常担心自己头顶悬着一具尸体,现在,那个画面具象化了,他甚至想到女人的手拨开自己的长发,刘玲玲惨白的脸面无表情对着他。

  王小典打了个寒颤,许西曳平常的语气拉回了他的神志。

  “我早说过了,他一看就压力过大,现在疯了是一点不意外啊。”

  “不是……师傅,您的意思是?”

  许西曳忽然严肃起来,“小王,你知道得了疯病是会死人的吗?”

  王小典:“啊?”

  他倒是从蒋雾宁那里听说过,精神值一旦跌负就救不回来了,要么成为诡异,要么成为诡异的口粮,会死人他当然知道,就是不知道这和他师傅说的是不是一回事。

  许西曳:“疯狂就是燃烧内里的自我,烧完就死了,趁着情况不严重先辞职回家休息,要不然打电话给精神病院也行。”

  王小典张了张嘴又闭上。

  许西曳语重心长:“小王,别不当回事,精神是可以感染的。”

  “师傅,您怎么知道小李看到了?”

  “我看到了。”

  “您看到了?”

  “我看到小李看到了。”

  看到小李看到,算是间接看到了污染源散发的异常现象,这是他师傅的能力吗?

  王小典不了解,也没有多问,他师傅给的办法对本地诡异或许行,对他们外乡人不行。

  外乡人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身份是他们的保护罩,不能被剥夺。

  王小典揪着的表情一看就是有事,许西曳拿出当师傅的威严:“小王,你有事瞒着我。”

  周遭空气静了下来,王小典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师傅,小李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而且公司还有另一个得了疯病的人,那个人才是源头,小李也是被感染的。”

  *

  唉,许西曳想,工作的压力真的很大,压力这么大,疯一两个是很正常的事。

  但自从小王嘴里得知这么个事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重了一层。他不懂,这跟他有什么干系啊,又不是他的责任,可能还是潜意识里怕被感染吧。

  这个人得找出来。

  不过不是现在,加班回来的许西曳瘫在沙发上,像是液体又像是烟雾的物质吞噬了他,他维持不住人形了。

  (翻涌)(扭曲)(分裂)(变成各种不规则的形状)直白地表明自己的躁动。

  他要出去爬行,要爬到酒店去看银蓝色的眼睛。

  出门前他剥了一颗蒋雾宁给的糖果,红色的糖果塞进黑雾里,亮晶晶的红色糖纸则抚平放在电视柜的玻璃瓶里。

  做完这些,许西曳从窗口爬了出去。

  夜晚的世界,打工人的自由时间,这个时间没人在乎你做什么,反正大家都奇形怪状,遇到熟人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一路爬窗爬树爬天台,许西曳快乐地直奔酒店而去,然而酒店没有像昨天一样亮着光。

  许西曳整个贴在落地窗上,窗户里面还拉了一层厚厚的窗帘,里面有不有光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