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斯没有获得S级污染区的相关资料,许西曳能降低污染,也能制造污染完全是他自己的推测,如果高塔的人只是想办法把许西曳带出去,那就完全验证了他的猜测。
但高塔的计划是毁灭,因为诡异、高级污染源是带不出去的,所以才直接选择毁灭吗?
少了一个降低污染的存在,里世界的污染浓度会更高,对表世界的影响也更大,这倒是符合高塔的目的。
说得通,但萧景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谢林城忽然说道:“那萧博士的理念和高塔很契合啊,先不说小西曳能不能制造污染,但你觉得他能,还邀请他去表世界,目的是什么不用我说吧?”
萧景斯唇角有淡淡的微笑,被谢林城点破也没有丝毫窘迫,“我只是觉得世界需要一点改变,这么多美丽而新奇的事物在那个世界却看不到不是很可惜吗?亲人朋友就算死去也能以另一种形式陪伴我们又有什么不好?”
这就是只捡好的说了,当那一天真的到来,世界会多多少疯狂和杀戮就不好说了。
贺随:“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对他动手。”
萧景斯:“当然,我只是在发出邀请。”
山林开始震荡,土地崩裂,所有东西摇摇欲坠,污染区开始坍塌了。
外乡人要返回表世界必须通过“门”,几人没有再停留,一同往山下走去。
许西曳和贺随走在最后,许西曳看了看贺随,一脸欲言又止。
贺随:“怎么?”
许西曳无奈地摇摇头,又叹气,“这个地方被打坏了。”
贺随:“……”
他懂了,污染区崩塌又被甩到了他头上,毕竟只有他动过手。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贺随干脆认下了。
贺随:“我的锅。”
作者有话说:下个地点写精神病院,但我卡住了。。
第99章 紧张
康棘撑到了最后, 污染源死后他得以从幻境中逃脱。谢林城和萧景斯相继离开,贺随一进里世界就碰到了自己的任务对象,而任务对象恰好很喜欢他的眼睛, 他自然是光明正大跟在自己任务对象身边。
夜色下,两人走在回去的小路上,耳边依稀能听到小生物爬过的动静,许西曳告诉贺随要小心,小生物是会咬人的, 但一路过来并没有哪只“小生物”会靠近。
贺随对这种现象已经不新奇, 许西曳照旧把之归为运气好。
贺随走在许西曳身边,月亮没有被遮掩, 清冷光芒投射下来, 让他面容更显英俊, 轮廓挺拔。
许西曳认真走路, 贺随视线却时不时落在身侧人身上。青年唇红齿白,好看得像月色下的精灵,又像摄人心魄的妖精,看得贺随内心并不平静。
贺随有话想说, 但许西曳一副专注的样子, 又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是说喜欢他的嘴巴, 还问他喜不喜欢他的嘴巴吗?这才几个小时过去,就能当那些通通没有发生过了?
也是, 诡异的喜欢他在奢望什么,而且他还只喜欢他的眼睛和嘴巴。
贺随有点烦, 胸口有点堵。
跟着许西曳赶路,任何时候他都能找到最短的距离,没过多久两人便回到了泰安小区。
贺随一言不发, 第一时间去浴室洗澡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烦躁和暴戾感少了,看上去又是往日那种散漫但尽在掌握的气质。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屈着,身边是已经变回黑色团子趴着的许西曳。
“黑团。”贺随定定看了他两眼,然后捏了根触手在手里,叫了他一声。
许西曳:“怎么了?”
贺随:“你在想什么?”
许西曳动了动他的触手,一下抬起了好几根,“我在想很多。”
“说来听听。”两个人接了吻,比起从前,他身上还多了一样黑团喜欢的东西,如果那些触手代表思考的事件的话,接吻和嘴巴的事怎么也能占一根吧?
“好的,”许西曳开始说了,“我在想新娘的话,她说只要我存在,他们就能保持清醒。”
贺随“嗯”了声,等着他继续说。
许西曳:“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贺随真心道:“你一直很厉害。”
黑色不明物质更快速地蠕动起来,像是在为贺随的话感到高兴,“也没有啦,大家都很厉害。”
实际许西曳并没有什么实感,存在即可,什么都不用做,这种感觉太虚了。
会不会是新娘特意说出来安慰他的?
感觉不像。
许西曳:“你说我这么厉害,不用拿自己喂别人就能让病人清醒过来,那院长为什么不把我招到精神病院去工作呢?”
精神病院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贺随不了解,他一时没有说话,想了想才说道:“你的能力不止于救治精神病患,你是神明,不是精神病患者的神明,而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胡说!”许西曳煞有介事地反驳他,“世界上没有神明!”
贺随:“……”
“行,没有神明,”贺随顺从地改口,“你就当作类比。”
贺随总算知道那些知道许西曳所代表的身份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了,说了也没有用的,他需要自己去理解和定义。
“啊,那我还是好厉害。”许西曳感叹。
贺随:“你很想去精神病院工作?”
许西曳:“那也没有,就是想帮院长的忙。”
贺随:“既然这样就不用多想,相比起帮忙,院长可能更希望你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存在即有用,你不是非得去精神病院才帮得上忙。”
“嗯嗯。”许西曳不爱钻牛角尖,很快就想通了,整天在精神病里工作他确实不喜欢,他喜欢普通的工作,下了班后可以看电视,看完电视就去夜间爬行,既能释放压力,又好玩。
新娘的话是真是假都没关系,是真的,他会如她所愿,尽他所能长久地存在。
是假的……是假的他当然也会尽可能地存在啊,他又不想死。
“还有吗?”贺随见他想通了这个问题,捏了捏触手,有些期待地问下一个。
“有的,任务对象的事,”许西曳对萧景斯叭叭的一堆很多都不理解,也不感兴趣,但是蓝眼睛的事他是想知道的,“你不是做地图的吗?怎么我成了你的任务对象啊?”
贺随:“我又接了另一份工作。”
许西曳还是不知道什么工作和他有关。
“我工作的单位叫安管局,全称异常事件安全管理局,”贺随打算和许西曳说说表世界的局势,“我们单位的工作地点基本是在这里,这里也被他们称作里世界,除了安管局的人外,一个叫高塔的组织也经常派人进入里世界,上次跟我打架,被我称作老鼠的三人就是来自高塔。”
许西曳的触手绷紧了,他显然还记着这件事的。
贺随好笑地捏了捏触手尖,示意他不用在意,“安管局的人经常出入里世界,为了避免出现上次那种让你不欢迎他们的情况,特意派我来和你打好关系,另外也要保护你不被其他外乡人伤害,就是这样,你成了我的任务对象。”
“原来是这样,我们关系已经很好了啊。”
“可以再好一点。”
贺随的话意有所指,但许西曳似乎没有听出来,在那兴致勃勃但不含任何暧昧地说道:“这样的话我们贴贴抱抱是不是不用背着人偷偷摸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