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昊眼神一震,属实没想到他们的身份背后还有这种剧情。
楼昊:“你, 这是白嫖。”
导演指天指地又指他, 手舞足蹈, 毛发乱飞, “我白嫖?我怎么就白嫖了?你以为演艺圈那么好入行的?尤其是你们这些外乡人!谁要看一群外乡人演戏,干什么什么不行!要你们挖颗心都大呼小叫,知道现在电视剧最流行的是什么吗?是挖心!”
“说我白嫖?我还说你们过河拆桥呢!我包你们吃,包你们喝, 包你们进演艺圈, 现在反悔找我要钱了是吧?没门!不想干就给我滚!”
楼昊:“……”
如此阵仗他还从未见识过。
幸好导演是站在房间内, 又有暴雨雷声掩盖,否则整栋别墅的人都要跑过来看看热闹。
不过这阵仗还是让借口上洗手间躲避周曹的谢林城遇上了。
“毛导, 毛导,您消消气, 消消气,”谢林城不知道在门外听了多久,此刻他推开楼昊, 进来就笑着对导演劝道,“太激动打扰到其他人也不好是不是?”
这么一说导演还真冷静了下来,但还是那个态度,“行了行了,工资的事没得谈,你们走吧。”
谢林城:“没错,工资的事早就说好了,我们也没有反悔的道理,但是毛导,基础工资为零我们认了,但这一点补贴都没有说不过去吧?”
“补贴?”
“是啊,毛导你也知道我是外乡人,外乡人都喜欢在晚上睡觉,但你这戏的关键都在晚上,你再看看这天气,暴雨从早下到晚,别墅里阴冷得厉害,我们外乡人体质弱,干什么什么不行,一不小心可能还会生病。”
导演震惊地看着他。
楼昊也震惊地看着他。
谢林城弯着一双桃花眼,泰然自若。
楼昊:“没错!”
导演:“……行,你们卡号多少?发给我,最多补贴你们一天五十。”
五十?这也太少了,他拿不出手!楼昊还想据理力争,被谢林城拦住了。
谢林城:“导演,能给现金吗?我们刚来,卡还没办好。”
导演:“那就等你们办好再说,我还能吞了你们五十块钱?而且现在谁还带那么多现金?”
说着还用一种看土大款的眼神看他。
谢林城:“……”
谢林城迟疑的时候楼昊已经有了决断,他道:“把我的那份打陆仁卡里就行。”
导演:“陆仁?行是行,但你要跟他说啊,他不同意我是不会同意的。”
楼昊:“我会告诉他。”
谢林城眼睛一亮,立马道:“我的也一样,对了,导演,你说戏主要在晚上拍,晚上我也没见到你啊,还有,白露微是演女鬼的吧?她昨晚跟谁演对手戏?”
“问那么多干什么,什么戏非得我亲自去拍?你们演你们的就成,其他不用管。”
导演将人往外赶,谢林城和楼昊也没有再强行留下来。
谢林城搭着楼昊的肩笑道:“没想到你这犟脑子还有这么灵活的时候,用金钱拉近关系加强联系,可以啊,但前提是我们下次进来还能打通那个号码。”
对外乡人抱有善意的诡异没几个,愿意把联系方式给他们的就更少了,给了之后还能打通的至今没有遇到。
楼昊鄙夷地看着他,“闭嘴吧,我和你这种歪路子不是一路的,我只是在报恩。”
“五十块的报恩?”
“那只是一天,谁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多少天。”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还是太少了,他楼昊的命可不止值这么点儿。他拿开谢林城的手,咚咚咚快步朝许西曳走去,在这过程中他没有发现,周曹正阴沉着脸,嫉恨地盯着他。
“陆仁老师。”楼昊再次在许西曳面前坐了下来,这次还多了个谢林城。
楼昊将事情说了一遍,本以为对方会满口答应,没想到被拒绝了。
许西曳表情严肃:“不行,我不收来历不明的钱。”
谢林城:“哪里来历不明了?来历很清楚啊,我们的补贴,我们让导演转给你的。”
许西曳警惕:“你们的补贴为什么要转给我?”
谢林城:“交个朋友嘛,你先拿着,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
许西曳防备:“交朋友不是这么交的,朋友和钱扯上关系就说不清了,我不同意。”
谢林城:“……”为什么他的魅力在里世界这么难施展?
楼昊早对谢林城扯东扯西的风格不耐烦了,他直言道:“我之前说了,是因为报恩,昨天晚上是因为你的存在我才找到了路,这点钱你尽管收下,不收我心里难安,当然,我知道这些钱不够,我之后再想办法。”
许西曳犹豫了,“那好吧,我只要你一个人的,而且只拿这次补贴就够了,我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
事实上,他连怎么施的恩都不清楚。
许西曳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楼昊说什么找到路,但他只看到他走进房间,然后扭了两下,这需要找什么路啊?
他打量楼昊,尽力委婉道:“你的脑子没问题吧?”
楼昊蹙眉:“我的脑子能有什么问题?”
仔细想想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他既然没有像那些情绪不稳定的外乡人一样动不动一惊一乍,也没有表现出压力很大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还会爬行,按理说怎么都不可能发疯,那他的话怎么这么难理解呢?
许西曳:“所以你昨晚也是在演戏?”
楼昊:“演戏?算是吧,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下,全程都可以算作演戏。”
许西曳眼睛发懵,吐出一口气,人看上去都瘪了一点。可恶啊,全程都是在演戏,那现在也是演戏了,还说什么报恩工资补贴!
这个恐怖鬼片到底拍的是什么,许西曳已经完全猜不透了。
没事的,他安慰自己,刚刚那一幕起码能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乱收钱的人,而是一个正面路人的角色。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楼昊真的是个精神病,许西曳紧盯着他的眼睛。
无事发生。
他想了想轻拍了下桌子,再次狠狠盯过去,半晌后,依旧无事发生。
他泄气了。
明明已经很强硬,也学了霸道的姿势,怎么就做不到自己想要的呢?
等着吧,他一定要学会这一招。
见两人还坐对面盯着他,他有点生气道:“我要吃饭了,你们走吧。”
楼昊和谢林城顿了顿,然后一起离开了。
走远了到了拐角谢林城才叹气道:“这年头,想送个钱都不容易,对了,他刚刚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气?”
“不知道,”楼昊一本正经,“有点萌。”
谢林城:“……”
是有点萌,但算了,还是说正经的吧,“他昨晚怎么帮了你?”
楼昊:“不知道,反正我确定是他。”
谢林城:“刚刚怎么不问?”
“傻吗?有什么好问的?”楼昊道,“诡异有自己的特性和思维逻辑,问也问不出什么,可能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我,而我就借助这种接触走了出来。”
“我说过,我那时候还很清醒。”
谢林城若有所思点点头,又问:“他的本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