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教他别打架、小心一些、在外别脱裤子尿尿、别跟人起争执、你自己情况知道要避一点、可千万别被发现了，窝囊就窝囊哪能有啥办法你自己不争气，唉，老天爷真是害人，当初还不如……
总是叹气，看他很可怜。
江宴想要的不是可怜，想要的是护短——可没办法。奶奶也是爱他的。
此时他头偏了下。
便利店冷白色的灯光照到了小宴眼角有泪水，只有一颗，小小的，秦宥川心里一疼，看到小宴偏着头，不想他看到提及，便轻轻的擦掉那颗眼泪，小宴睫毛轻轻颤动，秦宥川没有提‘你哭了’这个事，说：“小宴哥哥，你给我买个雪糕吧。”
江宴本来想怎么解释哭了这事，用被蚊子包咬痛了来说吧，虽然夸张、显得他很软弱，但没有别的好借口了。
可一听秦宥川的话。
江宴的解释理由顿时变成了看回去，瞪大了眼，秦宥川看他这样轻轻笑了下，还说：“不给买吗宝宝？”
“你都叫我小宴哥哥了。”江宴开心了，“给你买，你随便挑！”
秦宥川：“好大方啊。”
却不叫小宴哥哥了。
江宴目光闪亮亮，眼圈是红的，刚才泪水洗刷过，整个人漂亮的不可思议，让人心疼心软的不可思议，秦宥川没忍住，在角落亲吻上了江宴的唇。江宴：！！！我目光提醒你让你再叫一次小宴哥哥的，你在对小宴哥哥干什么！
臭小孩！
在外面没有多亲，浅尝即止。
秦宥川手指轻轻擦掉小宴嘴角的口水，说：“下次。”
“下次是哪次。”江宴嘟囔，又想到什么，故意说：“哦，上次你说下次，就特别快——”
“小宴，我又要亲你了。”秦宥川打断这个‘特别快’说法。
江宴脸都是红的，赶紧装作淡定，若无其事往冰柜区走，“来来来，给你挑雪糕。”
小宴哥哥买单！
两人拿着雪糕，牵着手，某人还顶着一脸蚊子包，但都高兴，开开心心的，不去江道散步了，就走在大路上，吃着雪糕，嘶哈嘶哈冰冰凉凉的呼出冷气，闲聊着废话，开心的不得了。
约会，不用太在意网上推荐的约会圣地，只要对象喜欢，便利店也是圣地。新手刚脱单的秦宥川更新了自己的恋爱备忘录。
走累了，回家。
秦宥川送江宴回家的。江宴本来说不用麻烦，各走各的。秦宥川不可思议看过去。江宴：？
“还早啊，晚上十点多而已，你送来送去多麻烦。”江宴解释。
“不是麻烦，是喜欢。”秦宥川一副控诉表情，“我想多和你待一会。”
江宴目光闪亮亮，“你叫我小宴哥哥。”
“宝宝，你还没叫我老公。”秦宥川提醒。
江宴脸红的撇开脸，秦宥川就去亲某人的侧脸，这个角度很适合亲亲。江宴又看回去，目光谴责：不是让你亲的！
但就变成了接吻。
最后不为了称呼‘打架’了，毕竟用嘴巴打架的话会肿，而且车来了，在外人面前还是注意些。嗯。秦宥川先送小宴回去，上楼，坐了一会，两人亲了又亲，最后秦宥川先离开，说他回去了。
两人呼吸都有点急促，但秦宥川保持着克制。
小宴害怕最后一步，有心事。他也不想这么早。他和小宴，想认真的长久的交往。
“我送你下楼。”江宴坐在沙发上说。
秦宥川按住了小宴肩膀，说不用，俩人一对视，又没忍住亲了下。江宴：……
“你走吧。”他不敢再说我送你了。
这要亲出事情来的！
秦宥川恋恋不舍，出了电梯就给小宴打电话，最后两人打了一路电话。江宴听到了酒店，才说：“我拜拜了，还要洗漱。”
“嗯。一会洗漱完找你。”秦宥川说。
江宴：“好。”
太黏糊了。江宴心想。
他去洗澡了。
时间太晚了，折腾完十一点多，出门玩一天要比平时累，俩人通了会电话江宴就迷迷糊糊，意识模糊前好像听见电话里秦宥川喊他猪猪睡吧，江宴想反驳不是猪猪，好困，你不困吗，他听出秦宥川嗓音里低低的很浓郁的爱意，很想抱着秦宥川，亲秦宥川。
第二天又是秦宥川上来送早饭。
手机果然没电了。
秦宥川给小宴手机充上电，又去整理床铺。江宴穿了个睡衣睡裤匆匆去卫生间刷牙，牙刚刷完，喊：“秦宥川！”
“怎么了？桌上有三明治看你昨天爱吃——”秦宥川直起腰转身。
江宴脸上还有水珠，扑在秦宥川身上，抱着秦宥川：“不吃，先来接吻。”故作淡定，“我昨晚临睡前想亲你了，还有你是不是叫我猪猪了？秦宥川你好大的胆子！”
秦宥川一手揽着小宴的腰，说了句被发现了，一点歉意都没有，更放肆的去吻住了江宴。
好喜欢。
大早上的就这么热情。最后还是克制了。
江宴肿着嘴巴啃三明治，对面秦宥川也不太好，嘴角有点破皮了，但是很高兴，给小宴剥鸡蛋壳。江宴啃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兴致勃勃问：“今天去哪玩？”完全忘了自己是导游了。
“周边有个海洋馆去不去？”秦宥川形容了下，在隔壁市，打车转高铁两小时多，有海豚表演，出了海洋馆有一条自行车车道，环海路，骑行两边都是风景，“最关键是那边有家老馆子烤肉蛮不错，网上差评是老破大院子，夏天很晒要等好久，现在应该没那么晒了。”
江宴：“去！”
要去逛海洋馆了！
“现在买高铁票吗？有票吗？”江宴有点急了，“国庆会不会卖完了？”
秦宥川：“不会，昨晚我买到了。”
江宴：？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退掉。”秦宥川解释，“现在很幸运了，小宴要和我一起去，我收拾你慢慢吃。”
江宴超级高兴。
“秦宥川，你不是猪了。”
“你应该说我是猪也是聪明猪，你是瞌睡猪。”秦宥川收拾小宴书包，防晒、充电宝、清凉膏、小瓶装花露水、湿纸巾纸巾，“还有没有要带的？”
江宴：“没了。”他忍不住捧着三明治嚼嚼嚼，跟前跟后说：“你是聪明猪。”
“你有防晒衣吗？小宴。”
江宴吃完最后一口，擦嘴巴，“没有，我穿薄外套就好了。”都一样。他去漱口。
秦宥川也收拾好东西，检查了下小宴脸上的蚊子包，已经看不出来了，又轻轻啄了口昨晚蚊子包位置，“你穿我的。”他将身上防晒外套脱掉给小宴套上，小宴的外套他穿太小，也不冷，干脆一个T恤就这么出门。
江宴有一种被大人带出门去海洋馆玩的错觉。
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学校要春游，他一般是不去的——江家有钱，但江大智不愿意给他花钱，嫌他是废物，哪哪都派不上用场，经常挂在口头话意思是大姐嫁出去女婿还能给他送烟酒，三弟能传宗接代，你能干什么，得不到你一点好，给你花钱等于钱丢海里打水飘白浪费。
后来奶奶住过来，他才去过学校春游，但也不好玩。同学家长都给准备了零食，还有零花钱。
江宴也有奶奶塞得零花钱，但是书包里空空的，没有水，他什么都要自己买。
现在长大了觉得有钱缺什么自己买也没什么，还更自由，但现在有了秦宥川——这种感觉不一样，秦宥川是他的男朋友是他的玩伴是他的‘大人’，就这种感觉。真说出来有点点好笑，江宴想，我比秦宥川整整大四岁，说什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