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掉马我装瞎(19)

2026-05-17

  如果说最开始的手刃污染物,叶弦还能自己骗自己,说是意外,帮竹幽收尸,再处理后续。

  但这次手臂上莫名的伤口,与段飞云相识的过往,都在一一表明着,他的老婆,竹幽,并不是个普通人。

  竹幽的手指上亮亮的,上面挂着尺寸有些不合适的戒指。

  这个东西确实容易掉下来,尤其是在阳光明媚的时候——会散发耀眼的光芒在某个时候,比如不小心掉在墙角时,容易被人发现。

  但戒指很珍贵,需要细心呵护。

  所以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竹幽又重新将戒指捡了起来。

  心中确实久久不能平静,叶弦的胸口上下起伏:“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

  他需要把这些事情,认真地捋一捋。

  再好好的确认自己的身份,思考辞职的可能。

  自己在管理局就任这么长时间,他有把握能保护好竹幽。

  不让他的身份暴露。

  他不想和爱人处在对立面。

  -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叶弦去洗澡了。

  竹幽却有些心神不宁,翻来覆去的,觉得自己忽略了某些东西……

  枕头下面的手机发出震动,竹幽找到和段飞云的对话框: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叫叶弦!你听过不?】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他真的是个变态!!!有一回追我追了三天两夜不睡觉,最后还是请求司璇临时改磁场才逃走的。】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这还是人吗?哪有正常人能这么长时间不睡觉的?】

  段飞云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吐槽当中,甚至还上头发了几百字的小作文。

  这边正在噼里啪啦打字呢,忽然看到竹幽回话了。

  竹幽:【。】

  竹幽:【删了。】

  段飞云动作一顿,先把已经打完字的剪切一下,然后给竹幽扣过去个问号。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

  他就发!

  他恨死叶弦了!

  因为叶弦,导致自己现在还在管理局的监视中,不能离开医院!

  段飞云的秘书办都要被文件压得翻不了身了,小秘书刚才哭唧唧的给他打电话,今晚还要远程开会。

  不能离开医院就意味着不能挣钱。

  段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发两句吐槽的怎么啦?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你是他对象啊管这么宽?】

  竹幽:【。。。】

  就算真的是对象,也不能管这么宽!

  他今天就是要痛快的骂一下!

  -

  竹幽心情微妙的敲了三个句号过去。

  他现在总算理解,为什么叶弦刚才的眼神那么复杂了。

  从对象口中得知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和被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叫出网名有什么区别。

  这种怪异的感觉都快和裸奔差不多了。

  浴室里的水声逐渐停了下来。

  竹幽赶紧眨了眨眼,背过身装睡。

  他现在知道了叶弦的身份,那叶弦呢,又对自己了解多少?

  他想起来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手臂上这种程度的烧伤,放在正常人身上,没有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两人再怎么在床上私混,日夜颠倒,也不可能忽略了真实的日期。

  叶弦盯他的伤口盯的很紧,在隔天换药的时候,竹幽再怎么拖延,还是被发现了端倪。

  当时竹幽记得很清楚。

  在看到他的伤势好了之后,叶弦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反而是高兴。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完全不加掩饰的欣慰感。

  装是装不出来的。

  他说,这么久了,伤口终于好了,以后老婆就不用疼了。

  做的时候他也不用在顾忌着这条受伤的手臂,可以更用力。

  后面一句竹幽只当自己没听到,就问他,好的这么快,你不意外吗?

  叶弦只是笑,说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没那么重要。

  “至于这些小秘密,我等着老婆有一天心甘情愿的和我说出来。”

  -

  当时的竹幽只觉得,叶弦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勤。

  没想到对方在段飞云的嘴里,能够成为另整个海湾市污染者都敬畏的存在。

  做到这个程度的叶弦,真的会不清楚自己身上的怪异之处吗?

  真的不会怀疑,他自己也是污染者公会的人吗?

  还是说,早就已经察觉了,只是没有告诉自己,而是用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比如劝自己改行,换一份工作这种。

  倘若这是真的,那么叶弦要从多久开始布局?

  身后传来叶弦的脚步声,竹幽不动声色的听着,心中竟然生出几分之前面对叶弦时从来没有的紧张。

  他在害怕。

  他怕叶弦上床之后,抱住他,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怕叶弦直接点明这一切,他不想失去对方。

  他们才结婚一个月。

  他不想失去的比拥有的还多。

  可是竹幽的种种猜想全都落空。

  叶弦没有那样做。

  叶弦只是安静的躺在他身边,顺便替他拉了拉没有盖好的被子。

  空调的温度适宜,竹幽的双手却有点冰。

  身体也有些僵硬。

  竹幽忽然感觉他距离叶弦,有点远。

  这距离不是天堑,却看起来好似永远不能通途。

  “还没睡吗,”叶弦温和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捂了捂他有些冰凉的手心,“怎么不把温度调高一点?”

  “我……在想事情。”竹幽很小声。

  他等着叶弦询问是什么事情,想要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倾诉欲在这一时刻被夸张的放大。

  你问我,只要你问我,我就什么都给你说。

  之前的创伤,苦楚,泪水,全都能说出来。

  只要你开口。

  ——可是叶弦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接下话茬。

  对方只是拍了拍竹幽的后背,将人按在怀里:“那…先别想了,陪我休息一会?”

  “一直思考是很累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宝贝。”

  “就算找不到工作,老公也能养你一辈子啊,先睡觉,睡醒再说。”

  叶弦好似又变得不正经起来。

  竹幽的脑袋动了动,有点怀疑他是故意的,话在嘴边又说不出来。

  许是还欠了点火候吧……

  可能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竹幽低声说了句好。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只是脑子里浮现太多东西,加上很晚才醒过来,竹幽有些睡不着。

  他偷偷判断头顶的呼吸声,等到稳定下来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准备翻身。

  结果才刚动一下,整个人却忽然被对方压在了身下。

  叶弦用胳膊困住他:“半夜不睡觉,老婆这是想做什么?”

  黑暗中,竹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是联想到之前自己半夜出门的前车之鉴,叶弦的心情大概是不美妙的。

  于是,青年闭上眼睛,抬头,虔诚的吻了吻。

  知道他结婚之后,段飞云经常给他发来一些短视频。

  里面都是夫妻相处小技巧。

  竹幽好脾气,一字不落的全都看完了。

  网上说,安抚伴侣的情绪是很重要的能力,叶弦现在看起来很不高兴,他应该哄哄对方。

  叶弦的身影僵住,迟迟没有动作,也不说话。

  竹幽想,或许一个吻不够,叶弦还在生气。

  他应该再努力一点。

  于是,竹幽更加大胆的伸出舌头,在对方的嘴巴上舔了舔,然后,用力的撬开——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吻,水声交缠中,竹幽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一丝轻笑,但很快,整个人的意识陷入到更深层次的情欲中。

  叶弦在床上向来热情,完全没有矜持之言。

  他亲的用力,舌头顺着嘴巴一直快要伸到喉咙里面去,牙齿也被一颗一颗舔到了,竹幽闭着眼睛浑身颤抖,只能靠鼻子呼吸。

  可是没办法,叶弦每次都是这样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