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叶弦的眼睛里会出现和污染者一样的红光,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叶弦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忽的把工具包从客厅拿了过来:“说到这里,我也有问题想问问老婆。”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一把眼熟的匕首。
匕首已经经过反复的清洗,已经变得很干净,闻不到上面残留的血腥味。
很眼熟。
叶弦满意地看到竹幽嘴角的笑容逐渐凝滞,然后开始转移话题:“啊,半夜拿一把刀多危险,要不,还是先睡觉?”
语气里的心虚都藏不住。
“老婆不觉得它很眼熟吗?”
叶弦开始仔细端详手中的利刃,他对着光,在竹幽幽怨的眼神中读出刀柄上的字迹:“污染者公会……”
“……怎么会是他们的东西,”
竹幽目光闪躲,依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记得你工作的地点是深渊管理局呀。”
叶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妥善地收好匕首:“老婆说的对,既然这个东西不是你的,更应该物归原主。”
“明天我就去找污染者对峙,看看是谁在和我们管理局对着干。”
“别!”
竹幽赶紧开口。
“ 嗯?”叶弦看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呢?”
“……没有”竹幽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匕首,“还是没收了吧,我觉得他们应该不缺这一把。”
叶弦点点头:“说的是,那就暂时放在咱们的家里吧。”
说着,他看向竹幽的方向,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笑意:“等到匕首的主人什么时候想要拿回去了,咱们再还给他。”
竹幽:“……也是。”
只要叶弦不去找污染者就行,反正竹幽用什么刀都能用,用菜刀、水果刀也能杀污染物,可能就是没有那么锋利罢了。
本以为处理好匕首的事情就没事了,但竹幽没想到,叶弦居然还在追。
男人躺在床上,把竹幽揽在怀里,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对了,老婆刚刚不是有事情问我吗,是什么事情?”
竹幽生气的在他怀里撞了一下,声音听起来相当的不满意:“现在没有了!”
本以为能够抓住叶弦的一个弱点,但没想到反而自己先掉了马。
至于眼睛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回头多问几个人就行了。
反正现在人看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污不污染的,暂时不用着急弄清楚。
“好吧,”叶弦的语气似乎还有点失望:“还以为是宝贝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意见!”
竹幽瞪他,凶得很:“睡觉!”
-
“为什么不能是你老公戴了美瞳?”
翌日,竹幽拉着段飞云见面,和他说了这件事。
那种光芒只有吸收了源质的眼睛才会出现,竹幽从来没想过能在叶弦身上看到。
毕竟他是深渊管理局的人。
而管理局,向来严禁任何人私吞,吸收源质。
没想到段飞云这人不正经的很,一听到是自己不对付的人,就说叶弦是戴了美瞳。
“……”
竹幽瞥了他一眼:“叶弦没有这种癖好。”
这事是过不去了吗?
“好吧好吧,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是我这种光芒吗?”
说着,段飞云让竹幽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控制身体,浮现一抹淡淡的黄色光芒。
竹幽点头:“差不多。”
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颜色的区别。
“那就很简单了,”段飞云双手横交叉在胸前,一副已经确定无疑的神态,冷笑道,“你老公被污染物占领了身体,趁着年轻赶紧离婚,换个新的吧。”
他对叶弦的意见还是那么大。
竹幽无奈地趴在桌子上,有些头疼:“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段飞云炸毛跳脚:“不然呢,他是深渊管理局的人!!现在还人不人鬼不鬼的,看起来像老实人吗?”
竹幽:“……”
“他长得帅。”
虽然不够老实,但长相弥补了这一点。
段飞云继续炸毛:“长得帅能当饭吃!?”
竹幽笑起来:“可以啊。”如果世界上没有污染物的话,说不定叶弦还真的能找到一份靠外貌吃饭的工作。
段飞云站起身,围着竹幽左右绕了好几个圈:“我看你是恋爱脑成精,没得救了!”
“恋爱脑?”
竹幽拿起手机去搜:“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事事以他为先,觉得叶弦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段飞云抢走他的手机,对着竹幽的耳朵喊:“你肯定是被他蛊惑了……啊,我知道了!”
段飞云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你老公肯定不是个正常人,一开始和你结婚就带着目的,现在还变成了污染物,兄弟还是赶紧跑路吧!”
说着,他展示自己身上的伤疤:“看到这个洞了吗?就是当初在海湾市被叶弦打的,要不是我跑的快早就没命了。”
“你要是暴露了,不担心他也一枪……”说着,段飞云做了个手势,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砰的一声,也把你崩了吗???”
竹幽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的表演:“你说的对,不排除这种可能……”
段飞云:“是吧是吧,你就该听我的。”
“可是……”
竹幽趴在桌子上,语气稍有古怪:“他好像已经知道我是污染者,还认识你了?”
段飞云本来还在跳脚,一听这话完全没有了活力:“啥啊,你跟他说你认识我??”
竹幽轻轻颔首。
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向叶弦说了段飞云的存在。
至于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对上号的,他并不清楚。
“……”
段飞云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才魂不守舍地坐到椅子上:“得,我说最近怎么不见叶弦追杀了,合着是沾了你的光?”
竹幽歪头:“也不全对吧。”
也有可能是叶弦最近太忙了,都在加班处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很少出来找污染者了。
但是不管咋样,最近确实没有和公会有太多牵扯。
段飞云终于肯坐下来好好和他讲话:“你刚才说的这个情况,我还不清楚。”
“你当初在里世界的记忆,还没有找回来吗?如果叶弦真的被污染了,只有可能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竹幽:“没有。”
脑海中还是一片模糊,完全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他也在怀疑是当初出的问题,但后面还有更多的疑点需要解释。
比如,如果叶弦吸收了源质,他后面是怎么通过污染值测试的?叶弦的记忆又是谁消除的?
段飞云听了也开始头疼,他不是那种善于思考的性子,坐一会儿就不行了,浑身开始难受:“这事太蹊跷了,要不问问会长那个老阴比?”
他对会长的意见也还是那么大。
竹幽:“……好吧。”
本来也不指望段飞云能找到什么确切的解释,这次谈话,叙旧的目的大于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