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凑成了一对，叶雪竹十分意外震惊。
但缓过来以后又觉得还好。再一细想，越来越觉得十分合适。
叶雪竹沉思良久，抬头看李曜尘：“该准备你们的结契大典了。”
在沈沧澜之前，叶雪竹共有八个徒弟，这八人都已经找到了道侣，成功出师。
在收了沈沧澜当徒弟以后，叶雪竹曾心灰意冷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不适合当人民教师，还是这两年才缓过来了，收了几个小鼻嘎当徒弟，幻想着有一天小鼻嘎能长成威风凛凛的猛男，脚踩着七彩祥云扛着锁链和脚铐来囚禁他。
扯远了。
总之，给徒弟办结契大典的事儿，叶雪竹算是有经验。
他捏着下巴，去拿桌上的黄历，已经在考虑如何给逆徒和新进门的李曜尘办典礼。
沈沧澜却道：“不急。我得先冲击元婴。”
叶雪竹问：“元婴是什么？”
沈沧澜的脸瞬间又板起来了：“师父你没看我给你的书？那上面都写了。你自己找到答案之后抄十遍给我。”
叶雪竹：“……”
反了天了！
他闭目，缓缓深吸一口气，没再看沈沧澜，而是把目光转向李曜尘。
手有手心手背，叶雪竹承认，作为他首席逆徒的沈沧澜的确在他心里占有更大的分量。
相比起来，他和李曜尘没那么熟，当初想要收李曜尘为徒，也是因为觉得这孩子自己一个，总跟在自家小徒弟后头当大哥，给小徒弟擦屁股，不给个名分挺对不起他的。
没想到人家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名分。
叶雪竹拿起师父的架子：“小李啊，往后好好对他，听到没有？否则——”
否则什么，叶雪竹也想不出来，他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的，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李曜尘一抱拳，笑：“是，弟子都明白的，师父。”
态度上是挑不出来一点错，比他另一个逆徒通人性多了，叶雪竹抬一抬手：“退下吧。”
沈沧澜走之前没忘在他师父的洞府里转了一圈，把那些话本全带走了。
再一回头，他师父窝在椅子上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沈沧澜安慰他：“等你筑基了我就还给你。”
叶雪竹哼一声。
等从叶雪竹的洞府出来，李曜尘问沈沧澜：“咱师父今年多大了？”
沈沧澜摇头：“不知道，我小时候问过他，被他念叨了好几天，他说他的年龄是秘密。”
又道：“不过他确实在我小时候就长成这个样子了，我最大的那个师兄今年都三十多了，按理我师父可能是他的翻倍。”
李曜尘哦了声，觉得神奇——在他的世界里，未修炼到筑基的修士，寿数也就比凡人多个二十三十年，外貌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衰老。只有到了筑基，外貌才会固定下来。
像叶雪竹这样的，可以说已经完全违背了李曜尘的常识。
【毕竟作者在原文里写了师父要和年下谈恋爱嘛。】系统道：【所以师父要年龄很大，但脸必须要十分年轻。】
“你这么说，那岂不是他不用修炼也能长生？”
【有可能。】系统说：【这就是概念神吧。】
“什么意思？”
系统：【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你即便你和你铁铁亲嘴了，这个大陆上的所有人还是会把你和你铁铁当成好兄弟。】
李曜尘：“……我不懂。”
沈沧澜和系统都教了他不少东西，李曜尘自认头脑还算敏捷，但刚刚系统举的例子他却不明白——
他和沈沧澜并不再是好兄弟了，知道了他二人关系的人也并不会再把他们当成好兄弟。
系统的话让李曜尘十分混乱。
他欲求解释，系统却换了个话题：【你刚刚和师父聊什么了？】
李曜尘道：“结契大典。”
【谁的？】
“我和小澜。”
【哈哈。】系统道：【那恭喜哦。】
李曜尘：“谢了。”
【嗯嗯，不客气。】系统道。
两人顺着山路往下走，走至半路，却突然遇见一个人在往山顶爬。
这人身量高，五官粗犷，带着一些山野气息。见到沈沧澜后，他和沈沧澜打招呼：“九师兄。”
沈沧澜很有师兄模样地把手背在身后，对他点点头。
李曜尘哼笑：“装。”
待那人走后，李曜尘问：“这位是？”
“硬要说的话他算你师兄。”沈沧澜道：“他叫周源齐，是咱师父在我后面收的一个徒弟。”
沈沧澜沉迷修炼，和这位师弟不算太熟，只知道他师父当初对这位师弟寄予厚望，希望能和他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师徒虐恋。
好不容易把小鼻嘎熬到一米八八，周师弟却没能按照叶雪竹的期盼长成邪魅霸道的样子，反而十分老实。
叶雪竹也不是没和他尝试过，这位周师弟按照叶雪竹的要求把他关在地牢里，但手铐都是软材质的，垫子给叶雪竹铺了几层，按照叶雪竹的话来说，很没激情。
叶雪竹还和沈沧澜抱怨过，他让周源齐说好听的话，结果这位周师弟愣是憋出来一句恭喜发财。
也许这就叫做有缘无分吧，沈沧澜装作惋惜地感慨。下
-
这次沈沧澜还是把闭关的地点定在四长老之前的洞府。
他去打了申请，批下来的当天，就直接住了进去。
这里和之前相比，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宽敞明亮，装修奢华。那汪灵泉也依旧清澈美丽，在蒸腾的雾气中散发着丝丝灵气。
李曜尘注意到他的目光：“泡一下？”
“不。”沈沧澜坚定拒绝：“我要立刻闭关。”
李曜尘抱着手臂，歪头瞧他。
直到沈沧澜被他看得纳闷不已，李曜尘才伸出一只手，举在他脑门前，轻轻弹了一下。
“错了。”李曜尘道：“不该这样急切的。越是急于求成，就越容易误入歧途。”
沈沧澜捂着自己的额头，面露思忖。
李曜尘也不打扰他，由着他慢慢想。
渐渐的沈沧澜神容放松了下来，眉眼亦变得舒展。他很快地微笑一下：“尘哥，你说得对。”
李曜尘点点下巴：“这就对了，日久天长嘛。”
沈沧澜问：“你说修炼？还是我们？”
李曜尘道：“都有。”
臭剑修，嘴这么甜。
沈沧澜吧嗒在他兄弟脸上亲一口，想了想：“赶路确实累了，那我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闭关。”
李曜尘嗯一声。
待沈沧澜收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美滋滋地把自己泡到了灵泉里。
他趴在泉璧上，李曜尘帮他按了按肩膀。
他兄弟的手在温热的泉水里微凉，带一些握剑磨出来的薄茧，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李曜尘问他：“喜欢吗？”
沈沧澜：“喜欢。”
李曜尘：“灵泉还是我？”
哎↑
怎么还剽窃他的创意呢？
沈沧澜很不好意思地说：“都有。现在是灵泉多一点。”
李曜尘：“……”
他咬沈沧澜肩膀一下。
沈沧澜立刻扑腾着往前挪了挪：“不做不做！”
他现在是不害怕和他兄弟那个啥了，也觉得十分舒服……但他兄弟平时挺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人，一做起来那档子事就变得很凶，在论道大会之后，沈沧澜又和他兄弟做了一次，到后来几乎有种虚无的感觉了，声音发不出来，眼前一片空白，最恐怖的是他竟然流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