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先生想如何强迫朕?”帝煜回头,眼中带着一丝玩味,“还是说,你害怕朕发现什么?”
傅徵咬牙切齿:“嬴煜!”
“叫朕陛下。”帝煜纠正道,然后突然俯身,凑到傅徵耳边,“你不如省点力气想想自己该如何熬过这段情期。”
傅徵浑身一震,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力气了。他承认他在恐慌,他抗拒帝煜探索他的记忆,更抗拒自己想起来。
那些记忆像是毒药,还没触碰到便叫人觉得危险。他能感觉到它们在脑海里蠢蠢欲动,想要冲破他筑起的防线。
在帝煜逼视的目光下,傅徵近乎示弱地抬起手臂,勾住了帝煜的脖颈,吻上帝煜的淡色的唇上。
帝煜微微蹙眉,他握住傅徵的手臂,不容置疑道:“傅徵,朕说了…”
“陛下…若想往前去,总要有浊气傍身…”傅徵将眼睛埋进帝煜的颈窝,闷声道:“我此般模样,不知何时才能恢复,之后便只能靠陛下自己…陛下只当此举是为解燃眉之急,可好?”
帝煜神色略显古怪,这个说法倒能勉强接受,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傅徵退开些许,注视着帝煜幽深的眸色,神色仿徨凄然,仿佛被辜负的深宫弃妃。
帝煜:“……”天可怜见的,傅徵何时露出过这种表情?
这很不对。
但不对归不对。
傅徵看起来也太可怜了。
龙角黯淡无光,就连鱼尾无力地垂在地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绝望。
帝煜心中天人交战,颇为纠结。
他乃九五之尊,向来都是众生俯伏于他脚下,何曾有过屈居人下的道理?
若是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傅徵,岂不是有失帝王威仪?
可若是不答应…
看着傅徵痛苦的模样,帝煜又实在狠不下心来。
“你…”帝煜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傅徵苦笑:“陛下不必为难,是臣唐突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离去,但刚起身便又跌坐回去。
帝煜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更是矛盾。该说不说,此事于他并非全无好处,至少能暂时恢复浊气,到时候还不任由他拿捏傅徵?
想到这里,帝煜竟隐隐有些期待。
“傅徵。”帝煜嗓音低沉。
傅徵没有回应,只是安安静静地垂眸,不安地蜷缩着尾巴。
帝煜的指尖缓慢地游走在傅徵的尾巴上,从下往上,然后身体倾斜,他轻轻亲了下那光泽柔和的龙角。
傅徵眸色微暗,忍着没有动作。
“…无论如何,朕都要在上面。”帝煜不容置疑地命令。
傅徵忍得够呛,老实说这是他的幻境,他犯不着这般委曲求全…
但话又说回来,何必惹得帝煜不高兴?装都已经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傅徵低声应允:“遵命。”
夜风温柔,草丛中水声和喘息声交织不断。
虽然不得不作为承受方,但身居上位勉强让帝煜找回一些身为皇帝的威严,特别是看着傅徵那张冷淡疏离的脸上泛起欲色,帝煜心中的不满顷刻就烟消云散。
直到他察觉到傅徵有意拖延——
“…快些出来!”帝煜恼怒地掐住傅徵的脖颈。
傅徵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是陛下不够努力,怎的还怨上微臣了?”他语气无辜。
帝煜怒道:“分明是你不想给!”
傅徵眯起眼睛,先前的委曲求全荡然无存,他眼尾一片潮红,偏偏其中的锐意直指人心,“若我给了,恐怕陛下立刻就会抽身而去,届时我的死活谁来管?”
帝煜看了眼两人相连的地方,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傅徵,如同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他轻呵道:“朕没在管你吗!”
“不够!”傅徵冷漠地吐出两个字,随即撑起身体,一手揽上帝煜的后背,不容置疑道:“远远不够。”
他这强硬的态度惹恼了帝煜。
帝煜当即就要抽身而去,“朕迟早会杀了你。”
“我准你离开了吗?”傅徵牢牢禁锢着帝煜的腰,异色瞳闪烁不定,他固执道:“是陛下先答应的,君无戏言,不可半途而废。”
帝煜登时大怒,拳风倏地朝傅徵脸上呼啸而去。
傅徵抿紧嘴巴,闭上眼睛,不闪不避,看起来倔强极了——
实则是因为他的双手都禁锢着帝煜,无暇顾及这扑面而来的拳头。
拳头最终停在傅徵脸侧,帝煜到底没打上去,他暴躁地盯着傅徵神色紧绷的俊脸,胸口起伏不定,最终捧着傅徵的脸,凶狠地亲了上去。
傅徵配合地扬起下巴,报复般地咬住帝煜的舌尖,如愿以偿地再次品尝到熟悉的血腥味。
这场缠绵更像是打架,傅徵翻身而起,华丽的尾巴将修长的双腿尽数遮挡,只剩下唇边遗漏的喘息。
无法判断谁才是上钩的鱼儿,他们藏起对方,为所欲为。
帝煜醒来之际便已感受到了体内源源不断的浊气,还未来得及睁眼,他便勾起唇角,他势必要傅徵好看!
三天是吧?
好。
傅徵最好做好了十天的准备。
眼皮倏地掀开,露出一双漆黑凌厉的眼睛,帝煜朝旁边摸去…
什么也没有摸到。
帝煜猛然起身,腰间肌肉几不可见地僵硬绷紧,带着未散的沉滞与怒意,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气急败坏地扫过四周——
傅徵呢?
又跑了!
“低头,我在这里。”傅徵的声音裹着无奈,轻得像是叹息。
帝煜松了口气,他蹙眉低头,连只小鱼儿都没看见,他阴沉道:“哪里?”
“青鸟翅膀的戒指。”傅徵提醒。
帝煜果真在草丛里发现了那枚青羽戒指,他面色不善地捡起戒指,“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也不想的。”傅徵的声音从戒指里传来,带着一丝虚弱,“这里有古怪,昨晚行至最后…我的力量隐隐有溃散的趋势,多亏这枚戒指里面的纯正妖力,我得以攀附至此。”
帝煜怒不可遏道:“满口谎言!”
“……”傅徵无语道:“我骗你作甚?躲在戒指里面很好玩么?”
帝煜痛斥傅徵的不要脸,“你分明就是怕朕秋后算账!”
傅徵:“……”有,但不多。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试试。”傅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用你的浊气探查戒指内部,便能知晓我所言非虚。”
帝煜狐疑地看着戒指,犹豫片刻后,还是将浊气探了进去。
果然,他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傅徵的妖力确实在溃散,就好像在被幻境逐渐吞噬,只能靠着戒指里的力量勉强拖延。
帝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语气依然不善:“你最好一辈子呆在里面,不然等你出来,朕一定将你□□在床上!”
傅徵沉吟:“…大可不必。”
这死法太不体面。
不过想一想,他仅有的两次体验,上一次做完就溜,这一次做完就消失…换成是谁,心情都不会特别愉快,何况是本就阴晴不定的陛下?
“抱歉。”傅徵难得歉疚道。
“抱你个鱼头!朕看你是欠…”陛下余怒未消,愈发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