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嗯。”
“……”嬴煜一怔,随即忽然笑了,这次的笑意不再带着半分冷意,而是从眼底漾开,染透了眉眼,是发自真心的笑,还掺着几分无奈的释然。
他抬手,指尖轻柔地蹭去傅徵唇边血迹,指腹顺势碾过那片微凉的薄唇,力道微重,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与挑衅,“那就——各凭本事罢。”
“先生。”
傅徵的眸底倏然凝住,被碾过的唇瓣微微发麻,那点微凉的触感被嬴煜指尖的温热烫得发烫。
他扣在嬴煜腰侧的手骤然收紧,将人牢牢锢在身前,苍白的面容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可眼底的暗潮却翻涌得愈发汹涌,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陛下,臣想找找那颗痣。”
第109章 描绘蛇纹
嬴煜猝不及防, 刚要挣动,腰腹间的力道已沉得纹丝不动,连指尖都来不及抬起来反抗, 整个人便被锢得贴紧了傅徵的胸膛。
戒备心顿时如惊雷炸起, 方才那点被撩动的恍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紧绷。
首先, 陛下很乐意跟国师亲近。
其次,他不愿任何人碰那蛇纹,这会让他有种受制于人的错觉。
尤其是, 如今蛇纹的位置…还在大腿根处。
万般纠结下, 嬴煜喉结轻滚,眉头不自觉地拧起, 他抬手盖住傅徵的眼睛,故作从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稳, “…不看的话,爱卿还能找到吗?”
傅徵毫不在意被捂上眼睛, 声线低柔又顺从:“臣遵旨。”
话音落,他的右手顺着早已被扯松的衣襟边缘缓缓探入,隔着一层薄软的里衣, 动作慢条斯理, 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指尖擦过温热的衣料,一路向下, 缓缓摩挲。
那尾蛇纹似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顿时闻风而动,从大腿根的隐匿褶皱处,顺着腰脊往上, 主动向着傅徵的指尖缠去。
嬴煜的后颈猛地绷紧,喉间声调溢出又被强硬压下,他捂着傅徵眼睛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节绷得发白。
傅徵微凉的指尖与灼热的蛇纹在尾椎相遇——这个位置比之前的位置更为不妙。
“找到了。”
傅徵轻喃,指尖隔着薄衣,精准覆上那片蜿蜒的纹路,起初只是轻缓描摹,渐而收力沉下,指腹循着纹路的曲度,慢而沉地按压摩挲,惹得那方纹路愈发灼艳。
薄衣下的腰腹劲窄紧实,不知被触到了哪里,嬴煜的身躯猛地一颤,蛇纹处的酥麻缠上受制于人的焦灼,顺着脊椎窜遍全身。嬴煜咬着牙将声音咽回喉间,捂着傅徵眼睛的手微微发颤。
傅徵目不能视,只能低声询问:“陛下,是这里吗?”
他很懂得审时度势,尽管他想问的是——煜儿,是这里吗?
但他担心这话一问出口,嬴煜就会恼羞成怒,尽管小徒弟暴躁的样子也很有趣,但在此时此刻未免有些扫兴。
“……”嬴煜并未出声,他眉目间隐忍难耐,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注视着傅徵的脸,覆住那双寒眸后,那张脸竟露着极致的昳丽,好看得晃眼。
嬴煜喉结轻轻一滚,缓缓俯身,温柔地吻上傅徵的唇。
那吻没有半分莽撞,只轻轻辗转,将心底的情意都揉进这柔软的触碰里。
嬴煜单手扶着傅徵的肩,稍一用力,傅徵便极为配合地躺下,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顺从。
他眼睛被覆着,周身的清寒气息都被这温柔的触碰融化了,可指尖的动作却依旧执着,一下下碾过那浓艳的纹路,撩得嬴煜腰腹阵阵轻颤。
嬴煜轻柔地撬开傅徵的唇瓣,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带着几分期许地探出舌尖,舔过傅徵的唇缝,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湿润,不知此处是否和傅徵一样——凉嗖嗖的。
可触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温热,那柔软的触感轻轻缠上舌尖的瞬间,嬴煜的动作猛地顿住,尾椎处的酥麻与唇齿间的温热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泛起一层薄汗。
他的呼吸渐渐乱了,扶着傅徵肩背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陷进对方微凉的肌肤里。
唇齿间的纠缠愈发缱绻,温柔的试探慢慢染上急切,舌尖缠着那片温热不愿松开,连腰腹的轻颤都变得愈发频繁,被指尖摩挲的蛇纹似也随他的心意,在肌肤下轻轻躁动。
覆在傅徵眼上的手微微发颤,睫羽擦过指腹的酥麻,混着身体的悸动,一路窜上心头。
嬴煜不自觉地将身体无限贴近傅徵轻轻蹭着,像只寻求水源解渴的小兽,将自己的滚烫尽数熨在对方微凉的肌肤上。
就在这时,傅徵清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的缱绻,轻轻唤了声:“煜儿。”
这声轻唤像一道惊雷,炸得嬴煜浑身一僵,蹭动的动作瞬间停住,眉头拧起——他不喜这声带着师徒印记的称呼,尤其是这种时候,会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始终受制于傅徵。
而一个受制于人的人,永远不可能真正赢得傅徵的目光,只会永远被他护在羽翼下,做个被掌控的弟子、被辅佐的帝王。
不等嬴煜回神,傅徵的声音又轻缓地落下,带着不容错辨的纵容与轻柔:“要我帮你吗?”
嬴煜愣住了。
帮?如何帮?
像之前那样,用他的血液帮自己安抚住体内躁动的蛇纹吗?
嬴煜眉心微动:“不行…你已经吐了很多血了。”
话音刚落,他却忽然转念,补了句:“也行,用你吐出来的血…”
可床榻间干干净净,衣料上更是纤尘不染,那些曾沾染的血污,早已被傅徵用清理咒消弭得无影无踪。
傅徵似是察觉到他的怔忪与呆愣,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被捂住的眼睛虽看不见,可指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嬴煜的纠结,傅徵摩挲蛇纹的动作未停,反而愈发温柔,指尖的微凉熨着滚烫的肌肤,竟缓缓往下游移。
“这次不用血。”傅徵的唇瓣擦过嬴煜的下颌,气息又热又沉,与往日的清冽截然不同,“用别的法子。”
嬴煜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膛贴着傅徵的肌肤,剧烈地颤动着。
他从未被人这样相待过,这样私密的触碰,连自己都做不好,可傅徵的动作温柔又强势,将他所有的隐忍与悸动都彻底挑开…
………
心底反复念着那两个字,傅徵…傅徵…如同魔咒一般,缠得嬴煜心神俱乱。
浑身的力气似都被抽干,覆在傅徵眼上的手缓缓松开,指腹划过颤动的睫羽,最后轻轻落在傅徵的脸颊旁。
抬眼望去的瞬间,嬴煜的呼吸更是一滞。
傅徵的眼睫轻颤两下,缓缓抬眸。
那双瞳色偏深的眸子,从从容容地凝着嬴煜,眸光澄澈平静,像远山融雪,不染半分烟火。
他薄唇抿成一道平直的冷线,下颌线利落紧绷,骨相清俊冷硬,宛若月下寒松,孤高得不可攀附。
一身素衫穿得端整严谨,衣料平整无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刻在骨里的疏离克制,仿佛这床榻间的缱绻暧昧,都沾不上他半分衣角。
可偏偏,傅徵那只手沾着最暧昧的温热,与他冷淡疏离的样子形成极致反差,孤高的姿态里裹着最撩人的触碰,无声的勾人意味在这冷与热的碰撞里,愈发浓烈。
傅徵察觉到嬴煜的目光,指尖轻轻碾过纹路的尾端,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线依旧清冽:“看什么?”
嬴煜的目光落向傅徵的腰腹,喉结滚动,指尖微抬,带着几分试探的主动:“朕也帮…”
话未说完,手腕便被傅徵的另一只手突然扼住。
傅徵的指节微凉,力道沉稳却不重,堪堪扣住嬴煜的手腕,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