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煜微怔,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疑惑:“这么有感觉吗?为何你每时每刻都在…”
受制动弹不得,傅徵难得露出几分羞恼,耳尖微热:“龙性本就如此,我有什么办法?何况你还…还总在我眼前晃!”
帝煜低笑出声:“这么说,还是怨朕了?”
“就怨你!”
最后,帝煜用手帮了小先生的小先生,不,是小先生们。
因为有两个。
傅徵有些咬牙切齿道:“我要…你来!”
帝煜俯身对着他唇瓣深深吻下,湿热气息尽数倾落,将他无理取闹的话语悉数堵回喉间。
没多久,傅徵一声闷哼,身形骤然软了下来。
帝煜垂眸,指节分明、力道沉敛的手裹着丝丝浊气,不过转瞬,便将所有痕迹尽数吞噬殆尽。
傅徵抬眼瞥见那只手,喉间又是一紧。
骨节锋利,掌心带着常年握权的冷硬线条,浊气缠在腕间,更衬得指骨分明,性感得极具侵略性。
傅徵只那一瞥,心尖便又躁动地跳起来,索性不再克制。
周身气息一翻,他径直化作一人粗细的龙,银蓝鳞甲冷光粼粼,龙身一摆,便将帝煜紧紧缠缚起来。
帝煜始料未及,身形微顿,抬眸便正对上那只龙首。
那双熟悉的异色瞳,正亮得灼人,牢牢锁着他。
帝煜心底骤然一紧,下意识察觉到不妙——傅徵何时能变这么大了?
那龙身缠缚的力道看似缠绵,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强横束缚,银蓝鳞甲摩擦衣料的细碎声响,竟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而后,一道黏哑勾人的声音贴着帝煜耳畔响起,尾音还带着未散的喘/意:“阿煜,你继续摸呀。”
第185章 化茧
面对小龙鱼的请求, 陛下没有拒绝的理由。这种感觉很怪异,毕竟他在切切实实地在安抚一条龙鱼——
一条缠在他身上撒娇的龙鱼。
可是这条龙鱼是傅徵。
冰凉的触感和灼热的龙息缭绕在帝煜周身。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荒谬, 却还是听着耳畔的撒娇声, 继续着下一步。
仿佛一切荒谬不合理的事情只要和傅徵有联系,就可以顺其自然地打破帝煜的底线与原则。
帝煜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摊开手,任由浊气将手上的东西吞噬干净,声音低哑又纵容:“咳, 松一松。”
龙首轻轻蹭着帝煜的下颌, 缓缓放松了身体,发出一声餍足的低呜, 算是回应。
墨色浊气与银蓝妖气缠缠绕绕,不分彼此, 将这方死寂都捂得温热。
帝煜在傅徵柔软的腹部按了一把,“满意了?还不快变回来。”
傅徵懒洋洋地化回人形上半身, 长尾却仍一圈圈缠紧帝煜,“下次我想…”
“不准再想。”帝煜径直打断他,抬眼扫过周遭, 眉峰微沉, 端起傅徵的下巴警告:“朕绝不会在这种地方宠幸你。”
傅徵低笑一声, 微微侧首,轻而易举地摆脱了下巴的禁锢:“就像被无数个你看着一般, 是吗?”
帝煜横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道:“朕看你分明什么都懂,却偏要装糊涂,看朕着急, 很有趣么?”
傅徵身上的鳞片随着上身微动,轻轻擦过帝煜的衣袍,故意蹭过他的手背与腕间,然后是腹部,口中调侃:“阿煜有着急吗?我可看不出来。”
帝煜适时按住傅徵捣乱的尾巴,轻声警告:“别再乱动。”
傅徵感知着月魄珠结界外翻涌的魔气,仿佛能触碰到帝煜万年来沉淀的种种心绪。
他近乎贪恋地闭上眼睛,有条不紊道:“阿煜,小狐狸与鹭彤说得没错,这魔气本就与你同源。”
帝煜指尖轻捏他尾尖,语气散漫:“说点朕不知道的。”
傅徵浑身一僵,敏感地抽回尾巴,妖力涌动间,他重新变回人身,略带怨念地瞪着帝煜,仿佛在谴责他的行为:“出去一看便知,你难道没有察觉?此地深处就是魔渊的真正源头?”
帝煜沉默片刻,沉声问道:“你是如何感知到的?”
傅徵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因为那里对我的执念最深,况且…”他微微阖上眼,凝神感应,轻声道:“它在呼唤我。”
帝煜再次沉默,他周身气压微沉,半点情绪都不肯外露。其实下来之前,他便感受到这若隐若现的召唤,血液冲击着心脏,足够危险,也足够吸引人。
可是,傅徵也跟着下来了。
面对这份未知,帝煜有所忌讳。
“阿煜,你在害怕?”傅徵语调微扬。
帝煜轻嗤:“笑话!”
傅徵如幽灵般缠绕在帝煜周身:“近乡情怯罢了,我懂。何况那是被你从体内剥离出去的东西,定然曾叫你万分痛苦…”
“可是,我想看。”傅徵趴在帝煜肩头,轻轻道:“我想看,阿煜。”
帝煜故意吓他,语气沉沉道:“不怕魔气将你吞了?”
“我相信,无论何时,阿煜都不会伤害我。”
帝煜再度沉默,片刻后才开口:“罢了,朕先带你上去。当务之急,是找到你的第三位结咒人。”
分明是在刻意回避话题。
傅徵不满地拽了下帝煜的手腕:“你有第三位结咒人的消息了?”
帝煜语气平淡:“抓住鹭彤,打一顿,自然就问出来了。”
傅徵被他这态度气笑:“你看,你永远分不清轻重缓急。方才明明有机会擒住她,你不动手;如今离魔渊源头这么近,你反倒要折回去抓鹭彤。”
傅徵永远也改不了他那说教的臭毛病!
帝煜骤然动怒,他甩开傅徵手腕,冷然道:“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刚破壳的龙,也敢对朕指手画脚?”
傅徵微微凝眉:“因为你做得不好。”
“是,朕是做得不好,可那也是你亲自选的!”帝煜声音陡然冷厉,“是你亲手将朕按在那龙椅之上!如今反倒来指责朕,傅徵,你不觉得可笑吗?”
傅徵也来了火气:“我总算明白,为何万年来你一事无成,因为你刚愎自用,只会一味逃避!”
浊气骤然在帝煜周身汹涌翻卷,他厉声喝断:“住口!”
傅徵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隐隐的威压:“怎么?你要打我吗,煜儿?”
“朕命你住口!”
帝煜面色沉得难看,周身翻涌的浊气却被他强行压下。
空气瞬间僵住。
浊气在帝煜周身翻涌又缓缓平息,只剩结界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
“你自己上去,还是朕送你上去?”帝煜沉声问。
傅徵微微眯起异色双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的事,朕亲自了结。”帝煜语声淡漠。
傅徵咬牙切齿道:“你只会死扛,你能解决什么?”
“但万载岁月,朕都是独自熬过来的。”帝煜声线渐沉,夹杂着浓稠的疲惫:“朕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凭什么以为,朕会因为你的出现,就改变朕的行事作风?”
“已经过去万年了,傅徵。”
傅徵被这话堵得心口一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哑然道:“好…好得很,你自己解决,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能落个什么下场。”
话音落,他抬手一掌震碎月魄珠结界,转身便走,语气冷得不带半分温度:“你既然用不着我,我也用不着你。结咒人的事,我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