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江河之中,怎么可能栖息的了那身型足有数百米的巨大怪物?
风在呼啸, 狂风席卷着周遭翻卷的江水,在江河之上形成了一道道螺旋向上的漩涡。
无数的泥沙岩石在空中晃动,这般浩荡的天灾让无数的人失神。
最后,陈祖安很是无力的抬手,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额头。
“死脑筋,快想想一会事情结束了, 要怎么解释这种异象!总不能是台风刮到内陆了吧!”
这么说着,他看到旁边有成员正在仰头看着面前的场景,骇然失神。
他刚才全力输出阻挡浪涛,一时脱力,小腿一软,差点栽进江河里。
“小心点!”一把将人给捞上来,陈祖安这么提醒着。
“大家把之前发下去的符箓和丹药全都用了!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还节俭,我一定要狠狠地踹那人的屁股!”
听着那边的声音,还有一群人起哄的笑闹。
戚许的唇角不自觉地紧紧抿着,能够感觉到,对方那似乎有些糟糕的心情。
站在旁边的范无救撇了他一眼,懒散地依靠在一块岩石上。
“人类就是这样,会因为某些事情,一次又一次的面对恐惧。
有些东西,在他们看来,比生命更重要。”
听着这话,戚许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几个有些模糊的影子。
那面目模糊扭曲的人,似乎正在拥抱着他。
那份来自于遥远过去的温度,让他莫名地有些想哭。
记忆早已变得无比模糊。
可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
却击中了他此刻冷硬的心痂。
“……”戚许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在嘴巴开合间,他像是忘记了想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他记得,那似乎是记忆深刻的某个人,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
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一句怎样残忍的诅咒。
戚许收回了自己原本飘散的意识,视线直视着面前的场景。
此刻,江河之上几乎是一片天灾的场景。
乌云倾轧而下,江水形成漩涡冲天。
翻腾的浪涛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喷溅而出,猩红的光裹挟着巨大的气流,将周围的江水撞击出了道道深坑。
“这啥情况啊?火山爆发吗?!”
“不,是鲜血。”
那些猩红,几乎要凝聚成滂沱大雨溅落而下。
看到这场景,陈祖安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冲下去。
也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刚一接通,陈祖安就听到了那让人安心的声音。
“我现在需要你去做一些事。”
江夏并不知道此刻的战局到底如何,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又要烧起来了。
诶?为什么他要说又?
江夏觉得,此刻的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浑身肌肉紧绷,手中的长剑之上直接爆发出火焰,那苍白的火焰将他的浑身包裹,而他自己则是直接冲入水神体内。
那巨大的躯壳强大而坚硬,江夏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尘埃之于巨鲸。
那圆滚滚的身躯在江水之中,完全没有半点笨拙,反而还很是灵巧。
江夏的速度只能勉强和对方持平,毕竟,在此之前,江夏对于水法的掌握几乎为零。
火与雷,在攻伐之道上要强出太多。
在正面攻击下,江夏想要和这样的庞然大物战斗,胜算实在不大。
不过,很多的影视作品中,早早的就给出过答案。
有时候,从内部攻破要比从外部强攻容易许多。
于**被撕裂的声音中,江夏就像是一个打洞的土拨鼠一样,没有半点的迟疑就直接向着对方的深处潜入。
蠕动的血肉之中散发着浓郁的力量,江夏甚至感觉,自己沐浴着血液,之前神降时产生的一些伤势都恢复了不少。
这么想着,江夏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下。
不知道,等一会和这位水神讨要一点他的血肉拿来做饭,对方会不会答应。
嗯,好像有点臭不要脸。
要不然还是趁着打架的时候,多切下来一块肉吧。
这样到时候自己用打扫卫生为借口,把对方新鲜的肉给打包带走,也很合理吧?
闻着周围被自己的火焰烧烤后散发出的味道,江夏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口水。
而这个时候,水神也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那颤抖的声波也让江夏的耳膜鼓动,渗出血来。
毕竟,没谁能够容忍,有一个陌生人在自己的体内。
还在挖掘、烧烤自己的血肉。
闻着那烧烤的海鲜味,水神忍无可忍。
“呜——”尖锐的声音不断的回荡着,血肉之间鼓动,那不属于他的个体更是被震颤,挤压。
仿佛就要直接在这里,化作肉泥。
然而下一瞬,炙热的火焰几乎顺着血管蜿蜒,要就此将他整个人都直接烧了。
同时,有一柄尖锐的长枪似乎正在他的体内穿刺。
裹挟着雷霆火焰,发出噼啪炸响。
几乎是瞬间,水神就明白了过来,对方想要做些什么。
他手中的长枪,目的地是自己的‘心脏’。
或者说是,能够被称之为心脏的东西。
那是力量的源泉,是自己的妖核。
该死的,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被眼前的人发现的?!
水神很是惊讶,几乎瞬间,他就从那庞大的身躯变换回了原本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惊骇莫名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你……”
江夏也自然从对方的本体中离开,脚踩在江底。
身上之前浇灌的那些血液,被周围的江水洗刷去了部分,但少年人的眉眼此刻还是显得很是可怖。
看着面前的人,水神觉得自己瞬间胃疼不已。
他双手环抱着自己,有些瑟缩的后退了一步,“你,有话好好说。”
这人让他觉得有点可怕。
而且,自己对于江水的操控力,在对方的压制下,很难起到什么效果。
水神现在是真的不想再和对方继续打下去了。
“停!你站那别动!看在你是龙血后裔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面子!不和你打了!”
眼看面前的人似乎还在继续向前,而且那带着狞笑的人脸上还带着些杀鱼吃肉的可怖笑容。
水神感觉胃疼的更厉害了。
“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你不能杀我!”
江夏纳闷地抬手掏了掏耳朵,刚才被震得嗡嗡直响的耳朵这才稍微舒服了点,能听到声音了。
虽然不知道面前的人在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但江夏觉得,对方似乎没有了什么战斗的意思。
“把你为什么要娶秦雯,还有你所说的无辜者被害之类的事都告诉我。”
听到江夏的话,水神瞬间变得老实了不少,他连忙小鸡啄米式点头。
视线不经意的看向了江夏,少年人之前和他战斗时,那纯粹的法力碰撞,让少年人那白皙的肌肤也因此崩裂开来。
汩汩鲜血流淌而出,让周围的水域染上了不少,散发出过分香甜的气息。
水神的眼神有些发直,看着江夏半天都没有言语。
江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撇了对方一眼,水神打了个激灵,这才开口。
“我是最近这些年打败了其他的精怪,成功上位的。”
按照水神的说法,他最近这些年算是兢兢业业,一直都有好好的在工作。
但偏偏。
有些历史遗留问题一直不曾解决。
“是祭祀。”水神这么说着。
糯米、黄酒、五牲这类祭品当然没什么,甚至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但活祭,问题就很大了。
这类祭品,不管是他留下来当作自己的侍从养育,还是救下来,操纵江水送还回去,都不是什么好事。
前者,作为自己的侍从,那肯定就不再是人。
绝大部分会变成水鬼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