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一些住在东湖之类地势较低区域的, 当时都快要淹到二楼了。
网上骂声一片,各种激情输出。
发泄的多了, 也就没什么人在乎到底为什么内陆地区会有台风了。
学校是在雨停的第二天开课的。
这段时间, 江夏的生活一直很是平静。
晚上的时候偶尔带着俩孩子,带着猫和狗出门遛弯。
“感觉你这都和提前退休了样的。”听到江夏晚上出门遛弯,叶晨, 也专门从学校里翻墙出来, 此刻站在江夏的旁边, 对那油光水滑看起来很酷的狗格外窥伺。
他很想问江夏,啥时候又养了狗的。
但是看到那和尸体没啥差别的男孩, 又看了看自带爷爷奶奶的小姑娘,叶晨有些不安地搓搓手臂。
总觉得自己不该多问。
江夏瞥了眼跟在自己旁边,还拎着遛猫绳的叶晨。
“你晚上不睡觉吗?别明天早上又要抄我作业。”
叶晨含糊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江哥,咱们说正经事, 别提什么作业!”
江夏笑了笑,没有继续抬杠, 说什么学生最重要的不就是写作业吗。
“你是想要问秦雯的事情对吧?”
叶晨连忙点头如捣蒜。
“江哥!你说,你说秦雯她现在咋样?她之前遇着了那些事……”
少年人还记得,在前几天,那暴雨滂沱的夜晚,友人离开的身影。
当时的秦雯,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之后, 他想要去和对方聊聊,但秦雯明显兴致不高。
甚至,听说她已经请假好几天了。
“没事,我听行动部的人说过了,她被招安进去,以后毕业就有编制。”
秦雯的八字并不算太特殊,和之前那些个被杀死的特殊命格的人相比,要普通很多。
既不是注定命运多舛的,也不是注定大富大贵。
反而是那种,小康之家但又有所起伏,容易撞小人的类型。
但范无救说,她的这种命格,在特定的时间死掉的话,可能会有奇效。
就比如,那天夜里,投江。
之后再被花轿接走,完成娶亲,那对方便有可能会发生一些特别的变化。
对于这种变化,江夏没什么兴趣知道。
不过也正是因此,他才对那个水神没什么好感。
这家伙以后,怕是还会惹不少麻烦。
但对方还有救,所以裴炎只会惩罚对方,而不会直接将其杀死。
希望这家伙以后能稍微正常一点,多学点正经东西。
这么感慨着,江夏就听到了哮天犬的狂吠。
能从狗子的情绪中听出愤怒,江夏的表情中也带上了几分凝重。
他招招手,示意旁边的叶晨和婷婷还有小伍都靠近他。
免得遇到什么意外,导致三人距离自己太远,救援不及时。
很快,江夏听到夜色中传来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那声音很是有节奏。
但在这漆黑的夜色中,这声音加上周围的回声,就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毛骨悚然。
叶晨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江夏的手臂。
旁边的婷婷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抓住了江夏的裤腿。
眼看自己的另一个裤腿似乎也要被小伍给抓住,江夏的额头一跳,一把将三人都给拎到了旁边。
“别闹!”这么说着,江夏直接没有半点忧虑的继续向前走去。
脚步声依旧,江夏看到,有一个低着头的人走了过来,他站在幽深的街道巷口,身型影影绰绰。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远处的恐惧气息,那人缓慢地抬起头来,同时,喉咙里散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是那种很尖细,压抑在嗓子里憋闷的笑声。
然而,就在对方笑到一半,兴奋地抬起头的时候。
他看到了,江夏那张放大的脸。
那刚才还压抑在嗓子里的笑声,瞬间像是被人直接掐住了嗓子。
那人更是呆呆的抬手,用那带着鲜红色裂口的手掀起了自己的发帘。
将一只眼睛从厚重的头发里放出来,紧接着,看清来人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喊声。
甚至,下意识就准备逃跑。
不过江夏的动作要比对方快上太多,直接一把抓住了对方。
跟提着小鸡仔一样的,将那鬼给提溜了起来。
“作为你刚才吓到了我的补偿,从现在起,我问你答!”
看着江夏这么一副动作,刚才还准备来喊上一嗓子的叶晨也愣住了。
他很想问,为什么江夏这么熟练,但很快,他也反应了过来。
“江哥,你该不会……从出门开始就在准备着,今天晚上抓个鬼了吧?”
听着这话,旁边那一直没有怎么说过话的小男孩,还在眼巴巴的看着四肢胡乱扑腾的鬼。
一副自己也想玩的模样。
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小姑娘则是长叹一声,“这位叔叔,你好笨哦,才发现这件事吗?”
听着这话,叶晨气的鼓起脸颊来,很想质问一下对方,凭什么江夏是大哥哥,他就是叔叔了。
但是想到小姑娘自带爷爷奶奶,他又蔫了下来。
江夏那边发出了好一阵吱哇乱叫的声音,最后那鬼这才四肢着地,哭爹喊娘的表示自己再也不做什么恐吓人的事情了。
毕竟,对于鬼怪来说,不吃血肉,但食用人的恐惧之类的情绪,还是很有必要的。
饿肚子这种事,他们可不会做。
但是嘛……在面对江夏的时候,
他们恨不得打包票说自己以后宁可饿死,也绝不吓人了。
江夏摸摸下巴,“婷婷,之后还让你的爷爷奶奶出去走走,打听些情报。”
“知道啦!”小姑娘答应的很快。
而接下来的一路遛弯,他们也看到了不少古怪的事情。
在阴暗转角蹲着的鬼娃娃。
在不断闪烁的路灯下面,询问路过的人‘我美不美’,长得惨绝人寰的女鬼。
还有不知道吃了什么激素,莫名长出三头六臂想要张牙舞爪过来吓人的鬼。
……
叶晨最开始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害怕,甚至有点小腿打抖,可看了几次那些鬼一瞧见江夏就恨不得逃跑和跪地求饶的架势,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哥,这些家伙怎么看到你就跑啊。”
打了个哈欠,在外面晃荡到凌晨四点,虽然夜色依旧浓郁,也是适合鬼怪外出的日子。
但可能这会的鬼怪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了,今天晚上江夏在四处游荡钓鱼执法,所以到这会,江夏在之前经常闹鬼的地方游荡,已经看不到鬼影子了。
江夏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
“诶,之前还想着这里有个恐惧源在,能趁机多勾搭点鬼呢。”
旁边的叶晨很是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又抱紧已经不想走路,直接趴他身上的橘猫。
“江哥,咱们今天回去嘛?”
“唔……我想想……”
今夜,月色正好。
走在漫长的阶梯上,赵玄真仰头看了看,那长石台阶之上的大门。
巍峨的大门紧闭,而月色之下的白云观此刻看起来有些莫名孤寂。
他的手中捧着木盒,脚步缓慢而坚定。
一步又一步的走上台阶,不知为何,赵玄真突然感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那味道有些奇怪,但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木匣,赵玄真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其实,当时应该是我牺牲的才是,毕竟你还有爱你的家人。”
他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从之前的那次战斗中出来,他并没有好好的休息。
长途跋涉加上之前的伤势,让赵玄真的身体状况有些堪忧。
月光照耀下,白云观的大门看起来变得更加寂寥。
赵玄真抬手,轻轻的敲击着白云观大门。
之前,他就将自己要把陆谨带回来的消息告知了对方。
原本赵玄真还以为自己可能会被对方臭骂一顿,结果只得到了很简单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