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了一句,他也没继续贫嘴,毕竟要忙的事情太多,他也没力气继续惹人嫌挨打了。
江夏看了一眼明显是准备再过来闲扯几句的叶晨,给对方丢了一个炼体的功夫,让人自己练着玩。
他很快地从一群正在处理此事的人中,找到了个头不高,但气势十足的裴炎。
“队长。”
听到江夏的声音,裴炎侧头看了他一会,脸上露出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回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夏看着眼前的人,开口询问,“你似乎知道我遭遇了些什么。”
“不知道,但我能大概猜出一些东西。”裴炎的表情平静。
从之前最早接触到江夏的时候开始,他就隐约察觉到了眼前的少年人有些不同寻常。
而江夏的秘密,他从不在乎。
但有能耐的人应该获得更多的赞誉,以及更多的收获。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早上报上去的一些功绩却被上面的人给压了下来。
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这导致,裴炎所能够给江夏下发的很多奖励,都是从他们这边挤出来的。
虽然东西不差,再加上他多年经营的积累,但终究,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裴炎前阵子去述职时的询问,其实也是为了去弄懂一些事情。
而那时,他发现,有一批人对江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虽然之后,裴炎顺利解决了这一切,并且从他们手中要到了原本属于江夏的东西。
但这个情况依旧让人很是在意。
裴炎很早就知道,行动部内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更不是什么,所有人都劲往一处使的大同社会。
只要有人,就会有欲望。
他对权力金钱没兴趣,并不代表,也要让其他人自发的成为和他一般的人。
行动部的所有成员,各种福利待遇,皆是顶尖层次。
家中的亲友,也都会得到不少方便。
但在江夏的这次事情之后,他发现,这一切似乎还潜藏着许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在最近这阵子的调查下,他更是看到了那光明之下,潜藏的累累白骨。
他在竭尽全力的救人,但身边却有人在将那些被他们救下来的人,再次拖入深渊。
那么,他所坚持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
他曾经所相信的特别行动部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是否还是真实?
裴炎短暂的迷茫过。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不管其他人如何,他身边的朋友和队友,都是因为他聚集而来。
自己要对他们负责。
裴炎只是短暂地迷茫了一瞬就重新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既然有人在试图破坏行动部的规矩,那他就把那些制造出麻烦的家伙全部杀了。
自己再创立新的规矩就好了。
这个法子,还是之前裴炎看到江夏解决一些问题时得到的灵感。
既然有些东西已经烂透了,那就彻底地把这一切都给毁掉。
被裴炎这么看着的江夏,疑惑地歪歪脑袋,他可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觉得,裴炎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而且,什么叫做能够猜到一些啊。
总觉得这样听起来,自己就憨憨的。
对方啥都知道,而自己啥都不知道。
江夏对此只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
“所以,你到底猜到了些什么!”
江夏觉得,如果对方不告诉自己的话,那他最近几天可能都会没办法好好睡觉了。
瞧着江夏,裴炎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给江夏大概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自己的想法罢了。”
裴炎的叙述,顺利的让江夏的表情更加迷惑了些。
不过他也大概能够理解一点对方的意思,大致就是,那不知何时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特别行动部话语权的家伙。
肯定会不甘寂寞,不仅把持着行动部的部分区域。
而在他的调查中也发现,对方和富商、政要勾连。
所做的事情比他原本所预料的还要更多。
而且就像是一颗盘根错节的大树一样,牵连颇多。
即使想要将罪恶的脓疮就此祛除,麻烦也不小。
听着裴炎的话,江夏撑着脑袋思索了好一会,也没能得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你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裴炎把自己最近发现的东西,以及自己的决定都告诉了江夏。
他看向江夏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而他发现,江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就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的。
见他这幅模样,裴炎的眼神微微黯淡。
“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也不要紧。”
江夏挠挠头,“倒也不是不方便说,呃,这事还挺复杂的。”
考虑了一会之后,江夏还是没什么隐瞒的告诉了对方。
包括自己认识钟馗,认识范无救,以及这俩人现如今正在地府中恢复实力。
还有这次自己下去之后,击杀了江明智,以及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南城的问题。
听完江夏的讲述,裴炎的眉头紧皱。
“我更好奇另外的一件事,那位陆判到底知不知道对方所做的一切。”
到目前为止,这位似乎都不曾有过任何的干预。
不过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小打小闹,完全没达到让这位判官出手的程度。
毕竟,即使是目前人类中最强的裴炎,也距离十大阴帅的实力有少许的差距。
而判官的实力更是到了传闻中根本已经无法出现的第四阶。
即使,陆判并不是那擅长争斗的钟馗。
但实力也并不会因此而逊色多少。
作为人类,裴炎有信心杀了那胆敢做这种恶事的所有人。
但如果要面对的是那阴间的鬼神,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根据我们的猜测,要说他完全不知道,那绝对是个笑话。”江夏回忆起自己在地府时和钟馗聊天说起的话题。
当时的钟馗几乎是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认为,如今一切陆判肯定知晓。
但对方应该是不曾参与过这些事情的。
毕竟,陆之道说到底还是曾经被敕封的判官。
“但陆判一贯讲义气,我们如果要杀死那朱尔旦,对方肯定会出手干预。”
江夏这么说着,也算是断绝了那最后一丝可能。
听着江夏这话,裴炎的唇角带着几分冷笑。
“这算是什么讲义气?!”
在他看来,不过是助纣为虐罢了!
那家伙舍不下世间繁华,于是不曾喝孟婆汤在此转生为人,并在人世间作威作福,带来了无数的灾祸。
沟壑难平,欲望难消。
从曾经的换心、换头,到现如今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在做这种事情。
说到底,此人有些礼义廉耻。
对于法律有敬畏之心,但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
他不敢做出什么惊天地的大事,但却敢一点点的将
其他人好不容易制造出的和平给逐渐腐蚀。
“他交给我来解决就好,毕竟是地府内部的事情。”江夏这么说着。
裴炎很是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点头。
“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叫我就好。”
这么说着,他又伸手指了指外面。
“这边的事,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不用了,你们处理就好。”这么说着,江夏的手放到唇边吹了声口哨。
哮天犬瞬间很是兴奋的冲了过来,直接就冲到了江夏的怀里。
一把将狗子抱住,在空中转了一圈,江夏这才和裴炎打了个招呼。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去忙了!”
看着江夏离开的背影,裴炎的视线又落在泥地上的血污上,半晌后才叹息一声。
“还是太弱了,必须尽快增强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