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闪烁了一阵之后,江夏突然之间反应过来,赵公明在记述中貌似还归属雷部。
他这才迅速地让自己身周缠绕的雷光在这一瞬间直接化作离火。
火蛇缠绕,那刚刚请神降真,正准备以此来诛杀江夏这么个不速之客的外道,脸上的油彩顷刻像是蛋糕上的奶油直接化开。
整个人更像是被直接钉死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灼灼烈火烧灼着,几乎和天边的红霞余晖交相映衬。
而此刻,旁边那本来就很是兴奋,也因为周围那乱七八糟的味道,而有些不爽的哮天犬此刻汪汪了几声。
江夏看着那挡在了自己前面的狗子,犹豫一秒还是点头,“你想和对方打一架?你开心就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这么说着,江夏招招手,让旁边原本躲着看戏的陈祖安和他一起,进入这三人簇拥着守着的院门。
见江夏就这么放心的让狗子承担一切,陈祖安张嘴就想说些什么,然而一扭头,他就看到了那狗子的身上也瞬间换了一身扮相。
张嘴,吐出似人非人的言语,声音古朴浩大。
雷霆炸响虚空,旁边侧殿瞬间闪耀起雷霆,原始雷祖、北阴圣母宝诏在其中沉浮。
雷光蜿蜒,直接向着哮天犬侵袭而去。
回头看着这场面,陈祖安瞬间闭了嘴。
虽然不懂是个啥情况,但总觉得他看到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万道雷霆铺天盖地。
那之前被吸引而来的其他邪祟外道,此刻都在赶来的路上,被那天空之中爆发的雷霆给劈了个半死。
这群家伙在这里呆了一个月的时间,各处地方都架设了法坛,四处还都有那痋尸警戒。
不少原本正在赶路的外道此刻见到这场面,都纷纷使出自己的手段来抵御雷霆。
只不过周围那些原本被他们布置下来的虫子,在这至阳至烈的雷霆之下,尽数被剿灭。
“牛逼!!!”陈祖安忍不住的开口呐喊。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陈祖安就注意到,那刚才请召赵公明降真的家伙,就瞬间吐出一口带着浓烈腥臭气息的血雾。
那红中带绿的雾气顷刻飘散,甚至隐约向着江夏这边飘散而来。
瞧见这情况,江夏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污秽之感将其包裹。
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就此吞噬。
虽然此刻,江夏还不曾感觉到什么腹绞痛,但他也不准备让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炽烈火焰从金红逐渐转变为了苍白的色泽,瞬间将周围那些,向着自己扑杀而来的污秽瘟疫尽数烧灼殆尽。
江夏冷嗤一声,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长棍丢给了哮天犬。
毕竟,这木棍也是狗子玩惯了的。
江夏直接拽着旁边的陈祖安,向前走去。
木门被吱呀推开,其中的场景江夏一看就下意识地皱眉。
这之中虽然没有那之前他和陈祖安调侃的,人被切片之后当成温床培育虫子,但人还活着之类的惨状。
但也相差无几了。
恶臭在推开门的一刹那扑面而来。
这本来就不算大的房间里,塞了差不多六七十号人,这些日子,他们的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地板上还有些残留的血迹,似乎还经常有人来取活人鲜血,以完成自己的某种仪式。
江夏的视线迅速地在这群精气神尽失的人身上扫过,很快听到了一声有些无力的拍打声。
江夏视线迅速转移过去。
视线在一个脸色青白、正试图从人群中爬出来的人身上停顿。
“赵玄真!”陈祖安瞬间就认出来了那人的模样,下意识的加快脚步上前。
并从自己身上的背包里,掏出来了好些个补血的药剂,直接往赵玄真的嘴里怼。
同时还不忘照顾周围的其他人。
虽然饱受一个月的磋磨,但眼前这些人说到底还是训练有素的道士,虽说有些狼狈,但还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缓和了许多。
不过很快,一双手就直接抓住了陈祖安的手腕。
“快跑!快跑!那些家伙都是吃人的恶鬼啊!他们他们…”说话的道童带着哭腔,但双眼中却根本没办法流出泪水。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是如此,此刻都是一副被吓破胆了的模样。
赵玄真的反应相较而言还稍微好一些,他只是脸色很难看,在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便提出了关键问题。
“除了你们,还有多少人?!”
陈祖安很是耿直的摇头,“就我们。”
江夏反驳,“你不把外面正在战斗的狗子当战力?”
陈祖安很是讨好的双手合十。
“嘿嘿,这不是因为狗子哥是狗中王者,不是人嘛!”
赵玄真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更苍白了些,他的手臂无力垂下。
“糟糕,那外面此刻只怕有上百的尸傀,就你们两人想要战胜…”
根本不可能。
话没有说出口,但赵玄真的绝望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不过此刻的陈祖安想了下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又觉得赵玄真是想多了。
就算只有江夏一人过来,也能轻松把这些事情给解决好。
当然,可能有些杂活对方不好解决。
这么想着,陈祖安又安抚了对方几句,这才询问了关键。
有些事还是要弄明白的。
“我…”赵玄真虽然还很是担忧,但他毕竟和江夏接触过,和周围依旧在慌乱,甚至看到希望之后更加绝望的人不同。
赵玄真还是对于江夏的本事有那么两分信心的。
既然江夏此刻没有着急带着他们逃离,而是气定神闲的询问诸多事宜,他也就老实回答了。
事情大约是要从他刚来到白云观时说起,当时的赵玄真完全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异常,甚至在来访拜会的那天他都提前的给对方打过招呼。
那一路上,赵玄真也想了很多。
也回忆起了在孩童时期,自己和陆谨认识,比试时的场景。
他们应该算是那种很早就认识,但关系不算亲近的朋友。
唯一能够值得称道的就是,他们经常比试,看谁能够考试拿到第一名。
而那个时候的陆谨,几乎承包了万年老二的地位。
这事在当时会让他觉得好笑,或者是有些得意。
但在现在回想起来,却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摇摇头,让自己从那有些悲哀的情绪中抽离,赵玄真开始讲述自己来到这里的全部事情。
最开始,他踏足山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因为在道观的大门推开的一瞬间,他闻到了浓烈到有些腥臭的血腥气。
而且他脚下的触感很是不对,低头一看,那几乎浸染了整个地面的鲜血之中,爬满了各类虫子。
那些虫子的肢体扭曲着,有些被他一脚踩碎,有些则是从地上攀爬到了他的脚面之上。
在踩到那些东西的刹那,赵玄真感觉,自己的腿莫名发软。
就像是自己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样。
“送上门的外卖到了,行动吧!”
一个低哑的声音在赵玄真的耳边响起,在那瞬间,他看到那变作炼狱的白云观内,出现了好些个衣着古朴,身上沾满了鲜血的家伙。
那些人带着狰狞而充满恶意的笑容不断逼近。
在他们的万全之备之下,对此毫无预料的赵玄真几乎没有半点悬念的被对方擒拿。
“之后,我也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事情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都是曾经的周兰师叔,将许多白云观的情报外泄!”
他们掌握了观内的防御法阵、攻击术法以及一些珍宝的存储地点。
这些情况,土教巫门都了如指掌,他们以有心算无心,又在葬礼前夕的宴席上下了毒。
对这些毫不知情的白云观,自然就倒大霉了。
即使其中有几个漏网之鱼不曾被毒倒,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蛊虫也难以抵挡。
自己数次想要反制的手段都被计算到,那自然是没有多少优势的。
“不少弟子都被他们直接种下了蛊虫,或是炼化为活尸,那些鬼祟手段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