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和头儿前阵子让我调查的人我调查出结果了。”
听到他这么说,江夏点开手里的平板,盯着上面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因着上次叶晨爷爷的事情,牵扯颇多。
不少人都被牵连下马,但如果不是江夏直接逮到了那个瞧自己不爽的江明智,江夏想要抓到这罪魁祸首还有些困难。
而在多方的配合了解下,江夏也对那在南城当土皇帝的家伙有了些了解。
此刻对方已然不姓朱,而是姓华。
毕竟,他也当过一阵子的山神,想来,比起他为人时的一些经历,他更在意自己死后功成名就的那些内容。
江夏仔细地看着。
有关于对方的一些记录其实并不算多,毕竟他转生投胎的家庭也一定是他自己精挑细选的结果。
那几乎是可以直接称之为太子爷的家世,更别提对方的家庭和睦,几乎不存在任何勾心斗角的事情。
再加上这家伙本身都没有喝孟婆汤,自身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积累自然是让他成为了所谓天才。
江夏看到在记载中,对方的人生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优秀的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感慨,此子恐怖如斯。
江夏很快的就略过了那些对他的夸赞,紧接着看到了对方十八岁大学毕业,同年父母身亡。
仅留下一个当时不过十二岁的妹妹,相依为命。
现如今,他已经八十四岁高龄。
记录后面写道,此人手腕非凡,能和各路人马交好,唯一的弱点不过是女色,江夏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说到底,蛇鼠一窝!”
他杀死的亲生父母皆是正直之辈,或许,他的父母发现了此人的一些异常。
又或者是这家伙认为自己的年纪到了,没必要再继续和其他人撒娇卖乖,干脆送这对父母上西天。
江夏闭了闭眼,不想再去思考此事之中,可能存在的其他龌龊。
后排吃下江夏给的丹药,已经脸色好转了许多的赵玄真也凑近了些。
“你在说什么?”这么说着,他也看到了江夏手中的那平板上的个人信息。
“啊,是华耀阳,这人之前就来我们的山门找过我的师父,说了不少奇怪的话!之后我师父让我小心此人,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去过委羽山啊,真是臭不要脸!”陈祖安虽然不是太清楚具体的情况。
但根据他调查到的信息,更能清楚地看到,此人在表面上看起来简直是个完美的家伙。
但实际上,却能从一些隐约之处察觉到。
他或许潜藏了无数令人作呕的真实。
“江哥,就我们三打上去吗?会不会不太够?我再叫上队长咋样?”
江夏瞥了对方一眼,“你想太多了。”
“嗯?!实际上你已经通知别人了?!”
“不,实际上打架的只有我和狗子,你们俩是挂件。”
“那你给我们这么多珍贵的药…”
“挂件也要保护好自己啊。”江夏笑着回了一句。
车辆继续行驶,车内的几人表情都变得格外严肃。
陈祖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些,此刻江夏这话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们根本没有参与战斗的实力,甚至江夏对他们的安排就是,做好后勤保障,以及保护好自己。
“白云观那边的事情联系总部接管了,不过总部里有一个华家旁支的人,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
“不用,这人死了之后,就不用担心任何的问题了。”
现如今的一切污秽,说到底不过是一颗代表了罪恶的大树之上,攀缘环绕的一大片阴影罢了。
只需要将这颗大树砍倒,之后那些因此而绵延了寿命的家伙自然会被清算。
“你有信心吗?”耳机里,范无救的声音响起。
江夏缓慢的闭了闭眼,反复的深呼吸调整自身。
就在不久之前,他在白云观里救下掌教,对方将一个东西塞给了江夏。
这东西就是当初,那两个外道哪怕到最后面临会死的险境,依旧要坚持对掌教动手的原因。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印章,据说是某位羽化的祖师遗留下来的东西。
其中,蕴含着浓郁的凶煞之气。
不过并非怨气缠绕,而是仿佛从古战场上下来,由无数的刀兵剑气的凶煞之意汇聚而成。
而且其中似乎还镇压了不少的厉鬼邪祟,对于寻常的道门居士来说,即使是靠近,都会有些危险。
很容易,会让他们陷入梦魇。
甚至遭遇某些厄运。
平日里,这东西都是交由掌教把持,将其通过香火愿力安抚镇压的。
这印章是好东西,其材质本身就很特殊,更别提内里蕴藏着的凶厉之气。
以前的白云观,也是出过几个擅长争斗的道士的,那印章是一个容器,其中蕴藏的力量是能够为人所用的。
但到如今,这印章中所蕴含的力量非但没有多少的减弱,反而还变得更凶了。
毕竟每一个能够使用印章力量的人,都会去惩凶除恶,他们所解决的凶险之事可能依旧会选择用这枚印章去镇压。
久而久之,这之中的力量也就自然的积累下来了。
像是此代掌教这样,擅长水法,行云布雨,也很擅长预防洪涝。
但厮杀之类的事,对他来说就太难了些。
是以,他当时面对那些外敌时。
分明手中还握着这样的大杀器,也只能将敌人抵御在外。
这种凶险的器物,如果一旦使用不当,很容易成为一柄双刃剑。
而这东西对于江夏来说,倒是一个难得的宝贝。
“你确定要将此物给我?我如果拿来使用的话,或许会彻底地将这印章损毁。”
“那敢问阁下所作所为是否为了庇护众生?!”掌教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双眼却明亮如火炬。
“是。”
“那便足够了。”
江夏握紧了自己的手,那枚印章是否能够发挥出自己预料中的作用,还要靠赌。
如果自己之前和范无救商量的计划,一切顺利,那今天就能做一个了断了!
车子很快地开到了地方,华山原本也是个很大的旅游景点,但自从那姓朱的家伙轮回转生之后,这片地方原本被开发划定的旅游区就自然而然的被抹除了。
毕竟,在朱尔旦的眼中,此地是他家。
他昔日当过一段时间的华山山神,自然把这里厚颜无耻的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车辆停在距离华山还有很远的地方,陈祖安就看向了江夏。
“我们接下来是直接步行过去吗?这片地方继续向前,就有岗哨了。”
说到这里,陈祖安忍不住叹息。
这么个特别的地方,现在都快要在某些人的运作下成为私人领地了!
虽然从法律意义上看,只是此人负责出钱休整保护。
但实际上,这家伙已经在华山附近修筑了房屋住宿。
看着那些记录,陈祖安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疼。
事情到底是如何做到这地步的!
“不用去考虑太多,他们甚至还能做法,让你对这件事本身的关注度降低呢。”
这种有心算无心,是根本防不胜防的。
这么说着,江夏抬手拍了拍狗头。
“好了,哮天,是时候发挥一下你的本事了,让我瞧瞧,你家的大侄子劈山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门!”
江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搭配上他那俊秀的容颜,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但问题是,江夏所说的话让另外两人的表情都很是迷茫。
什么叫做大侄子劈山的时候?
华山的地位超然,自身更是道教第四洞天的太极总仙洞天,全真派的重要道场。
然而一旦把“劈山”这个词和这里对应起来的话…
陈祖安的眼珠子逐渐瞪大,甚至坐在驾驶座上的动作差点都要滑落下去。
改成跪在狭窄的驾驶室里,对着那狗子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