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就是提醒你,别被他的糖衣炮弹迷惑了,别忘了自己的责任。”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白玄清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笑了笑,“不过说真的,顾迟夜对你还是挺在意的,刚才在宴会厅,他看你的眼神,我可从来没见过冰山这么温柔的样子……”
白玄清怔了怔,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段时间顾迟夜对他的照顾。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酸涩,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恍惚起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沈子航心里一紧,不管来的是谁,只要被人看到沈家少爷和顾家私生子单独相处,肯定都会传出闲话,那么顾迟夜也会怀疑他们之间有勾结。
沈子航眸光瞬间变暗。他几乎是立刻伸手,一把扣住白玄清的手腕,将他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随后凑上前,故意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轻佻,“哟,你就是顾家刚找回来的私生子?长得倒真不错,怪不得顾迟夜把你带在身边。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白玄清的手腕被攥得微疼,却瞬间明白过来——沈子航这是要演戏,打消来人的怀疑。
他垂下眼,抿了抿淡粉色的唇,语气冷淡,“放开我。”
“放开?”沈子航嗤笑一声,语调带着威胁,“我要是不放呢?你难不成还要跑回去,跟你那个好哥哥告状?”
他倾身上前,另一手想要去捏白玄清下巴。
就在沈子航的手快要碰到白玄清时,他的手腕突然被一道大力重重扣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手骨捏碎,骨头摩擦的声音咯吱作响。
沈子航疼得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侧过头,就看到顾迟夜站在身后,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墨色的眸子里满是骇人的寒意,周身的气场冷得能冻死人。
沈子航的心跳猛地一突——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顾迟夜本人!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他强忍着疼痛,皱着眉喊道:“顾迟夜!你干什么?放开我!”
顾迟夜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沈子航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看来沈居不会教儿子。”顾迟夜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那我就帮他好好教一教。”
话音未落,顾迟夜直接松开手,反手一拳砸在沈子航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沈子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瞬间溢出血迹。
他还没反应过来,顾迟夜已经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像雨点般砸在他的脸上、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他面无表情,但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沈子航疼得龇牙咧嘴,想反抗却根本不是顾迟夜的对手。他只觉得自己今天亏大了!
他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顾迟夜!你敢打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可到后面,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痛苦的哀号。
白玄清站在一旁,看着顾迟夜发狠的力道,心里咯噔一下——顾迟夜是真的怒了,再打下去,沈子航怕是要被打死在这儿。
他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握住了顾迟夜的手臂,“大哥,别打了……”
顾迟夜的手臂肌肉紧绷,力道大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再砸出一拳。
可当白玄清手臂握上来,也没怎么用力,却让他硬生生止住了拳头。
不是因为白玄清的力气大,而是他怕自己失控的力道会伤到白玄清。
顾迟夜依言松开揪着沈子航衣领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沈子航像脱力般瘫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走廊里的动静早就引来了宴会厅的人。
可所有人都只敢站在不远处。他们神色各异——谁都知道顾迟夜狠厉无情,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刚找回来的私生子弟弟,在公开场合殴打沈家少爷。
宴会主人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是顾家,一边是沈家,哪一方都得罪不起。看顾迟夜这副模样,他生怕沈子航在这里出事,沈居会找他算账。
幸好白玄清及时拦住了顾迟夜,宴会主人此时看着白玄清的眼神都带着感激。
顾迟夜气息都没有乱一丝一毫。他只平静的整理了下凌乱的袖子,神色平稳,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
他眼神冷冽地扫过围观的众人,开口慢条斯理,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白玄清是顾家的少爷,所有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人不该碰。”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沈子航,也不再理会围观的众人,带着白玄清径直离开了这里。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心里却把白玄清在顾家的地位再次提高了几个档次,几乎放在不能触碰的位置了。
……
另一边,白玄清看着走在前面顾迟夜挺拔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厉害——顾迟夜信任他,把他当亲弟弟,为他动怒,为他撑腰……顾迟夜刚才是真的担心他。
他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精神恍惚。
等上了车,顾迟夜转头看向身边的白玄清。
他发现白玄清一直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顾迟夜皱了皱眉,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担忧,“你在害怕?沈子航刚才还对你做了什么?”
白玄清抬眸,清晰地看到顾迟夜眼底的关心。
他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又开始微微颤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一边是沈家的任务,一边是顾迟夜的温情。
一边是他的养父,一边是他的亲兄。
他别开视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大哥。他就是……就是拦住了我,正好你就过来了。谢谢大哥。”
顾迟夜盯着他移开的眼神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刚才他看到沈子航按住白玄清的瞬间,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让他只想把那个敢欺负白玄清的人狠狠揍一顿。
可现在冷静下来,理智回笼,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沈子航虽然风流不羁,却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算是公开承认了白玄清的身份,却还敢在这里轻易找白玄清的麻烦,这实在有些不对劲。
顾迟夜的语气淡淡开口,“沈子航为什么会拦住你?你们以前见过?”
白玄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了顾迟夜一夜,又连忙垂下眼眸,避开顾迟夜的目光,声音微哑,“没……我就是洗完手准备出来,刚好碰到他,然后就……”
顾迟夜看着白玄清有些闪躲的眼神,眸色深了深。
真的只是见色起意?事情会这么简单么?
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周身的气场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压抑。
白玄清觉得有些憋闷,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
他的咳嗽声隐忍,却瞬间让顾迟夜回了神。
顾迟夜刚才的怀疑连忙被担忧取代,“冷了?”
他一边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薄毯,盖在白玄清的腿上,,一边对前面的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是我不对,医生说过你要多休息,注意防寒别着凉了,今天宴会有点晚了。”顾迟夜沉声。
白玄清感受着腿上薄毯的温度,看着顾迟夜的侧脸,下颌线线条锋利,此刻却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顾迟夜对他这么好,可他却一直在欺骗他。
他面上眼神里的愧疚越来越深,心里却在想——刚刚顾迟夜只是怀疑他,周身气场就波动大的压制不住。
如果,在宴会上抓到他唯一信任的弟弟和他的死对头,合谋计划杀他夺权的话,一定会失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