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受才会截然不同。
白玄清的目光扫过沈明轩身后，居然所有上船的人都在沉睡，而巨大的光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正是在幻境中的实时景象。
他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完好无伤的靳献遥和古乐婷。
古乐婷似乎激发了青丘狐族的天赋，手持软鞭，狐影嗜血；靳献遥则凭借改造过的强韧体质，硬抗碾压攻击。
以他们的能力，通过这关考验应该没问题。
白玄清收回目光，看向沈明轩，眉目间也染上了几分希冀和怔松，“所以，游轮上的一切，包括死亡，都是假的？只是一场幻境？”
沈明轩闻言，眉眼更弯了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可以这么理解。对你们而言，那更像是一场高度沉浸的梦。所以醒来后，身体也会有些过度的反应，不过不会真正受损。”
他换了个更亲切的称呼，“玄清，我之前就注意到你了，所以处理完手头事务，特意过来看看，想着能否有幸正好碰到你醒来。”
沈明轩向前倾了倾身，看着他的目光灼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很厉害，以善破妄，以智破局，两次考验都完美通过。”他略作停顿，笑容愈发真诚，“我代表第五区，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我保证，在第五区，你能得到最好的后盾和最友善的伙伴。”
白玄清愣了愣，他向来不擅长拒绝他人，更何况，对方说话实在友好。
他正犹豫间，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赫然闯入，打破了两人间的氛围——
“哎！沈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啊！难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顶着一头蓬松小卷毛的年轻男子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他自来熟地凑到白玄清面前，笑容灿烂得晃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嘿，兄弟你好！我是第三区队长齐奕，叫我小齐就行。怎么样，考虑考虑我们三区？保证氛围一级棒，大家亲如兄弟，有福同享，有难我扛！”
“兄弟？你什么时候这么谄媚了？”旁边传来一声冷冷的嗤笑。
只见叶鹤湫双臂环抱，斜倚在桌台边，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和嘲讽，眼神挑剔地扫过。
齐奕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大家都是想来邀请玄清加入的吧，不然叶大队长你巴巴地跑来干嘛？看风景啊？”
叶鹤湫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目光直直看向白玄清。
这时，一阵悦耳的笑声响起，金发碧眼、容貌艳丽的菲诺米亚带着笑意走近。
“不是说好了，这次的大帅哥，归我八区吗？”她的声音语调慵懒，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白玄清身上流连。
叶鹤湫不耐地扬声，“菲诺米亚，你那一屋子男人，还不够你折腾的？”
菲诺米亚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那怎么能一样？那些只是宠物，他……”她媚眼如丝地看向白玄清，“我要定了。”
沈明轩含笑面容却生出几分寒意，“只怕你说了不算，还是要看玄清自己的意愿……”
一时间，目光齐刷刷落到白玄清身上。
白玄清被几位风格迥异、气场强大的队长包围，脑海中圣父系统提示音也在叮当作响——A级人物：菲诺米亚、齐奕；S级人物：叶鹤湫。
之前少见的S级人物，现在都有两个了！
不管跟谁在一个区，他都得好好斟酌一下。
他温声开口表示考虑，“诸位队长，盛情心领，只是……”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浩瀚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自虚空降下，瞬间将白玄清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道光芒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白玄清刚想动用能力的手停下动作——是主神的力量。
“主神接引，这光芒……是第九区？”
在场的几位队长，神色微变，皱了皱眉，这种情况——看来他是被主神选中要送去第九区了。
沈明轩温雅的笑容顿了顿，看向光柱中的白玄清，语气带着遗憾，“看来，我们暂时无法成为队友了，保重。”
金光骤然收束，连同其中的白玄清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玄清消失的刹那，观测室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几位队长脸上的热情玩笑顷刻间褪去。
齐奕脸上的阳光笑容收敛，他看向沈明轩，语气意味深长，“沈哥，这次新人选拔由你做执刑官，感触如何？”
沈明轩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简明扼要，“还不错。”
他们虽然没有时间在这里守着观看，但也分出了一丝心神，看到了最后白玄清那一击的强势震撼。
“装模作样。”叶鹤湫轻嗤一声，瞥了眼沉睡中的人已经接二连三消失，懒懒道：“让你当执刑官选拔，不是让你把他们都玩死的。”
沈明轩的目光也落在那些暗下去的画面和空出的位置上，他勾了勾唇，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漠然，“他们本来就是靠那个人才通过最初的选拔关卡，这里也算是对他们的真正考验了。连这关都无法通过的人，即便进入主神空间，也不过是徒增炮灰，死得更快罢了。”
“唉，帅哥飞走了，没意思。我还有一堆事，走了。”菲诺米亚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身影率先变淡消失。
“走了走了，下次有好苗子再抢！”齐奕也笑嘻嘻地挥挥手，身影如同光点般消散。
叶鹤湫一言不发，身影也悄然隐去。
他们本就是察觉到动静，分出一缕意识投影前来查看情况。此刻正主已去，自然没有停留的必要。
……
确认所有人都已离开，观测室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一道身姿窈窕却略显狼狈的身影走了进来，是蓝蝶。
她后背都是纵横交错的鞭伤，皮开肉绽的模样还在渗血。
但她受完刑也不敢擅自使用伤药和道具恢复，脸色苍白地走到沈明轩面前，单膝跪地请罪，“老大，我……不该中途帮他……”
“起来吧。”沈明轩转过身，亲手将她扶起。
他看着她，脸上并无责备，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不是你的错，蓝蝶，面对他那样的人，想必任何人都无法抵抗。而且……”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轻笑道：“我想，你也是希望他能选择五区才帮他，对么？”
蓝蝶身体微微一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复杂的情绪，低声道：“是……只是没想到，主神会直接把他分配到第九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担忧，“听说那里现在武力值最高的陆野是个疯子，最喜欢猎杀队友……”
“我想，他并不需要你的担心。“沈明轩说着，眼神变得异常深邃，他垂眸凝视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眯了眯眼，现在回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刻，身体都似乎还残留有一丝后怕——
好强，先前那一瞬间带来的压迫，比透过直播感受到的能量，还要强大得多！……只怕比顾迟夜还强？
就算是他本体在那里，面对那种力量，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这个人，如果做对手，太可怕了。
沈明轩轻轻握紧了微微颤抖的手，最终化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叹息——
“但是，没有办法了呢，已经成为了对手。”
他望着白玄清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巨大的光幕上，血腥的厮杀仍在继续。
那些在幻境中被杀死的人，对应的画面瞬间暗了下去。同时，沉睡舱里的人也消失了。
蓝蝶看着这一幕，有些不解地看向沈明轩，“老大，您刚才为什么告诉他，游轮上的一切都只是幻境？那些失败的人明明……”
沈明轩回过神，轻笑了声，“我可没有骗他，对成功的人来说，难道不算是一场幻梦么？”……而对于失败的选拔者，那就是真实的嗜血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