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强行对抗对方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只是一手轻轻按住了阿焰肩膀,一手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静心,凝神。看着我。”
白玄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强烈的穿透力和抚慰人心的力量,如同山涧清泉,涤荡干涸的农田。
阿焰原本浑身肌肉紧绷,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似乎有混乱的画面在疯狂闪现让他目龇欲裂,只想杀人。
然而此时,随着白玄清轻柔的话语落下,五星技能卡“天使低语”的功效激发。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春风化雨般,温柔地抚平了阿焰血脉中狂暴的兽性,将撕扯灵魂的痛苦轻柔包裹安抚。
狂暴的巨兽,在圣洁的光辉下瞬间温顺。治愈伤痛,驱散阴霾。
阿焰激红的双眼渐渐褪去血色,粗重的喘息缓缓平复,紧绷如铁的肌肉也松弛下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白玄清的目光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信任,他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地音节,低低地“嗯”了一声,乖顺地垂下了头。
与此同时,四周的怪物也被其他人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只余血腥气在浓雾中弥漫。
“没事了。”白玄清修长白皙的手掌依旧稳稳按在阿焰肩头,声音温和安抚道。
他月白沉静的身影在一片狼藉与血腥之中,混杂着纯粹无垢的善意,如同淤泥中不染纤尘的净莲,散发着令人心折的柔光。这一幕足以让任何人心生亲近与信赖。
可江宥淮镜片后的目光却幽深难测,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心底阴暗的念头如同藤蔓般越发疯狂滋长起来——如此纯粹又强大,像皎月,像清泉……可越是如此,就越让他忍不住想看皎月被染上污浊,清泉在污泥中深陷……
就在一切稍微平息之时,一阵低沉的号角声骤然穿透浓雾!
紧接着,地面微微震动,沉闷的脚步声和野兽的喘息声由远及近——这么大动静,应该是猛兽群?
白玄清神色一凛,微微上前半步,护在众人身前,看向远方。
他身姿挺拔如雪后青松,纤尘不染的白袍在昏暗的林间仿佛自带柔和清辉,衬得他愈发清逸出尘。墨色的高马尾随风轻扬,几缕碎发被雾气濡湿,贴在光洁如玉的额角,更添几分俊美。
雾气被冲击而来的力量搅动分开,随即一队彪悍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他们体格异常健硕,看起来身高近两米,仅以兽皮蔽体,古铜色的身上是布满图腾的虬结肌肉。
而此时,他们正稳稳地站立在体型庞大的野兽背上!野兽体型庞大,獠牙外露,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原始而狂野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可下一瞬间,那些巨兽居然低伏着身体,对着白玄清俯低跪拜一般。
而兽背上的男人们,看着白玄清的脸上也瞬间露出了无比敬畏狂热的神色,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方向,齐刷刷地深深低下头颅,口中念念有词,姿态虔诚。
白玄清:……
他知道自己现在技能卡全开,“天使低语”叠加“明眸善睐”,初次见面一般人对他起始好感都要比别人多20%的加成……但也不至于一见面就下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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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血祭深林02
看着对面众人,白玄清上前一步,姿态从容不迫,月白色的长袍在昏暗林间仿佛晕开一层柔光,将他清俊绝伦的眉眼衬得愈发圣洁出尘。
他清澈眸光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与真诚,“诸位,我们不慎在这片浓雾深林中迷失了方向。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何人?”
对面的男人们闻言面面相觑,神色微微疑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变成了惊疑和审视。
随后,兽群队列很快分开,一名高大的男人驾驭着座下的巨兽,缓缓走了出来。
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象征勇武的青色图腾,手臂肌肉虬结。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白玄清身上时,那份锐利竟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探究。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浑厚,“这里是磐石部落,我们是部落的猎兽队,我是队长石岩。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磐石部落——真是得来毫不费工夫!
白玄清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无奈,“我们是探险的旅人误入此地,这里似乎完全隔绝,没有任何信号联系外界。我们一直在寻找出去的路,却始终被困在这片迷雾之中。”
他言辞恳切,微蹙的眉头如同远山笼罩轻愁,寻求帮助的真诚几乎让人难以拒绝。
石岩深深地看了白玄清一眼,仿佛在探究他的话语真实性。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摇了摇头,“靠你们自己,是走不出去的。这里是山神庇佑之地,大祭司布下了守护的法阵。除非得到大祭司的指引,才能安全离开这片深林。”
他说着微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白玄清身上,“山中的夜晚异常危险,尤其现在异兽频繁出没。你们不如先跟我回部落,待拜见大祭司再做打算。”
“如此,便多谢石岩队长了。”白玄清弯了弯眉眼,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石岩顿了顿,微微颔首。
……
磐石部落位于迷雾深林处,由巨大原木和岩石垒成,空气中弥漫着兽皮和草药混合的气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臊味道。
猎兽队带着捕获的猎物回来,沿途遇到的族人都热情的打招呼。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队伍中那几个服饰迥异的外来者时,都瞬间怔住,眼神中微微有些惊异。
一直沉默跟在白玄清身后的阿焰高大的身躯微微绷紧,他拳头握紧,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体内莫名狂暴冲动再次翻涌。
“阿焰。”白玄清敏锐的察觉,抬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清冽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温和春水瞬间安抚了阿焰即将失控的神经。
阿焰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的赤红迅速消退,他低下头,再次恢复了沉默的跟随状态。
……
在石岩的带领下,他们被带到一处相对宽敞整齐的大屋内。
屋内光线晦暗,浓重的草药味挥之不去。厚厚的兽皮褥子上,半靠坐着一位形销骨立的老人。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虽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钩。
“这位是磐石部落族长,也是我的父亲。”石岩向白玄清等人介绍后,随即恭敬地单膝跪地,“父亲,这几位是误入禁地的旅人,他们想要拜见大祭司,寻求出山之路。”
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尤其在触及白玄清时,浑浊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但随即被更深的情绪覆盖。
“族长您好,请问大祭司现在何处?”白玄清温声询问,姿态谦和。
族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有缘来此便是客人……只是,部落近来出了些麻烦,大祭司正在全力准备即将到来的‘猎祭’事宜。猎祭之前,不见外人。”
族长说着顿了顿,“只能请你们先暂住几日,等猎祭一结束就送你们离开。”
他说着看向石岩,“去为客人们安排房间住下……”
他说完这番话,仿佛耗费了很大力气,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白玄清自然没有异议,便道了声,“多谢,您好好休息。”
……
石岩带着他们离开了族长居所,安排住宿。
部落条件简陋,房屋紧张。所以,住宿也是以铺了兽皮的大通铺为主。
最后男女分开住,他们被安排在两间相邻的大木屋里。韩问和殷小谷住一间,剩下的男人住另一间。
夜幕降临。
此时,白玄清去隔间洗漱,房间里气氛有些凝滞——谁挨着谁睡,成了一件麻烦事。
大通铺由粗糙的木板拼成,上面铺着干草和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