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川却并未泄露一丝声音,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
他猛地发力挣脱脚上束缚将人踹了下去,带出两股血液飞溅!随即硬生生咬牙将痛呼咽了回去。
就在他解决掉所有近身的敌人时,空中一名猎杀者骤然俯冲袭来,锋利的金属爪直抓头颅,林晏川惊险侧头避开。
但他身形一晃,他双脚脚腕血流如注已经站不稳。
这下,两名猎杀者再次俯冲而来。加上电梯架锈蚀严重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架子骤然断裂!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着深不见底的山涧直坠而下!
追击他的猎杀者也因扑击的惯性,一同坠落。
“晏川!”已经移动到电梯井下方的白玄清不由得担忧出声。
他身形一动,在那抹黑色身影下坠的瞬间,身影已如一道离弦的箭到了崖边。他探出大半个身子,一手抓住金属框架,一手手险之又险地抓住了林晏川的手腕。
只是,巨大的下坠力道传来,白玄清闷哼一声,身体被带得向前猛冲。
他握住金属架的手被边缘一块锋利凸起划破,掌心瞬间被割裂,鲜血涌出。
然而,他抓住林晏川的手却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两人就这样惊险地悬挂在悬崖边缘,纯靠白玄清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和脆弱的金属框架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劲烈的山风呼啸着灌入,吹得两人衣袂狂舞。
林晏川抬头,看到白玄清因剧痛而发白的脸色,感受到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用力到在微微抽筋,他冰冷的内心如同被重锤击中,素来冰冷的面色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艰涩,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急迫,“放手……你会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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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猫爪][猫爪][捂脸偷看]
第70章 队长选拔赛06
林晏川让他放手。
可白玄清没有看他,也没有丝毫松手的迹象,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带着急促的喘息,却异常清晰坚定,“抓紧我!”
他清俊的面容大概因失血和剧痛也变得苍白,掌心的血水让手变得滑腻,额角也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但那双向来温润平静的黑眸此刻却格外坚定。
他白衣染尘,袖口和前襟被甚至沾上了自己掌心的血迹,在猎猎山风中飘摇,如同崖壁上绽放的带血雪莲。纯净脆弱却又别样坚韧。
但下坠的惯性实在太过巨大,两人又失去了强化的能力,白玄清紧扣的金属架子早已锈蚀不堪重负,最终还是彻底崩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人反应过来时,两道身影,一黑一白,瞬间被山涧深渊吞没。
“清哥!”
“阿清!”……
目睹这一切的众人瞬间目眦欲裂!
他们如同疯魔般准备跟过去,却被猎杀者团团围住,所有的担忧和愤怒在这一刻点燃。
他们彻底红了眼,什么队长徽章,什么选拔赛,一时间抛诸脑后,心中全是要杀光一切的滔天怒火!
……
两人顺着山涧落入深渊。
急速下坠的失重感后瞬间是被冰冷的溪水淹没。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晏川眼前一黑,剧痛如同席卷全身——他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尤其是被贯穿的双脚脚腕,传来的钻心疼痛让昏迷前的他心底发凉——这次完了。
这是他意识沉入黑暗前,心底唯一的冰冷念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意识在剧痛与冰冷的撕扯中沉浮,林晏川终于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首先映入的是一张苍白的清俊侧脸。
天色已经黑了,月色笼罩着山涧底部。他们现在正在溪流旁的草地边,还好生了一堆火,跳跃的火光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也勾勒出守在他身边的人影。
白玄清正半蹲在自己身边,雪白衣襟上沾染了点点刺目的血污,湿透的乌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旁,更显得脸色惨白如雪。
他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眉头微微蹙起,那双墨玉般的眼眸正认真检查着自己的伤势。
林晏川的心猛地一震——是白玄清在坠落的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他。
他记得那紧扣自己手腕的力量,记得那为了拉住他而被割破鲜血淋漓的手掌……
林晏川早已习惯孤寂的冰冷心湖,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巨石,瞬间翻涌起滔天巨浪。愧疚、担忧,还有一种陌生的暖呼呼的满涨感几乎撑破他的胸膛。
“……你……怎么样?”
林晏川试图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但他强忍着,还是挣扎着坚持撑起身体,急切的目光扫视着白玄清的状况。
湿透的白衣紧贴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紧致腰腹间一片刺目的暗红,血迹仍在缓慢洇开。他的一只手掌心更是血肉模糊,衬着如玉修长的手指让人心惊不忍。再看他惨白的脸色只怕也伤得不轻。
“别动。”白玄清的声音依旧温润,,只是气息明显不稳,带着一丝喘息。他稳稳按住林晏川,制止了他的动作。
“先别管我,先处理你的伤口。”林晏川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更加嘶哑,冰冷的眼眸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焦灼。
“我没事。”白玄清摇摇头,墨玉般的眼眸深处是毫不作伪的关切,“你的双脚耽误不得。”
他按住他不再多言,动作轻柔地为林晏川清理脚腕的伤口,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再用干净的绷带仔细而牢固地包扎固定。
包扎完毕,白玄清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抬起眼,目光温和地看向林晏川,“其他地方,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林晏川的目光扫过旁边那个快要见底的小药箱——那是白玄清之前细心为每个人都准备的一份。可他没要。
这份里面的药已经快没了。
他莫名后悔。
即便林晏川现在浑身都疼,尤其是内脏像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砸碎了般,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声音冷硬,“我没事了,去处理自己的伤。”
白玄清勉强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上不断滚落的冷汗,却暴露了他强忍的痛苦。
“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他的声音有些轻飘。
林晏川看着他原本洁白如玉的掌心现在几乎血肉模糊,腰腹间那道伤口还在渗血,湿透的布料紧贴着,勾勒出刺目的暗红。再看着他近在咫尺、毫无血色的脸,那唇瓣苍白得近乎透明,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你不知道痛么?”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冰冷的声线带着些微颤抖,“快去包扎,你还想流多少血?”
白玄清对上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微微一怔。看他挣扎着似乎想起身来帮自己包扎,这才无奈地再次按住他,语气温和,“你别动了。我自己来,别再把刚包扎好的伤口挣裂开。”
白玄清说着便拿了药箱走到不远处嗯小溪边清理伤口。
他看着水流在手掌间的伤口穿过——他当然不痛,圣父系统有屏蔽痛觉功能。而且掉下来时,以他的轻功护体,自然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的伤。不过为了逼真,他还特意找了块尖锐石头划破了腰部。
河岸边,月光穿透稀疏的枝叶,洒落在白玄清身上。
林晏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道清瘦挺直的身影,他想着,万一这里野外有野兽出没或者别的意外发生,他可以帮忙……
只见白玄清半蹲在河岸边,大概是要清洗腰腹的伤口,他解开了染血的衣襟,将湿透的上衣褪至紧窄的腰间。
月光瞬间勾勒出他肩背流畅的薄肌线条,每一寸肌理都如同最上等的冷玉雕琢,蕴含着内敛强大的爆发力。
湿透的乌黑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墨色绸缎,被他随意拨弄到一侧肩头,露出整片光洁如玉、线条优美的背脊。晶莹的水珠顺着紧实脊柱曲线滑落,没入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