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工作牌上也有照片，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穿着常服的南云舟。
工作牌上的南云舟穿着工作服，总有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气息，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不带一丝温度，而刚刚一闪而过的南云舟穿着深色居家服，看起来很是亲近。
是不一样的南云舟。
温西刚刚建立起的心防瞬间就被瓦解，直到耳边再次传来小伙伴呼唤的声音。
“我去，好手段，这也太会勾引人了，温西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啊！”
“想想被你吓晕的那几个人类，想想网络上的情谊多脆弱，想想你是多么坚决抛下我们要回国。”
“你总不能见色忘友如此双标啊！”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发视频给我。”小吸血鬼有些无措，盯着对话框发呆也不知道回什么好。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南云舟对他这样的好，这样的热情，可他却完全没有办法回馈同样的真诚。
一点点内疚的情绪逐渐在指尖弥漫。
“醒醒，这都是人类的手段，这是在钓你，钓你知道吧！”
小伙伴耳提面命，就差没从大洋彼岸飞过来抢走手机代为拒绝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我不会和南云舟见面的。”小吸血鬼的理智回归，疯狂点头附和，“不过我要准备直播了，就先挂啦！拜拜拜拜。”
温西说完，还没有等对面再开口，就火速挂断，惹得对方又发了一堆消息轰炸。
在一大堆未读消息中，温西的视线仍忍不住停留在南云舟的聊天框中。
即便十分艰难，但还是敲打下了拒绝的话语，然后点击发送。
【抱歉，我接下来的一周可能没有空。】
发出去，就一切尘埃落定了。
【好。】
南云舟没有过多的追问和纠缠，但温西偏偏就能从这一个字里感知到对方有多么落寞。
【是我唐突了。】
【我只是觉得网络上的连接过于脆弱和单薄……如果你哪天有机会来这边的话，可以尝尝这家餐厅，味道很不错，想推荐给你很久了。】
【大学城那边也有好几家咖啡厅，可以去坐坐，去过同一个地方也算是不同时间空间的见面了。】
看着这些话，温西悬在屏幕上方的指尖微颤，随后熄了屏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找到了，黑色瞳片。”
然后是光线。
温西拉开了紧闭的窗帘，现在是晚饭的时间段，虽然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但对吸血鬼已经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接着是隐藏獠牙……
……
南云舟看着被拒绝的邀约，虽然心中早有意料，但看着对方再没有回复消息，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应该是在直播了。”
南云舟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熟练地点进一个直播平台，手机却在此时响起了特殊提示音。
唯一的置顶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点开后，是一张自拍照。
照片上的少年气质青涩，蜷坐在电竞椅里，下半张脸埋在了怀里的毛绒玩偶中，背后的落地窗照进来一小片余晖，染得整个房间都变成了金色。
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那这双眼睛足以吸引所有视线。
与那张照片同时发过来的，还有一句话。
【那这样也算是见过面了吧。】
第2章
按照南云舟一贯的社交礼节，在看见照片之后，会先进行真诚的夸赞，再回答伴随照片而来的那句疑问，以获得最大的好感。
可不知为何，指尖下意识长按，保存，做了最失礼的行为。
南云舟正准备打字道歉的时候，对面又连连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我要开播了，先不聊啦！】
【有空的话来直播间一起打游戏呀。】
【小猫挥手.jpg】
看着匆匆结束，逃离意味明显的对话框，南云舟眼睫轻垂，思索了片刻，还是跟着进入了直播间。
直播间刚开就已经很热闹了，还有弹幕在询问温西关于自己的动向，接着便传来一句语气略带低落的“我不知道”。
不过下一秒温西就发现了自己进入了直播间，立马就振奋了起来，“哎，阿南来啦？”
语气带着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和开心，像是眼睛亮晶晶的小狗，和刚刚那张照片一样。
真的很想亲眼看看……
【嗯？不能来吗。】
南云舟也发了一条弹幕，故意询问道。
“没有没有！欢迎，超级欢迎！”
少年清脆透亮的声音从直播间传来，像是觉得过于官方的言语表达还不够，又私下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我刚刚还以为你生气了，都做好你今天不来直播间的准备了。】
【你没有生气就好OvO】
南云舟看见这两句话，眉梢微挑，一下就明白少年之前的回避是因为什么了。
“滴滴滴。”
手机传来了三声提示音，温西低头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南云舟回复了几条语音，下意识便点开了。
“没有生气，不会生气，拒绝也是你的权利。”
南云舟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缓，低沉而从容，带着足以让所有人安心的魔力。
接着，下一条语音里还传来了声轻笑，由于那声轻笑过于好听，温西还重复播放了两次。
“刚刚是你跑太快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问。”
“介意我保存这张照片吗？”
……保存那张照片？
温西一下就回过了神，赶紧回过头去看看那张自己随手拍的照片有没有不妥当地方，结果发现哪哪都是问题。
头发是刚睡醒乱糟糟的，穿的也还是睡衣，背后的房间也完全没有收拾，地上全是玩偶……
完全不能细看的照片。
一只小吸血鬼绝望地闭起双眼。
他刚想打字让南云舟还是不要保存这张“丑照”了，就猛地又看见了南云舟的文字消息。
他说。
西西你麦克风没关。
……
看着弹幕又在疯狂放烟花，到处都是粉色的“啊啊啊啊磕到了”时，一只小吸血鬼再次绝望地闭起了双眼。
【直播间已关闭。】
【直播间已开启。】
一阵沉默之中，温西在解释和澄清之间，选择了下线遁，等到再开播时，所有的弹幕就全变成了问号。
“啊？什么？我不知道啊，我刚刚网线被拔了，对，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小主播的话语中满是欲盖弥彰，但偏偏语气显得无辜极了，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试图将这场直播意外萌混过关。
可水友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边说他们也要看照片，一边纷纷在猜测温西到底拒绝了什么。
眼见弹幕越猜越离谱，就连大洋彼岸的好友也跑来询问他到底给南云舟发了什么照片，小吸血鬼没辙，只好实话实说。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温西抿了抿了唇，坦白道：“你们不要瞎猜啦，只是我和阿南同城，他说要请我吃饭，只是我没有时间，就拒绝了。”
【什么？！吃饭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不喊上我们一起？吃独食是吧！】
接着大家纷纷开始起哄，想要南云舟请所有人一起吃饭，还有人因为座位安排隔空打起来了。
看着大家口嗨宛如吃席的场景，小吸血鬼真是害怕极了。
他只喝血，哪敢和大家一桌吃饭啊！！而且不是纯种血族的缘故，他喝多了还会醉血——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温西觉得自己被遣返国外都不够了，大概还要把他重新装进棺材里，再沉淀个几百年QAQ
“好啦，别吵啦，大家对别人饭不要太有占有欲！”
温西开着玩笑，悄悄地对拒绝南云舟的理由做着补充，“其实我很挑食，大家不会喜欢和我吃饭的。”
【嗯，其实我也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