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无常,但穿进恐怖游戏(19)

2026-05-21

  其实这里是最危险的,老板娘、黄婆婆、小男孩都在这栋楼里。

  可方圆思来想去,线索八成藏在这儿。绿帽子扣在黄老板头上,关键人物却是老板娘,不查她查谁?

  江随瞥他一眼,“你胆子倒挺大。”他原以为方圆会和许墨阳一样,见了NPC就腿软。

  方圆挠了挠头,“害怕也没用,完不成任务咱们都得死。”临死关头,胆子还是大点吧。

  小三层的大门紧锁,两人从卫生间那扇透气小窗钻进去。进入后,四周静悄悄的,主人们都睡着了,整栋楼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南面是黄婆婆的房间,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住在一楼。

  路过房间门口,隐约可以听见老人睡梦中的鼾声。

  江随和方圆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二楼是生活区,主卧、儿童房都在这儿,西面还敞着间客房。

  主人房的门都关得严实,倒是客房门虚掩着,两人推门进去转了圈。

  说是客房,这里却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方圆翻了翻书桌上的笔记,落款赫然是“黄有权”。

  “黄老板估计都住在这里。”

  可能是知道妻子不忠,黄有权选择和她分房,独自睡在客房。

  可两人在客房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方圆急得抓头发:“随哥,我觉得线索还得在老板娘房间,可她肯定在里面……”

  一想到老板娘那颗错位的脑袋和狰狞的脸,方圆就后脖颈发麻。

  “也不是没有办法把她引出来。”江随语气淡然,“我去引开人,你动作快点。”

  方圆张了张嘴。

  啊?怎么引开啊?

  大晚上的,不会惊动老板娘吗?

  下一秒,就见江随站起身,径直走向小男孩的儿童房。

  方圆:“!!!”

  他想拉住江随让他别打草惊蛇,可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角,江随已经推开儿童房的门。

  小宝在床上睡得正沉。三岁大的孩子,睡眠总是特别多。江随还记得欢迎会上陆烬和许墨阳的对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男孩。

  眼熟吗?

  不过,陆烬和许墨阳是同学,他们觉得眼熟认识的人,江随未必认识。

  只是人多有好奇,所以江随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他瞳孔骤缩。

  ……不会吧?

  *

  方圆躲在客房门后,腿肚子都在打颤。

  所以说,作死是会传染的,陆烬做得一手好死,天天在经理的雷区跳华尔兹,敢情随哥也一样呢。

  方圆不禁头大,进入儿童房到底怎么引开老板娘啊,这不是把自己往小男孩的火坑推吗?

  儿童房突然发出剧烈的声响,回荡在整个二楼,门框铮铮地发出轰鸣,也不知道里面的斗争有多惨烈。

  没过几秒,老板娘果然从房间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和身体也发生错位,发疯一样冲去儿童房!

  调虎离山。

  这套路虽然老……但有用。

  看老板娘消失在走廊尽头,方圆恍然,立刻猫腰溜进主卧。

  他的时间不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江随用生命帮他争取来的,江随现在要独自对抗两个NPC,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可惜再着急,也不能帮助方圆,他把老板娘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难道他推断错了?

  可这也不是特别复杂的副本,说白了更像家庭伦理的纠纷,所以很多的线索……不应该藏得太深。

  方圆有些茫然地倚靠着衣橱。

  心灰意冷之际,身后衣橱突然“咔哒”一声,门下沿露出个铁盒子的角,虚掩着被衣服遮着。

  方圆猛地拉开衣柜,铁盒子藏在最深处,用一个小锁头锁着,只是很便宜的锁头,轻轻一扯就能掰开。

  里面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隐秘,只是一沓明信片,明信片上有图,应该是旅游景点。

  明信片背后有文字,没有寄信人信息,只有收信人的地址,以及一些随笔的祝福。

  “寄自琉森湖畔

  湖水蓝得发透,云影落进去,像棉花糖浸在水里。

  愿顺遂。2004.6.4”

  “寄自蜀南山间竹林

  晨露坠在竹叶尖,风过处,沙沙声漫过整片林子。

  天凉了,记得添衣。2005.3.9”

  “寄自圣托里尼岛灯塔下

  潮水漫过礁石,留下些细碎的贝壳,被晒得暖烘烘的。

  近日安好?2005.8.21”

  ……

  寥寥几笔文字,比起说是第三者的证据,其实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寒暄和祝福,说明不了什么。

  可因为有过相同的心思,所以方圆更明白,有些无法表达的感情,就藏在字里行间。

  况且,始终如一地在旅行时都给对方寄明信片,已经能说明问题。

  方圆赶紧把明信片收好。

  一只手突然搭在方圆肩膀上,似在催促他。

  “随哥,这明信片是线索,等我收好,很快的!”方圆头也不回地加快动作,麻溜地收拾着明信片。

  可触到最后一张,方圆猛地反应过来:江随明明在帮他调虎离山,怎么可能来到这个房间?如果他也来了这房间,那老板娘和小男孩呢?

  找到线索的欣喜瞬间被兜头的凉水浇灭,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方圆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了。

  他屏住呼吸,僵硬地回头。

  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又小又白,胖嘟嘟又肉乎乎的,带着肉窝。但江随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每根手指都透着利落的骨相。

  这不是江随的手。

  而且除了手,身后什么也没有。没有身体、没有脑袋、更没有其他器官,就一只手,孤零零地搭在方圆肩膀上。

  在方圆身后,是更多断手,密密麻麻爬满主卧,全都朝着他的方向伸过来,指节扭曲得像蛇。

  方圆咽了口唾沫。

  尖叫和断手的动作同时发生。

  他手脚并用地想爬出房间,可那些手像潮水般涌来,如蝗虫过境,瞬间扑向他!

  千钧一发之际,方圆突然想起江随塞给他的鹌鹑蛋,不管三七二十一,方圆对着空气大喊——

  “巴拉巴拉小魔仙变身!”

  这道具的开启词太羞耻了,可死到临头,谁还管羞不羞耻?

  开启词念完,什么也没发生,断手已经扑到方圆身上,不要命地掐着他……

  方圆都绝望了,没想到已经找到线索,最后却栽在这里。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想象中的死亡没有出现,耳畔突然传来“噗噗噗”的声音,方圆茫然地睁开眼,却见空气中,一颗小小的鹌鹑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把一根根断手都踹到角落!

  没错,那只是一颗蛋,但方圆感觉,它把断手赶到角落的姿势是踹,而且相当干脆利落,甚至有点帅。

  断手被挤在角落张牙舞爪,还想散开攻击人。可鹌鹑蛋更凶,来一个踹一个。

  方圆欣喜若狂,这道具真的有用!

  断手在冲,蛋兄在踹,总的来说,蛋兄略占上风,但也只是如此。两者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断手随时要冲出防线。

  方圆狼狈地站起来。江随的道具在他这里,断手也跑到这里,那江随那边恐怕出事了,他得赶紧找到他才行!

  方圆踉踉跄跄地跑出房间,他有点扭到脚,也不是太严重,只是跑步的姿态诡异了点。

  他一瘸一拐地来到儿童房,刚想喊人,却发现儿童房一片寂静。

  没有小男孩,没有老板娘,更没有江随,只有墙上溅满的血污,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那些血……都是新鲜的。

  恐惧又一次遏制住方圆,他心里没由来的难过,刚刚找线索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蛋兄却突然用自己圆滚滚的身子戳了戳方圆。

  ——离开老板娘的房间后,鹌鹑蛋顺手关掉房间的门,把断手都锁在里面。

  蛋兄戳了戳方圆,做了个引路的姿势,然后朝一楼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