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无常,但穿进恐怖游戏(195)

2026-05-21

  所以,他默许了钟桥的行动。

  在他的价值观里,无论是多么重要的亲人,鬼魂就是鬼魂,人死了就是死了,活人的生命高于一切。

  他要保证赵谦和活着,那就只能让陈倦消失。

  赵谦和用力摇晃着陆烬,哭喊着,他知道这人一定有办法,只是他不肯告诉自己。

  就在这时,濒死的陈倦站了起来。他的身体迅速地膨胀,眼中闪烁着狰狞的凶光,一步一步靠近赵谦和。

  陆烬:“赵谦和!快跑!”

  即便被缚魂锁限制,陆烬仍是强行动用能力,手中银光一闪,那柄古朴的苗刀出现,刀锋直指陈倦!

  在盛梨那边,他已经栽了一次。

  他不能再栽一次。

  可在他奋力攻向陈倦的同时,无数诡异的细线变成了最锋利的针尖,瞬间贯穿了陆烬的身体!

  陆烬闷哼一声,浑身鲜血淋漓,他还想给陈倦致命一击,赵谦和却猛地把他拽了回来!

  就在这同一时间——

  巨大化的陈倦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噬了赵谦和!!

  *

  与此同时,另一房间。

  曹况面对自己刚抓住的游魂,气得跳脚:“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一只B级恶鬼,老子可是Top35的高玩!每次见到你,都梦到我妈逼我做作业,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赵甲和钱乙使劲压住了那只挣扎的游魂,曹况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拨弄游魂脸上缠绕的怨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漂亮的脸。

  即便是狰狞的,但大概能推断出,她死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赵甲和钱乙惊叹:“哇哦!还是个美女鬼!”

  “好久没在副本里看到这么漂亮的女鬼了!!!”

  只有曹况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美女鬼,久久没回过神。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张脸了。

  他父亲死的早,是母亲一个人辛苦拉扯大的。

  明明是那么漂亮的女人,为了母子俩的生活费,只能左右逢源,出去干最累的活。

  母亲最常和曹况说:“况况啊,一定要好好读书,以后才能活得有人样!”

  她总是在逼他读书,还说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才是穷人唯一的出路”。

  曹况过去从来不听的。

  当然,她死后,他也没好好读书,因为他不是那块料。

  只是他没想到,她都死了那么久了,他们还能重逢。

  曹况哆嗦着,红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赵甲和钱乙都呆住了,面面相觑。

  啥情况啊?老大这是疯了?

  曹况却激动推开他们,试图靠近那美女鬼。一米八的大个子,此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

  “怪不得我又梦到读书了,原来是你回来了!抱歉啊,你过世后,我也没考好,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那不是噩梦啊……即便曹况不喜欢学习,但能梦到妈妈,那就不是噩梦,是美梦。

  美女鬼被曹况的举动弄懵了,茫然地看着他。大概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刚刚对自己凶神恶煞的玩家,突然哭了。

  她好像听到了曹况的声音,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瞬的空白和茫然。

  曹况见状,很是开心,“妈?你听到我的声音了是吗?我是况况啊!我是况况啊!”

  女人歪了歪头,机械地重复着那个词:“……况况?”

  曹况激动坏了,“妈!你还记得我?!你居然还记得我?!”

  他激动地看向赵甲和钱乙,“我妈还记得我!我妈还没忘了我呢!”

  赵甲和钱乙也很诧异,不是说恶鬼狂化后会没有理智吗?这鬼居然还能认得人?

  下一秒——

  漂亮的女鬼突然巨大化,张开血盆大口,一口生吞了曹况!

  

 

第147章

  陈倦吞噬了赵谦和后,恢复了不少力气,没有恋战,化作一道黑影逃之夭夭。

  陆烬和钟桥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陆烬身上布满了赵谦和那诡异的线,为了拦住陆烬,他使出了全部的力气,那些线有些只是缠绕在陆烬身上,有些则贯穿了他的肌肉。

  好在赵谦和终究是留了手,细线只是为了拦住陆烬,并不致命。

  在他死后,细线也失去了生命,自动松脱、消散。连带他给陆烬下的缚魂锁,也随之解了。

  钟桥捶胸顿足,“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如果他能一刀秒了陈倦,赵谦和就不会死!

  “至于吗?!我就说他是渣男不可信,谦和还不信我!”

  “这大概就是执念。”陆烬说。

  钟桥抬眼看向陆烬。

  陆烬:“如果今天站在这里要杀你的是赵谦和,你能下手吗?”

  钟桥一愣。

  他很想反驳,可仔细想想,他发现他也下不了手。钟桥只能蜷缩起来,抱住了双膝,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他不能。

  他也知道,如果今天要杀赵谦和的是他,赵谦和也不会下手。

  “人的一生,大概总是有那么几个放不下的人。”陆烬说,“才显得那一生不是那么孤独。”

  当无常的这些年,陆烬见过太多了。流连冥界的鬼魂,除了部分是从地狱逃逸的罪犯,其他绝大多数,都是有执念不愿意离开的人。

  曾经的陆烬不懂,他觉得执念是负累,是拖累人的东西。所以他宁可放弃人类的那部分,当个无牵无挂的无常。

  但现在,他好像懂了。

  只是这份执念,在这残酷的副本里显得太沉重了,沉重得让人不敢接受。

  “你应该也有很重要的人吧?”陆烬问钟桥。

  虽然是问句,但这结果无疑是肯定的。钟桥身体僵了僵,“我爸爸两年前过世了。”

  父母啊,也是逃不脱的难题。

  “尽量避开吧。”陆烬说。

  钟桥点了点头。

  想了想,他说,“陆神,你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陆烬有些意外地看向钟桥。

  他的苗刀还没收起来,太具有标志性,钟桥一眼认出来了。

  “谢谢。”

  “不用。”

  *

  走出房间,陆烬看到守在门口的鹌鹑蛋。

  他怔了一下,怎么忘了,这东西是江随的眼睛。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江随就过来了。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掏出治疗道具,默不作声地给陆烬治疗。

  陆烬身上鲜血淋漓,主要是他为了挣脱束缚自己拉扯导致的,好在赵谦和避开了内脏和主要血管,所以都是皮外伤,用个治疗道具就能治好。

  “韩寺已经安顿好盛梨了,”江随处理着伤口说,“我们去找经理。”

  今天经理回山庄,作为山庄管理者,他知道的应该不少内情。

  陆烬低低地嗯了一声。

  江随察觉陆烬的心情不太好,安慰钟桥时说得头头是道,但到他自己这边,心里也是过不去的。

  他到底没救下赵谦和。

  “这不是你的错。”江随说,“除非杀死游魂,否则无解。钟桥已经使用了这办法,但他成功了吗?”

  他成功不了,不仅因为赵谦和不舍得,也因为钟桥知道,陈倦不是渣男。如果陈倦是像巫师那样的败类,陆烬根本不会给陈倦机会。

  可陈倦不是。

  就像他们那么多高玩,也抓不住盛梨的哥哥,因为盛梨舍不得,因为哥哥罪不至死,所以他们都失败了。

  人嘛,活得举目无亲,孤孤单单,或许会很自在,也没有什么软肋,但那不也太无聊了吗?

  就是有那些无法割舍的,才更显的生活有点意思啊。

  “心情不爽的时候,就需要发泄。”江随一本正经地说。

  陆烬疑惑地看着江随。

  只见江随在走廊扫视一圈,随手拿起杂物间门口的扫把,“咔嚓”一声折断扫把头,然后把那光秃秃的金属棍递给陆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