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陆烬也不大爱用临时影偶。
但他看了眼江随，“不是有你吗？”
说着，他去给荣德回消息，说要参加这次的拍卖会。
江随闻言愣了愣，嘴角勾了起来。
*
幽玺拍卖在三天后。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江随回管理局汇报了和睦医院副本的情况，顺带把院长也带去管理局，让柯数他们研究审问。
通灵小组想要从院长嘴里问出情报，免不了需要陈倦的能力。好在陈倦的影偶已经做好了，陆烬干脆让陈倦替他，去管理局帮柯数。
陈倦本来就是鬼魂，有通灵能力，帮忙沟通也方便。
至于陆烬，他去找了许墨阳。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许墨阳兴致勃勃：“什么呀陆哥？是不是和你们这次拍卖会有关？”
陆烬在许墨阳耳畔低语了两句。
许墨阳瞪大眼睛：“哥，你认真的吗？”
“当然。”
*
三天后，陆烬换成沈忘川的影偶，和江随来到港城。
八月的午后，海风裹着喧嚣扑面而来。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早早停在机场门口，专门来接两人。
江随还意外荣德的服务竟然这么好，却见秦渊从车上下来。
秦渊不认识沈忘川，只看向江随，冲他扬了扬下巴。
“等会儿聊聊？”
距离晚上的拍卖会还有几小时，江随知道秦渊想和他聊什么，索性就上了他的车。商务车一路开到荣德拍卖行对面的五星级酒店，江随和陆烬放了行李，然后出来找秦渊。
秦渊一直在酒店楼下等。
穿过旋转门，走到酒店外，江随和陆烬才发现，酒店外头停着不少警车，还有鸣笛的救护车。
秦渊叼着根烟，从烟盒里磕出两根分了江随和陆烬，两人没要。
秦渊自己点上，吐了口烟圈，继续道：“我刚听路过的几个人八卦，这酒店有人坠楼死了。”
“是意外？”江随眯眼看向警戒线方向。
“谁知道呢？”秦渊弹了弹烟灰，“不过我刚好认识坠楼的那人，也是玩家。”
如果只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或许是意外，可坠楼的偏偏是玩家，一切就很耐人寻味了。
正好午饭时间，秦渊问江随有没有忌口，他可以订餐厅。江随无所谓，陆烬也无所谓。
秦渊去一旁打电话订座位，闲来无事，陆烬和江随便去坠楼那边看了眼。
警方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尸体从二十楼的高空摔下来，砸在地上已经变成一滩烂泥，五官都模糊了，法医和痕检科在采样和收集数据。
江随收回视线，问陆烬：“发现什么了吗？”
陆烬目光扫过那片区域，“没看到那人的魂。”
即便是玩家，死了也应该有魂魄，游荡着等着去冥界。
可人明明死了，魂竟然没了？
秦渊打了电话回来，走到两人身边，“餐厅订好了，等会边吃边聊？”
陆烬和江随点头，转身上了商务车。
秦渊也回到商务车上。上车前，他还看了眼坠楼的玩家，只看到一团模糊的血肉。秦渊没什么想法，早些时候看到这些东西，还会生理性反胃，但在游戏里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商务车一路平稳，驶到附近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车刚停稳，司机就绕道过来，恭敬地为三人打开车门。
秦渊吩咐道，“我和朋友聊点事情，你在楼下等着。”
他们要聊幽玺的事情，但司机没有进入黄泉游戏，听了也会忘记，索性让他在车里等着了。
“好的少爷。”司机毕恭毕敬。
钻进冷气充足的餐厅，陆烬好奇地问江随：“你们豪门都这么称呼人吗？”
他上次听人叫对方“少爷”，还是宿舍里许墨阳刷短剧时候。他以为这种称呼，只会发生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
江随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我们家不这样，太中二了。”
家里的管家是看着江随长大的，都叫他“小随”，保姆佣人更多是叫他“先生”。
江随：“但秦渊家不太一样。秦家是澳城的大家族。现在都废除一夫多妻制度了，他们家还有几房的姨太太。”
“秦渊是秦家三房，除他外，还有七八个兄弟姐妹。他们家的关系很复杂。”
两人谈话间，已经跟着秦渊走到餐厅的包厢。包厢私密性极好，落地窗外是港城繁华的街景。点餐之后，秦渊叫侍从去醒酒，和江随客套地寒暄着。
江随和秦渊介绍了陆烬，介绍的是“沈忘川”这身份，至于空白这层身份，江随没说。
但只说“沈忘川”三个字，秦渊瞬间明白了。本来都没怎么看陆烬，此刻却将视线转了过去，江随介绍后，秦渊的态度都变了。
他态度还是客气，可眉宇间隐隐透露出些许不爽，言辞也变得挑衅了些：“看来大佬来港城，也是为了幽玺？”
陆烬端着酒杯，丝毫没有蹭饭的自觉，抿了口酒：“谁来这里不是呢？”
就连江随代表的管理局，也有这想法。
秦渊喉结动了动，压了压心中的火气。
是的，这次拍卖会盛大，不少高玩过来港城，都是为了幽玺。
玩家们至今不知道游戏筛选的机制，进入游戏里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只是最后活下来的，往往是脑力或者体力最强的那批。
还有一类，是有钱人。
他们雇用高玩为他们保驾护航，兑换大量积分购买休息时间，当游戏推出了可以退出游戏的幽玺，他们也趋之若鹜。
秦渊那枚幽玺的退出机会，已经出让给一个商业伙伴，为此他换取了一个上亿的项目。
这枚幽玺，也同样值钱。
秦渊知道他没法打消别人购买的意愿，拍卖本来就是价高者得。只是看到竞争者，他难免还是不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很快转移话题：“拍卖会是晚上的事情了，来这里，还是想和江队聊一聊，你那枚幽玺的复活机会。我们之前在副本里讨论过的。”
江随放下酒杯，诧异地看向秦渊，“那交易不是建立在你能赢得幽玺的前提上吗？总不能我帮你揍……咳咳咳，对抗了陆生，得到了幽玺，最后还得把复活机会让你？秦渊，这世上没这么美的事儿吧？”
秦渊讪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立刻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想要购买你这枚幽玺的复活机会。”
江随闻言，余光看了眼旁边的陆烬。
虽然幽玺在他手中，但当初拿出碎片的人是陆烬，最后找到幽玺的人也是陆烬，幽玺只是在他这里而已，他并没有主动权。
但陆烬没说话，只是抿了口红酒。
江随会意，看向秦渊：“复活可以，但复活后，你那枚幽玺，得归我。”
第194章
秦渊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江随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他的野心这么大。
江随：“据我所知，退出游戏的机会，你已经用掉了。复活亡者后，幽玺对你也无用了，这交易你不亏。”
但秦渊还是没吭声。
毕竟退出游戏和复活亡者，是幽玺明面上的功能，大部分玩家都相信，幽玺还有别的作用。
秦渊总觉得这交易不划算。
江随：“你再想想，还有时间。”
…
吃了午饭后，江随和陆烬离开了，这场交易虽然没谈拢，但秦渊还是让商务车送两人回去，只是江随没同意。
他们在餐厅门口叫了辆出租车，两人上了车。在车上，江随问陆烬，“你觉得秦渊能同意这交易？”
如果是没有过去记忆的江随，或许还会觉得这交易能谈，但经过牢里那段漫长的时光，江随也知道，幽玺的功能远不止于此。
只要是能扛得住惩罚，付得起代价，幽玺几乎无所不能，更别说那些早已刻录在上的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