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管理局设计出灵能法拉第笼。
阻碍了外部的灵,自然也阻碍了鬼神不可知晓原则的控制。
方圆:“我们设计灵能法拉第笼,本来是为了保护玩家。因为灵能的屏蔽,让他们即便没有休息时间,也不会被拉入游戏!”
“但我们正好又从明罪口里,挖出了点东西!”
审讯室里,陆烬又看到了明罪。
比起先前的志得意满,他现在像一个颓废的老人,头发花白凌乱,眼窝深陷,精神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盛梨站在单向玻璃前,手里拿着平板,向几人汇报道:“韩寺和钱老已经解开了明罪脑子里的精神烙印,他终于松口了,道出了《黄泉》游戏的真相。”
“《黄泉》游戏是神的惩罚。为的就是……惩罚不敬鬼神的人类!不敬鬼神者、心中无神者、蔑视神明者……都在游戏惩罚的范围内。”
“我们也做了调查。”盛梨拿出一份报告,这是她在论坛发的调查问卷,“事实证明,所有进入《黄泉》游戏的玩家,都是无神论者。”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通过挖掘明罪的回忆,我们发现,十五年前,神,也曾降临过一次神罚。”
管理局没有从明罪口中挖出更多关于当初神罚的线索,因为冥途就是在那次神罚后诞生的组织。
之后他们渗透管理局,努力十五年,都是为了下一次的神罚。
十枚幽玺能关闭游戏。
同样,十枚幽玺,也能彻底打开游戏。
黄泉游戏目前还只是内测版,牵扯进来的玩家只有十万之数。等成为公测版,那就是全人类,甚至包括华夏之外的区域,都会被牵扯进来。
江随忍俊不禁:“无神论者就会被惩罚?那些老外可不信我们的神明,他们岂不是都会被惩罚?”
“是,”盛梨说,“这游戏,本来就是想拉入更多的玩家。只是连明罪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信神明就要被惩罚?真奇怪,不信神明,也不是什么罪过啊!”
这点,也是管理局没想通的。
沈思瑜他们想过很多神罚的理由,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不敬鬼神”。
不敬鬼神……真的那么罪大恶极?
神因为这事儿……就要惩罚人类?!
陆烬:“不敬只是表象。实际上,神罚,是为了收集人类的畏惧。”
鬼魂会因为人类的恐惧而变得更加凶厉,而鬼神,也会因为人类的敬仰、尊敬、畏惧而更加强大。
只有拥有人类的敬畏,鬼神才能永存。
可现代社会,相信神明的人类越来越少,天上那批陨落得差不多了,现在轮到地下那批了。
当进入黄泉游戏的玩家越来越多,玩家对游戏的敬畏,也会转为对鬼神的敬畏。
这样,鬼神才能继续存在,才能继续徘徊在天地之间。
陆烬的目光穿过单向玻璃,落在颓丧的明罪身上,“即便已经活了千百年,神……也是怕死的。”
第202章
现场众人为之一振。
神,原来也是怕死的。
名义的神罚,实则是神的自救。
多么可笑啊,那一瞬间,沈思瑜突然觉得,神,也不过如此。
柯数突然说:“但是有一点奇怪,神如果需要人类的畏惧,来延长自己的生命,那为什么还会有鬼神不可知晓原则?如果没有这条原则,人类知晓神明的存在,不是会更加敬畏神明,信仰神明吗?”
这条规则看似约束人类,实则不是把神明往火坑上推?
柯数看向陆烬,眼里满是疑问。
陆烬也看着柯数。
柯数:“?”
柯数:“??????”
陆烬一耸肩,摊手道:“别看我,我哪里知道?”
柯数:“……”
众人:“……”
他回答得太过理所当然,倒让柯数一时噎住,不知该如何接话。
盛梨在一旁弱弱提醒:“可你不是无常吗……”
“是啊。”陆烬说,“但他们搞了这么大一件事儿,都没告诉我,我都得被迫攻略游戏,你们觉得我会知道?”
其他人:“……”
“不过,”陆烬话锋一转,“据我所知,鬼神不可知晓原则,不是一直都存在的,应该是半个世纪前出现的。”
至于这条原则为何出现、因何而立,陆烬也不得而知。他只说了自己知道的部分。
之后,明罪又断断续续吐露了许多关于游戏与地府的秘密,包括这十五年来,冥途如何为鬼神设计游戏、推动的计划。
毫无疑问,整个《黄泉》游戏都是人类设计的,只是通过幽玺的能力将其实现,这是一个长达十五年的天灾计划。
最后,明罪看向沈思瑜等人,颓败的目光里满是讥讽:“区区蝼蚁……也妄图与神对抗?就算你们得到全部幽玺又如何?你们真的敢用吗?那可是长达一百八十年的……”
明罪还没说完,无形的威压轰然而至,震得明罪双目瞪圆,魂体都在颤抖,他惊恐地看了眼陆烬的方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寺与钱老立即上前,试图继续催眠追问,可明罪却如同锈死的铁匣,咬紧牙关,关于幽玺的一切,再也不肯透露半分。
就在这时,江随忽然伸手,紧紧握住了陆烬的手腕。
他的手指收得很用力,骨节微微泛白。鹌鹑蛋顺着袖口钻进陆烬的手臂,在他皮肤上落下一行清晰的文字:
【180年,是什么。】
陆烬闭了闭眼睛,他的举动可以瞒得住沈思瑜他们,或许也能瞒得过韩寺,因为韩寺和他不熟。
但想要瞒过江随,太难了。
他嗓音低哑,轻轻地说:“没什么。”
江随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仿佛稍一松开,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忽然起身,拽着陆烬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拉出审讯室。
众人皆是一愣,可江随什么也没解释,一路将陆烬带进自己的办公室。
“江随……”
“嘭”的一声,门被用力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陆烬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随的吻已重重落了下来。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凶狠。其中裹挟的并非单纯的缠-绵或爱-欲,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克制、疯狂、懊悔……还有深埋的心疼。
江随近乎蛮横地撬开陆烬的唇齿,探入湿润的口腔,缠-绕他的舌-尖,仿佛要将人拆吞入腹。
他来势汹汹,宛如狂风骤雨的海啸,铺天盖地的雪崩,让人避无可避。
然而所有的汹涌到最后,却都化作了涓涓细流般的柔情,他轻轻舔-舐着陆烬的唇瓣,温柔得如同在对待易碎的糖霜。
有一瞬间,陆烬几乎要怀疑,江随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炽-热的气流回荡在鼻息间。明明吻得如此深入,陆烬依然能清晰看见,江随近在咫尺的唇上,那挥之不去的病态。
陆烬的指腹轻轻落在江随的唇上,他的唇瓣依旧滚-烫,烫得他指尖发颤。
“江随,”陆烬呼吸很重,低声问,“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仅仅是看着江随,却莫名有种不安,这种不安从离开游戏到现在,一直萦绕不散。
江随顺势含住陆烬的手指,温柔缱绻地吮,细细密密地吻,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那你又瞒了我什么呢?”
陆烬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我能瞒你什么?就算我想瞒,你现在不都知道了?”
小骗子。
江随在心里暗骂一声。
“放心。”江随状若平常,“只是想亲你了,所以把你拽出来。你也该体谅一下,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有那方面需求的。”
陆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