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喻揉腰的动作一顿,看着女人这副模样,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奇怪的涩意。
很快摇头。
“没那么夸张,反正来都来了,我们也只用在这录六天多一点。”
温言喻笑着解释:“我腰上的伤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了,现在只是有点痒而已,不打紧。”
他确实没有说谎。
自从上次吃完系统给找的药,全身大换血之后,身上的各种伤就好了大半,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在结痂后完全消失。
腰上那伤从外面看着虽然还是吓人,但作为伤口的主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内部正在慢慢变好。
原先看腰部没有什么变化,他还以为自己还是要带着腰上这东西过一辈子,直到最近腰上伤口处传来的痒意,又告诉了他。
快好了。
更何况,相比起以前隔三岔五就能让他痛到动弹不得,现如今除了偶尔阴雨天的发痒,气温下降的酸麻。
只要不是外物用力撞击,普通的触碰,甚至是……温和一点的房事。
也都不会再让他有受不了,需要吃止痛药的程度了。
原先一周就能被吃完的止痛药,现在是一个月也还能剩几颗。
要还是不满,那就是贪心过头了。
温言喻面色一红,自己怎么想那么远去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原本在旁偷听二人谈话的陆明绪听到腰伤这两个字,瞬间联想到上次雨夜里自己看到的那些伤。
男人眸色一变,迅速扭过头,冲温言喻问道:“你腰上的伤也很严重吗?”
温言喻摆手,随意扯了个借口:“不严重,就是之前不小心摔到过一次,留了个疤,天冷就麻。”
陆明绪本要再问两句。
那边桑怀仁传来声音:“小陆!你过来帮忙弄一下行李。”
陆明绪顺着声音望去。
就见原本来时还乐呵呵的桑语,此刻正耷拉着脑袋站在桑怀仁旁边听训。
桑怀仁正对着一行李的书皱眉。
陆明绪一顿,多年相处让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无奈叹气,起身上前。
“我那有几件多余的保暖大衣。”
听完温言喻的解释,江婉柔眼底担忧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重。
那疤她可是亲眼看到过的,到底有多严重她也是知道的。
哪能这么容易就好。
又不是吃了神丹妙药。
江婉柔不说话,周身气压又冷又低。
温言喻靠近了江婉柔身边,勾着女人的手臂熟练撒娇转移话题,“这里的环境很好诶,晚上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围着火堆看星星。”
看着温言喻讨巧的可怜模样。
拿撒娇的小孩没辙。
“要是难受了就和我说,不许忍着不说。”江婉柔无奈叹气,泄愤似的揉了揉小兔脑袋,一边抱怨道:“坏小孩,天天让m……人担心。”
温言喻笑着点头,对女人的揉弄并不反感。
【哎呦,每次看江姨和兔宝互动都心软软,好像母子啊谁懂!!!】
【腰……宝宝的腰是受过伤吗?看江姨这表情,我咋老有股不祥的预感呢。】
【话说,谁还记得上期节目温手臂上的伤,感觉腰上的伤……不会这么简单吧。】
【上期节目温言喻第一次发烧那,直接给我这个冷血吃瓜人都看破防了,记得后面江婉柔看温言喻身上衣服湿湿的想给他换衣服,然后衣服一掀开,一下就愣住了,后面陆和段有提议给温言喻换衣服,江都给拒绝了。】
【弹幕怎么开始阴谋论了哈哈哈,兔宝自己都说了是摔过一跤,南方湿冷湿冷的,江妈妈估计是觉得兔宝可能会受寒才这样说。】
【加一。】
第119章 紧张小狗哥vs回忆中的兔宝
时间转眼来到夜晚。
夜晚的山林被黑暗笼罩,但好在节目组给众人找的地方不是靠近树林内部,头顶月光并未被完全遮盖,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小锅架在火堆上烧着热水。
周围一片亮堂,也不寒冷,竟有了几分郊游的味道,一天的疲惫竟减轻了不少。
一群人抱着节目组发的大份泡面,一边吸溜,一边对着摄影师与镜头,有意无意地吐槽节目组。
毫不掩饰地疯狂贴脸开大。
另一边。
昏暗的临时庇护所内。
吃完药后食欲实在算不上好,吃不下太多东西,节目组给的泡面又是大份,自己泡了吃不完。
知道这里没人会吃自己的剩饭,也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关留下剩饭,随意扯了个不饿的借口。
温言喻慢悠悠啃完半块苹果,脱下外套大衣,早早在庇护所内的超简陋小床上躺下。
庇护所是工作人员随便用木头搭建而成,每间庇护所也只有一张矮床,一米二左右的宽度,两个人勉勉强强可以挤一挤。
夜视摄像头在头顶被简单固定。
夜晚温度比起北方不算冷,虽然大部分寒风被木板挡下,节目组也准备了保暖棉被,但对于他这个体寒的人来讲……
温言喻缩了缩脑袋,往床里侧一滚,整个人在被子里蜷成了一团。
夜风吹过,庇护所的木板吱呀吱呀作响,一股泥土味混着草木味涌入鼻腔内。
普鲁斯特效应被这股气味瞬间开启。
温言喻微微仰头,透过头顶目标缝隙看向天空星子,指尖在怀里的小狗玩偶身上摩挲,意识被这股熟悉的气味带回到了时间长河之中。
就连木门被人推开也没发现。
直到木板床一端微微下移。
温言喻猛地回过神来,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就见原本在外面的付知言不知何时进了屋,此刻不远不近地坐在了床边。
一股泡面味混着点果香冲入鼻腔,温言喻看向男人手里端着的碗,只吃了半块苹果的胃部忽然一阵发酸。
还没等他在心底吐槽,这人是要报复自己吗,把饭端屋里来吃。
付知言先开了口:“我食量大,一份不太够两份太多了,我就多泡了一份,看你刚刚没吃多少,我就给你留了半份出来。”
“多少吃两口,后面几天都要自己找吃的了。”一句话结结巴巴说完,付知言垂下眸子,又补充了句:“我们毕竟是一组的。”
听明白了付知言的意思。
节目组说不定会发什么任务,作为同组人员,自己要是出了点什么状况,影响了后续任务,对他们来讲也不是好事。
没有过多犹豫,温言喻从床上坐起,从男人手中接过了瓷碗。
屋里没灯,只有付知言带进来照亮的一把手电。
温言喻接过瓷碗,目光就不自觉落入碗内。
手里瓷碗是类似分装食盒,左大右小。左边一边装着半份泡面,一颗卤蛋,右边装着的似乎是切好的苹果块,两边加起来分量不多,对他刚好。
视线不自觉顺着男人的手腕骨缓缓上移,一道黑色裂纹在缓慢游荡。
还没等他看清。
付知言已经收回手。
温言喻揉揉眼睛,以为是环境太黑,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一筷子苹果下肚。
温言喻愣了愣,细嚼了下果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是烤过的?
甜蜜的果香在口中爆开,比起一般的苹果,香味更加浓郁,还多了点焦糖的味道与淡淡木香,格外美味。
烤苹果。
温言喻愣在那半晌没继续。
付知言解释道:“我看你带了胃药,应该是胃不好,现在温度太冷了,苹果也放冷了,就顺手烤了一下。”
话落,付知言又赶忙补充了句:“你要是不喜欢吃的话放碗里就行,等会我吃。”
“不会丢的,你别担心。”
一向平稳的声音在此刻莫名有些慌乱。
还在失神中的温言喻也没太过在意。
“谢谢。”温言喻低声说了句:“我很喜欢烤苹果。”
他夹起苹果,一块块下肚,熟悉的甜味溢满了整个口腔,绵软甜蜜,连带着心脏也跟着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