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顿住,兔兔扭头,兔兔不屑:“呸!兔才不要你碗里的!兔只吃大兔爸爸喂得肉肉!”
三人一兔以一种诡异的模式,以小兔为中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唠起了嗑。
【起猛了,兔子在说话,我想我该睡了(bushi)。】
【完了,小白怎么被段萝卜带坏了,小白!毛绒兔是不会说话的,也不会吃肉的啊啊啊!你怎么也聊上了!】
【这三个好可爱哈哈哈,感觉像三个兔兔奶爸,陪兔兔聊天哈哈哈,笑得我发财了。】
【照镜子人士表示不敢笑,已经社畜多年,依然经常和老哥拿着各种毛绒玩具玩过家家。】
【幻视了幻视了,感觉像一大一小两只兔兔,一个坏笑的萝卜,还有一只好奇白猫在过家家,噢噢还有默默旁观的小狗。】
【小狗哥:谢谢你还记得我,栓Q啊。】
看着因为一只兔而很快打成一片的三人组。
付知言同样好心情地勾了勾唇,只是,笑意之下是盖不住的失落。
他知道心底流淌的酸意是什么。
山中渐渐响起的雷声,意识到可能下雨,节目组将事先准备好的防水布铺设在庇护所上方。
屋外不能久留,几人各自回房睡觉。
在冷风中勉强收拾好了心情,付知言揉了把头发,转身进屋。
屋内灯光昏暗,安静异常,少年刻意压低了的说话声,在这片安静中十分清晰。
“不是很冷,过几天就结束了。”
温言喻窝在被褥当中,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抱着毛绒小狗,声音明显开心了不少。
“我有按时吃药。”
“还好,不严重了。”
“你别忘了给家里的兔子喂粮,等我回去要是发现它瘦了,我就……”
“就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温言喻清了清沙哑的嗓子,道:“不和你一起睡觉。”
“……”
“我这就去喂那只兔子。”
温言喻眯起眼睛,轻声回道:“你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我,我在这挺开心的,等节目结束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温言喻低声回了句:“我也爱你。”
“晚安。”
电话挂断。
温言喻转头,恰好与不知听了多久的付知言,撞了个四目相对。
温言喻一愣。
付知言神色平静,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像是刚刚进来,很自然地朝他递来新的热水袋。
温言喻接过热水袋,往里挪了挪身子,侧身蜷成一团,给付知言让出了更宽的位置。
见付知言没有和他说话的打算。
刚刚吃完药,也实在没什么精力聊些其他内容,温言喻只道了声晚安,便闭上眼休息。
付知言低眸,看着床上温言喻为自己预留出的位置。
宽敞的位置。
沉默了半晌。
脱下外套,躺上床。
灯熄灭。
付知言回了句,“晚安。”
林中雨声不断,不断嘀嗒嘀嗒的脆响。
床上昏睡的人眉头紧皱,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之中,不停发出微弱的呢喃声。
一声接一声。
听不真切。
付知言缓缓睁开双眼,静静凝视着身侧明显已经陷入昏睡的少年。
半晌之后,付知言伸出双臂,将温言喻小心翼翼拥入怀中,冰冷的身躯恰好缓解了因为高热而带来的不适。
温言喻舒服地下意识往那怀里又缩了缩。
窗外的雨滴依旧嘀嗒嘀嗒地响着,夜风呼呼吹过,发出一阵阵沙沙声。
“傅寒川……”
终于听清了那句呓语。
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铺天盖地的酸意与委屈自心底翻涌而出。
付知言眸色渐深,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燃烧,仿佛马上就要失控。
药物作用下,难得的快要进入深度睡眠。
温言喻将头埋在男人胸前,呼吸越发平缓,可就下一秒,下颚被猛地抬起。
付知言低头,泄愤似的狠狠吻了上去,压抑的酸意与不舍被全部糅杂进这个吻中。
强烈的不安化为浓重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少年融入骨髓般,付知言越搂越紧。
温言喻难受地直哼唧。
身体又因习惯而没有反抗,只是委屈地抓着男人胸前的衣服。
缺氧所带来的生理性泪水忽地落下。
付知言身子一僵,立刻松开了桎梏住对方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愣在了那里。
温言喻缓缓掀起眼皮,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氤氲起一层雾气,迷迷糊糊看向了他,像是在疑惑发生了什么。
付知言呼吸停滞。
没几秒。
太困了。
只当是场梦境。
温言喻又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软软地窝在男人的怀中,重新闭上了双眼。
怀里的呼吸声再次平稳下去。
付知言垂着眸子,冰冷的指腹一点点将怀中人眼角的泪水轻轻拭去。
一声无奈的叹息声在黑暗中散开。
太阳升起,雨夜残留的冷意被渐渐驱散。
第128章 兔宝病重事件
寒风吹过,空气中满是泥土与草木的香气,一连两日的雨夜,林中气温骤降。
温言喻坐在篝火旁的矮凳边,火光映入他的眼中,一双眸子水雾朦胧,眼尾泛红又湿润。
止不住地咳嗽。
一声咳后,气还没喘匀,就又是一声咳。
原本就有些轻微感冒的身体在夜间受了些寒,早起后就开始发热,气管貌似也出了些问题,咳嗽声自早起便再也止不住了。
付知言端来热水,温言喻接过,一口水下肚。
温水止咳。
但也只是在喉间那几秒。
人不可能抱着水杯24小时不断喝水,于是,除去实在咳的难受,咳的嗓子干疼外,温言喻也不再多喝。
只是每吸一口气,嗓子就像是进了羽毛,又痒又难受,忍不住地想咳嗽,一咳,嗓子更痒,连带着耳根内部也痒的难耐。
恨不得伸指进去亲自抓挠。
想用咳嗽缓解痒意,便只能用力咳,可一用力胸前肺部跟着难受,连带着小腹又酸又胀。
循环往复,仿佛永无尽头。
折磨的人连话也不想说。
温言喻颤了颤眼睫,唇瓣早就在一次次咳嗽中没了血色,额前白色碎发被冷汗与雾气湿润,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两边。
纯白与脸上那股不正常的红晕碰撞,那股子病态的虚弱,更加明显。
又喝了两口热水,温言喻放下茶杯,将发烫的额头抵在怀中小狗身上,人在凳子上熟练蜷成一团。
是休息的姿势。
也是保护的姿势。
付知言看在眼中,忧在心中。
视线从面前还在熬煮的梨汤上移开。
付知言看向正在忙着给热水袋里换热水的江婉柔,又看了眼在陪温言喻闲聊的陆明绪。
浓重的焦虑与躁气在心底迅速蔓延,不知道这是他在做下决定后,第不知多少次产生的放心不下。
他知道在世界线回归正常后,温言喻的家人会都重新想起,重新回来。
江婉柔,秦承志,那位还不知在何处,但总会伴随斩不断的血缘与羁绊,而重新回到故土的小姑娘。
言言会重获幸福。
可还是后怕,还是担忧。
付知言低眸,盖住眼底翻涌的郁气。
他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强到有些病态,在他的意识当中,一件事总会被他往最坏的地方去假设。
因此,他不喜欢未知的感觉,也不喜欢失控。
他接受不了在未来的某天。
他所不知道的某天。
心爱之人会在他看不到的某天。
这样。
受苦。
受罪。
哪怕一点。
心如刀绞。
怔怔望着还在咳嗽的人看了半晌,付知言轻叹口气,重新将视线移回面前梨汤之上,轻轻搅拌,一丝蓝色雾气顺着腕间流入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