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被宠出了娇气,又或许是被勾出了馋虫,温言喻揉揉肚子,提议:“晚上不录节目的时候,我们去吃烧烤吧。”
傅寒川摇头拒绝:“不行,你才刚出院不久,医生说了最近不能吃太油太辣的。”
温言喻又提议:“可以让烤的人给我少刷点油,我可以吃不辣的辣椒酱。”
傅寒川安静地看着他,无声拒绝。
温言喻撇撇嘴,偏开头,一溜烟钻到付知言身边,用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们晚上一起去吃烧烤吧,不带傅寒川,就咱俩再带上江姨。”
付知言微愣,下意识想答应,又很快拒绝。
“不行,再养几天。”
温言喻愣住,瞳孔地震,一副受了天大打击的可怜模样。
“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二人异口同声。
“不行就是不行。”
一直默默围观的弹幕此刻刷出一片哈哈哈。
【我笑死了,真的感觉不爱哥和小狗哥之间,莫名的很有敌意,又在兔宝的事上莫名的很有默契。】
【兔宝(惊)(委屈)(蔫):连你也背叛我。】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老婆的身体开玩笑,感觉温还挺喜欢江姨,去哪都要提哈哈哈。】
【短暂地原谅一下不爱哥,感觉兔宝在不爱哥身边整只兔都好放松,比起上一期,感觉不爱哥在这的时候兔宝更喜欢撒娇了。】
【话说感觉新人和朋友哥昨天气氛勉强还行,今天就全是火药味是怎么回事,今天已经明里暗里互呛好几次了。】
烧烤计划惨遭两狗拒绝。
温言喻:“…………”
温言喻耷拉下脑袋,蔫在一边。
看着温言喻那蔫头耷脑的可怜模样。
傅寒川心里又好笑又有些不忍,走上前,放软了语气哄道:“等你这阵子把身体养好了再吃。”
傅寒川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语气温和:“还有很多时间,以后慢慢吃。”
温言喻抬眸他一眼,又垂下眼,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重新站回傅寒川身边,回头瞄着节目组的其他车什么时候来。
“家里的兔子现在怎么样了,你来这边的时候有让阿姨照顾它吗?”
“现在在万海辉那养着,等我们回去就接它回家。”傅寒川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出聊天页面。
屏幕上正是一只霜白垂耳兔在沙发上来回跑跳的画面,俨然是已经在那块称王称霸了许久。
视频末尾,端着一大碗兔粮的沈淮南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四仰朝天,兔粮乱飞。
信息备注。
【万海辉:今日份兔子大王健康活动视频,您请查收(跪jpg.)。】
温言喻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有些好笑地问道:“傅寒川,你好周扒皮啊,你朋友会不会私下蛐蛐你。”
“嗯……他们一般都是当面蛐蛐我。”丝毫没当回事,傅寒川回得漫不经心,“把@我在群里当逗号用。”
温言喻噗嗤乐出了声。
傅寒川侧眸看他,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二人时不时闲聊两句。
聊着聊着,脱敏下,加之这是最后一期公开露面,也没在意什么镜头不镜头。
温言喻变身无骨兔,又和傅寒川黏在了一起。
除了最初那句回答外,付知言全程没多说话。
只站在旁侧静静看着少年。
一遍遍。
用目光描摹。
妄图永远记住。
十多分钟后,众人陆陆续续到齐,在乐园大门聚集。
车内开着空调,内外温差大。
江婉柔刚一打开车门,身体还没适应温差,又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
转头和车里两个小孩嘱咐了句穿好衣服。
桑语,楚星白二人听话的裹起外套。
看着两小孩把衣服穿好,江婉柔满意地点点头。
想着温言喻先到,虽然她怎么看傅寒川那家伙怎么不顺眼,但不得不说,那家伙照顾人勉强过关。
正这么想着,江婉柔走下车。
好巧不巧。
一抬眼。
映入眼中的就是衣衫半开,正借力耷拉在某个刺眼的家伙身上一边喝饮料,一边笑呵呵喝着冷风的温言喻。
那位她刚刚还觉得似乎有些靠谱的人,此刻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看着人吹风。
新仇旧恨加起来。
浓烈的不爽涌上心头。
江婉柔不悦地眯起眼,腾一下从车后座下来,三两步走到温言喻身边。
正在闲聊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
傅寒川扶着温言喻的腰,身上重量忽然消失,再一回头,原本在怀的香香小兔被一只手猛地拽了出去。
傅寒川:“??!”
温言喻:“!???”
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温言喻转头,手里奶茶被抢走的瞬间,抬眸就对上一脸愠怒的江婉柔。
温言喻一愣,被血脉压制的感觉忽然涌上,嘴里的快乐珍珠奶茶忽然就不甜了。
江婉柔恶狠狠一瞪。
傅寒川迅速伸手接过女人递来的奶茶。
买奶茶的段慕风:不敢动,生怕下一秒被打。
正在喝奶茶的陆明绪:不敢咽,生怕被当场催吐。
【起猛了,好像看到了我妈。】
【兔妈锐利目光扫过,兔宝竟然不把衣服穿好!兔兔饲养员竟然不给兔宝穿好衣服!还给兔宝喝不健康奶茶!舍不得打兔兔,打一顿饲养员。】
【看到人之前,傅:big胆!谁抢我的老婆!看到人之后,傅:是岳母,不敢吭声。】
【我笑晕,这个是真的大家长,淡淡扫视一圈没人敢继续吸溜奶茶了。】
【段萝卜:补药看我,补药看我,奶茶不是我买的。】
【江婉柔(瞪)(抢走兔兔):你养得明白吗就养兔宝!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来做!】
“你身体不好,少喝点外面这些奶茶,里面都是些糖精,外面奶茶店里的珍珠也不好消化,对胃负担太大了,你要是喜欢喝,等回去我给你做。”
“我家小淮也喜欢喝奶茶,家里经常买这些材料,做出来和外面味道也差不太多,小淮……”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江婉柔声音蓦地一顿,眼神闪了闪,抬眸看了眼温言喻。
见他神色无异。
本应松口气。
可后知后觉意识到的事情,却像针般扎入心口,一抽一抽的泛着痛。
江婉柔低眸,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等回去,我给你用好的材料做,你要想喝,我做好了随时给你送。”
温言喻乖乖点头。
江婉柔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温言喻乖乖站在那儿,和个犯错的小学生似的,一动也不敢动,任由江婉柔摆弄。
“你这才刚出院多久,这边是没我们那块冷,但自己也要注意点身体,你身体本来就差,平时天冷就把衣服穿好,不要着凉了,要是再生病了,多遭罪呀。”
江婉柔叹着气,没了刚刚的怒气,嗓音很轻,被担忧浸染,化不开的忧郁在眉眼间聚成一团。
温言喻偷瞄了眼女人。
触及到那的目光的瞬间。
不自觉颤了颤。
江婉柔嘴上絮絮叨叨地说着,手里动作不停,“抬头。”
温言喻听话的乖乖仰头。
江婉柔伸手,一点点将温言喻微微敞开的衣扣重新扣好,严丝合缝,不留一丝可以进风的空隙。
最后踮了下脚,抬手拨出少年衣服中的长发,以手指为梳,轻轻梳开,随手取下盘发的头绳,扎起了一个低马尾。
整理完毕,江婉柔转头,冲傅寒川没好气问道:“言言的围巾呢?”
傅寒川愣了愣,答道:“没带来。”
江婉柔黑了脸:“………”
这个不靠谱的臭小子。
很轻松就知道江婉柔在想什么,傅寒川:“………”
正这时,一直没出声的付知言上前一步,抬手取下脖子上的围巾递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