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药汤的江婉柔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到这阵仗,也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扶老人。
“您这是干吗呢?”
几个小孩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德财叔你别这样。”王建华伸手去扶老人。
温言喻试图将老人扶起,但王德财常年在乡间务农,那力气大得根本扶不起来。
温言喻慌得不行:“您不用这样,昨晚大家都上了山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王德财老泪纵横,一边道谢,一边指了指带来的两个大筐子。
“那是我家地里种的一些果子,家里实在是没啥东西,只能拿出这些来了,您别嫌弃。”
王德财一脸真诚,好像他要是不接过这些东西,他就能再跪着一样。
温言喻无奈叹气,冲他点了点头。
见到对方收下,王德财又道:“我家小虎还没醒,等他醒了我一定带他亲自来给您道谢。”
温言喻轻嗯一声,算作答应。
又是好一番安抚,答应了去对方家里吃饭,这事才算勉强了结。
王有道慢悠悠地从另一边走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昨晚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问出来了,是余生那小子给小虎带丢的,他怕摊上事。”
温言喻倒没有太多反应,段慕风先坐不住了,爆了句粗口,就要冲出去打人。
温言喻一把拉住了他,“哥,你先别去闹。”
段慕风刚从国外回来,这事虽然他们占理,但大部分网友都是些……要是冲动下干了什么事,被那种人缠上就难搞了。
段慕风看他一眼,安静了下来。
陆明绪皱眉:“这事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当然。”王有道点头,语气有些微妙:“只是他现在被村里几个小伙打了,人还在床上下不来,等他好了我再把他压过来给你们再道个歉。”
话落,王有道又看向姜可妍,深深鞠下一躬,“我代他给你道个歉。”
见到老人这样,姜可妍张了张口,眼神飘忽了下。
“没事啦。”姜可妍一溜烟跑到温言喻身边,撒娇似的抱住了少年的腰,“我家言喻护着我呢。”
“对吧?”
温言喻茫然点头。
看到女生搂的位置,江婉柔瞳孔一颤,厉声道:“小妍!松手!”
姜可妍下意识松了手,一脸懵逼。
几人被女人吓了一跳,纷纷投来疑惑的视线。
江婉柔大步上前,伸出的手又被硬生生收了回来,问道:“疼不疼?”
对上女人那双担忧快溢出来的眸子,温言喻怔愣了片刻,“平时普通碰碰是不会痛的。”
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过激。
江婉揉了揉按太阳穴,对姜可妍道:“对不起,我刚刚被吓到了。”
心底咯噔一声。
姜可妍迟疑道:“没事……言喻的腰……怎么了吗?”
江婉柔没吭声。
看了一圈茫然的几人,温言喻视线闪躲,小声解释:“我腰,之前受过一点伤,不严重,没关系。”
见少年这副言辞闪烁的模样,几人莫名想起了昨晚上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
【所以昨天晚上江姨那副反应是真的看到伤了啊。】
【可恶,那个摄像头在床边,根本看不清有什么。】
【感觉……应该蛮严重,要不然江姨反应应该不会这么大。】
【完蛋,我怎么越脑补越吓人,忽然想到昨天帖子里有人说宝宝可能被虐待过,呜呜呜,别吓我啊。】
【不至于不至于,这什么时代了,要真的温言喻早报警了。】
几人把送来的水果切好,在院子里围着晒起太阳。
段慕风掀开少年手上纱布,内里伤口已经有些发炎溃烂。
姜可妍看了看没啥反应专心啃草莓的温言喻,低头为他处理起了伤口。
手腕处青紫色血管格外明显,双氧水一点点冲去手心里的血迹脓液,伤口处只是看着就忍不住幻痛。
温言喻叼走江婉柔塞到嘴边的酒心巧克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甚至有些好奇地看着女生那小心翼翼的处理方式。
含糊不清地说:“没感染就不用,这,么谨慎,这又不痛,洗干净,涂点药,包一下就可以啦。”
姜可妍手一抖,小半瓶双氧水直接倒了上去,陆明绪眼疾手快稳住了快掉下的瓶子。
“姜可妍!你不行就给我边边去!”段慕风吓得直爆粗口,立刻把人推开。
姜可妍:(っ╥╯﹏╰╥c)
“没事,这真不痛。”温言喻抬手安慰地摸了摸女生的脑袋。
姜可妍:(*)
温言喻:嚼!
咋一惊一乍的。
免疫力本就有点低,加上昨夜的高烧,伤口已经向周围溃烂,又红又肿,纱布上全是黏下的脓液与皮肤组织。
三人紧张兮兮地配合处理伤口。
和温言喻一口一个酒心巧克力下。
终于处理完成。
几人齐刷刷松下口气。
【啊啊啊这个上药看得我好痛,温言喻怎么面无表情的。】
【温言喻好能忍痛啊,消毒那里我看着感觉手心都痛,他还在那咬草莓叶子。】
【可能是天生对疼痛感知不明显吧。】
【不不不,我记得之前选秀期间,宝宝当时从台子上摔下来给脚扭了,然后宝宝在那痛的直哭,还有被皮筋不小心抽了一下,也是痛得直接掉眼泪,完全没有现在这样。】
【呜呜呜宝宝好乖,乖乖换药,一点不动,换我早痛得疯狂挣扎大哭了,呜呜呜宝宝你就是最勇敢的小兔兔!】
【话说结合手臂上的东西,还有他的表现,加上弹幕的兔塑,我忽然想到一个地狱笑话,兔子是最能忍痛的生物。】
【啊啊啊啊滚滚滚。】
第44章 隐晦妒火
日落黄昏,几人围在院里闲聊。
温言喻懒懒地窝在躺椅上,意识莫名恍惚,下意识叼走了女人手上的巧克力球,反应过来后身体一僵,整个人都呆在了那。
江婉柔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头发,眼角眉梢间满是温柔,“乖宝宝,姨姨那还有,吃完姨姨再给你拿。”
脑袋被摸得感觉有些舒服。
温言喻眯起眼睛,迷迷糊糊间仰头蹭了蹭女人的手掌,“谢谢姨姨。”
可爱的模样给江婉柔一下萌得心尖乱颤,嘴角忍不住弯起,又给剥了两颗糖球。
温言喻乖乖叼走糖球。
江婉柔:(ˉˉ)哦~~~
这一看就是我家孩子。
姜可妍悄摸抱着椅子绕了过来,加入了摸摸兔头大军。
温言喻头发偏软,又是刚刚洗完吹干,摸起来毛茸茸的手感极佳。
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江婉柔,姜可妍对视一眼,两人一个投喂一个摸,一个摸一个喂,玩得不亦乐乎。
陆明绪给身边的桑语递了块糖,忽然瞅见一大盒空了的酒心巧克力,又看看视线飘飘忽忽的温言喻
一阵沉默。
“你们先别喂了,小鱼……是不是有点醉了?”
距离有些远,陆明绪刻意抬高了声音。
闻言,江婉柔这才注意到,板凳上的酒心巧克力已经被吃光了。
视线瞥向一边。
温言喻脸蛋绯红一片,傻乎乎地往大衣里钻了钻,抱着桃子这闻闻,那闻闻,见她看来,又朝她挤出一个浅浅地笑。
江婉柔:“……”啊啊啊啊!!!
江婉柔连忙把刚拆开的酒心巧克力挪开。
几人视线同时扫来。
温言喻乖乖窝在躺椅上,漂亮的桃花眼眯起,白皙的脸庞因为酒气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平添几分旖旎之色。
无声默认了眼前的情况。
段慕风目光灼热,喉结轻滚,探过身来也顺手摸了把。
顶着江婉柔刀子一样的目光,段慕风轻笑感慨:“言喻,哥哥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
酒量本就不好,此刻脑袋犯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