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侧眸,看着温言喻这副蔫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知道八成是早上那组治疗药物的副作用。
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就没有小的。
当初在国外被众人明里暗里嘲讽是个疯子,在他开始筹划回国把那些人拖下地狱后,精神上的折磨实在影响计划,他想着得先控制住自己的精神问题,基本什么药都试过。
可吃了些药后,那些副作用就差点没先给他磨死,脑雾,恍惚,嗜睡,乏力,止不住地呕吐,后面为了清醒干脆全部停掉,改成了另一种发泄方式。
但那种方式绝不能让温言喻用就是了。
公司里事情太多,一直在家处理也不能长久,把人放在家里就算有“直播”能让他盯着,他也坐不住。
还是得把人带在身边才能放下心来。
傅寒川微微低头,把原本牵着的动作改成了轻轻揽腰。
“乖,上去就睡觉。”
“嗯。”温言喻随便应了声,搂紧了怀里的毛绒小狗。
直到电梯门关闭。
“向日葵”们才缓缓转过脑袋。
他们怀疑人生地相互对视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不可置信的疑问。
“那是……温言喻吗?”
“我去!不会真让他给拿下了吧!”
“啊啊啊啊!兔宝!不要啊啊啊!我这个男友粉怎么活!!补药啊!补药啊!补药啊!我没机会了吗!!”
“叫什么叫!你给我拱出去!我还兔宝妈粉呢!”
“原来烈男怕缠兔是真的。”
总部休息区分布在1到5楼,因此一楼休息区的人不算多,但各个部门都有。
一群人先是各自吐槽,随后同时低头掏出手机。
十分钟后,各大部分小群里刷满了99+的消息。
顶楼办公室内。
傅寒川打开空调,拉好遮光窗帘,开上暖光夜灯。
温言喻已经困得眼皮打架,话都不想说,抱着毛绒小狗就爬上了床。
在刚布置好的休息间内忙碌了一圈,灌好热水,找好吃的,又最后摆正了遍毯子,傅寒川一回头。
温言喻身体微微缩起,脑袋枕在还未散开的被褥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陨石边牧,半窝在床上,小腿和脚还在床外,已经困得睡了过去。
傅寒川轻叹口气,在床边半跪下,一手握住少年的脚踝,另一只手解开鞋带,轻轻脱下鞋子。
给人调整好舒服的睡姿,又掖了掖被角。
正要离开。
傅寒川眸色微沉,从柜子里翻出便利贴和笔。
【开会,两小时,不要乱跑】
【乖乖(∩。˙ω˙。)━°。*˙。】
把便利贴粘在了小夜灯上后,确认了温言喻醒来能第一眼看见后,傅寒川又瞥了眼屋里的小监控,这才走出屋门。
一个半小时后。
万海辉靠刷脸溜了进来。
得知傅寒川正在开重要会议,需要等一会才能见。
三人轻车熟路先来了办公室等待。
沈淮南一进门没找到人,先是叹气,随即一屁股坐上了办公室沙发,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们说上次那事,老傅是真不计较了还是不说。”沈淮南瘫在沙发上,一脸忐忑。
顾风尧抬眸看了眼,面上一脸忐忑但坐姿吊儿郎当就差没把这当家了的沈淮南,没忍住嘴角抽抽,吐槽:“他要真的还没消气,咱们就进不来了。”
沈淮南:(。︿。)
万海辉眼底满是无奈,“确实是我们的错,等会见面了再好好道个歉吧。”
沈淮南叹气,可怜又怂,“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大反应,还以为他要杀人。”
万海辉耸耸肩,“你上次蹦极出事,那些陪你一起的人瞒着没敢告诉你家里,后面被发现,你姐和你妹不差点把人给撕了吗。”
万海辉笑着调侃:“自家人出了事哪有能冷静下来的,要那天躺那的是我家里谁,被瞒住的是我,我非得把你们两个给撕了。”
沈淮南:“……”呜呜呜
“况且。”万海辉眉头紧皱,眸里是压不住的惧意:“小温那腰上的伤……”
一提这。
三人神色各异。
这时。
门把转动声音响起。
三人一愣,同时看向办公室休息间大门。
第74章 你不用这么,迁就我
睡了一觉精力充沛,看到灯上便签,准备出来透口气,温言喻刚打开门,直直撞上三双眼睛。
沈淮南:Σ(д|||)!!!
万海辉:(*)!!!
顾风尧:(⊿)???
温言喻:_???!
四人都是一愣。
万海辉先反应了过来,立刻站起身打招呼:“言喻,好久不见。”
温言喻也反应了过来,挨个问好。
沙发上坐着四人,气氛诡异地沉默。
一年多前自己作为傅寒川的朋友,被介绍着和几人认识过,所以虽然他和三人虽然私下并不联系,关系也算熟悉。
但也只是熟悉。
后来他和傅寒川闹那么僵,这三人作为傅寒川的老朋友也不可能不知道。
此时,莫名的尴尬涌上心头。
温言喻抱着毛绒小狗,时不时扒拉两下手机假装自己很忙。
屋里有一阵没人说话。
也还是万海辉先开了口:“最近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温言喻抬起眸子,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道:“还行吧……”
话一出口。
三人视线同时在他那白到有些病态的脸上扫过,又轻轻带过那瘦得离谱的手腕,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
“哈哈,那就好。”
“哈哈……”
三人尬笑。
温言喻摸了摸鼻子,跟着笑了两声,笑完之后,社恐和晚期尴尬癌立刻就犯了。
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睡醒,醒了为什么要起床,起床为什么出来,出来为什么要说话,说话为什么要笑,自己是不是有病。
温言喻尴尬的耳根通红,他的皮肤本就白,加上生病后的那股虚弱,只一点点红在脸上都格外明显,整张脸都透着粉。
顾风尧侧眸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你现在是和老傅住一起吗?”
温言喻一愣。
渴望吃瓜的心情和歉疚混杂在了一起,其余二人也都目露好奇。
那天之后他们也都没见着傅寒川的面,来公司找也没找到过,那个卷王没来公司,也没看他报警,想也知道是在查温言喻的事情,准备私下处理。
以他们对傅寒川的了解,出了那事,傅寒川也八成是不会给人随便放走。
但两人之前闹得又僵。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不过没等他们听到回答。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傅寒川走入屋内。
见到屋里几人,傅寒川神色无异,缓步走至少年身边,先是把手上的面包放下。
这才抬头对三人道:“我今天没时间,你们先回去吧,有事等下次再说。”
过来就是想谈上次关于温言喻的事情,但现在另一位当事人也在,温言喻一副明显不知道的样子。
他们也不好继续开口,听傅寒川这么说,几人也没反对,点点头又寒暄了两句各自起身离开。
直到四人都走出办公室。
温言喻放松了紧绷身体,瘫软在沙发上。
整只兔都蔫了下来。
好社死。
温言喻:っ︿╥
傅寒川送走三人,回来就看见这一幕。
没忍住低笑了声。
听到动静,温言喻一个猛兔打挺,从沙发上爬起,神色淡淡,假装无事发生,只有通红的耳根暴露了一切。
傅寒川轻咳了声,压着笑,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坐回办公桌前开始办公。
温言喻搬来软椅,在办公桌边坐下,等着傅寒川给他分了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