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将死[无限](218)

2026-05-22

  对于这种快迟到的游玩者,亡灵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耐烦地嚷嚷:“要玩就快点来抽!”

  秦问岚抽到的是最后一个旅人角色。

  十分钟后,所有玩家都被带到对应的房间。

  “轰轰隆隆——”

  突地,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紧接着倾盆大雨落下,在血夜的映照下,雨水泛起诡异的红。

  玩家们还未站定,就被这变故惊了一惊。

  燕凉放下手中的仅有几行字的台本,走到窗边,移开玻璃,伸手去接雨水。

  没有任何的湿润感。

  雨是假的——

  是为了让他们沉入剧情的幻象。

  燕凉缓缓吐气,在玻璃上看到自己的模样。

  眼神是沉的,眉头是皱的,一瞧就是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以前他拿的是星期二的剧本,对《不要给贝拉开门》只有个名字的印象。

  雨愈发大了。

  【叩叩叩。】

  沉闷急促的敲门声蓦地在燕凉耳边回响。

  他明白,这是剧情开始了。

  【刚过了晚饭时间,雪城堡来了几位意外的客人。】

  旁白的声音很是低沉沙哑,配合着雨夜,给众人拉进似是而非的一场噩梦中。

  【你是来自隔壁领地的一位子爵,同样也是一位香料商人,此次前来雪城堡不仅是为了拜访友人,还是为了和友人达成一笔交易。】

  【你们的商谈融洽愉悦,当即敲定了今后的合作。】

  【这本该是愉悦的一天,用完友人为你精心准备的晚餐后你打算连夜回到领地,继续准备下一场交易,不料大雨来得如此突然又猛烈……】

  【“老天,我今天的好运到头的也太早了!”】

  【你在心里如此抱怨道。好在友人对你招待周到,当即为你收拾了温暖的房间和衣物,邀请你留宿一晚,等明天天晴再走也不迟。】

  【“只能这样了!”你在心里想到,“希望明天的路不会太难走……”】

  【管家带你来到了房间,但奇怪的是,这位白日里十分稳重的老人家面色灰败,帮你开门的手还有些发颤。】

  【你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管家却抖着声音说:“今天是星期一。”】

  【你疑惑道:“星期一怎么了?”】

  【管家的脸似乎更白了一分,他说:“星期一,贝拉会来做客,但是你不要给她开门。”】

  【你还是没能明白管家的意思,问道:“贝拉是谁,是安德烈的客人吗?”】

  【安德烈就是你的友人的名字,也是这座城堡的主人。】

  【管家没有再回答你,他像是是怕极了,浑浑噩噩地重复念叨着“不要给贝拉开门,千万不要给贝拉开门”就匆匆走了。 】

  【虽然不解,但你更记挂着之后的生意,准备早些入睡,明天保持充足的精力回家。】

  【可正当你就要躺下的时候,城堡的大门被敲响了。】

  【此时的你选择:】

  【A.不关自己的事,躺下睡觉。】

  【B.等待城堡里其他人的反应。】

  【C.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燕凉神经绷紧,第一次选择来了——

  【你选择了B。】

 

 

第178章 哀响世界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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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三个被淋成落汤鸡的旅人敲响了城堡的大门。

  由川藤雅子扮演的管家选择了先询问情况,再决定开不开门。

  她需要维持管家沉稳谨慎的人设。

  “实在是打扰您了,我们是在这附近写生的学生,遇上大雨回不去了,能否在您家中借宿一晚,我们会付钱的!”

  回答她话的是秦问岚,她穿着一身复古的亚麻布衬衣、下身是一件紧身裤外加长筒袜,是影片中常见的新古典主义风格的男性艺术家打扮。

  旅人的扮演需要两男一女,这个女性角色给到了藤原雪代。

  【管家从窥视孔中一看,外面的确是三个面庞稚嫩的年轻人,虽然经过大雨洗礼,但仍能看出他们的打扮并不邋遢,手中还抱着什么宽大的东西,似乎是画板和颜料。】

  川藤雅子让他们进来了。

  【侍卫长恪尽职守地站在大厅的螺旋楼梯旁,她眼神犀利地扫过进门的三个陌生人,若他们一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她将立刻采取制服手段。】

  蒋桐听到关于自己的旁白后,配合地转动眼球。

  【管家与三位来客短暂地寒暄了一番,随后女仆长带他们前往卧室,为他们提供干燥的衣物,并在餐厅备好了热茶和点心。】

  这场角色扮演中,玩家们少有交流的机会,连视角也受到身份限制。譬如此刻的燕凉,他只能从开门声判断旅人进来了。

  外面一时没什么动静,燕凉趁着这个机会仔细搜查了一遍房间,这里明显是客房的装潢,生活痕迹少,柜子抽屉都只放了些简单的生计用品。

  唯一值得关注的是正对着床头的一幅画。

  画很古怪,浓稠的灰涂满了一张纸,还深深浅浅不太均匀,要是个强迫症看到了肯定得难受死。

  画像的名字叫作——“镜子”。

  燕凉在不大的房间里又转了圈,没有发现镜子一类的实物。

  用一副画当做镜子?还是画在隐喻什么?

  青年熟练地摘下画框,果不其然,在画后面的一角上有一个落款:Bella.

  画的作者叫作“贝拉”。

  他正陷入思索时,大厅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女人极为尖锐的语调:“该死的、该死的,是谁给我心爱的沙发弄成这样!!!”

  第二个剧情点来了。

  燕凉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旁白。

  【正当你酝酿睡意时,女主人的怒骂让你清醒过来了,你感到头疼无比,对友人的这位妻子你总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但不代表她的性格会和她的外表一样讨人喜欢。】

  【此时的你选择:】

  【A.不关自己的事,继续睡觉。】

  【B.反正睡不着,偷偷在楼上看热闹。】

  【C.前去安抚女主人,一朵带刺的玫瑰也是值得采撷的。】

  扫到第三个选项时,燕凉恶寒一阵,很难不去想设置这个副本的人有什么诡异的恶趣味。

  燕凉再次选择了B。

  他扮演的商人性格是:热情友善、对朋友真诚,风趣幽默但有点爱捉弄人的恶趣味。唯一的缺点就是体质太差,有时候会莫名感觉身体疲惫酸痛。

  光看前面的形容完全是西方罗曼史必备男主人设,但在恐怖故事里只有最后那句话是管用的。

  莫名腰背酸痛——

  像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燕凉推开门,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他所处的客房在二楼,两层楼的中间位置是互通的,开放式的楼道本应显得城堡更大气,却因为沉沉的色调笼上了一层阴霾。

  他把手搭在木扶手上,晃了晃,确认其的稳固性。

  饰演女主人的亡灵很是可怖,跟什么带刺的玫瑰估计只沾了个“刺”的边,她站在沙发边,一手提裙摆,一手指沙发,白骨森森的面颊上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在她之后,一个身影姗姗来迟,姜华庭作为男主人同样怒气冲冲,把整个楼梯都踩的嘎吱嘎吱响,“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都说了我没有什么婚外情,我一心一意都在经营我们这段关系!就一瓶香料能证明什么?”

  女主人冷笑:“你说的轻松,一瓶香料而已?总不能是香料亲吻在你的后颈处吧?”

  “吻痕的事我根本就不清楚,那或许只是蚊子咬的,”姜华庭“努力”为自己争辩,“再说了,就算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偷亲的,这也不能证明我就对我们的婚姻不忠!”

  “偷亲会偷到你后颈那般位置?这还需要怎么证明?得我亲眼看见你和那些女人上.床吗?”

  【妻子的咄咄逼人让你心中怒火滔天,你终于忍不住了——】

  姜华庭低冷一嗤,“就算我有婚外情又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养的情人就在这座城堡里!女仆长早就撞破了你们偷.情,我是看在往昔的情分上才容忍你们鬼混,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的寂寞,没想到你竟然堂而皇之让他住在了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