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波连忙跟上:“这女儿家娇蛮一些也是可爱的,有个词怎么说……这两个人天造地设,相配!”
谭笑:“她啊,也就听阿耘的话了,前几天我见他们一起散步,甜蜜地很呢。”
他们这一唱一和把村长哄得心花怒放,燕凉回来时就看到一群人其乐融融的场面……除了在角落玩着泥巴懵懂无知的妹妹阿宝。
小童脸上不知抹着什么东西,红红的和颜料一般的两陀沾在颊上,嘴巴边也有,像是硬生生画出的一个笑。
阿宝似乎是个痴傻儿。
她眼瞳无神呆板,本来看人时还有几分毛骨悚然,但此刻无人注意到她,她埋头专心致志地铲着地上的泥巴。
还是有些可爱的。
这个想法过后,燕凉再次看向院子里聊天畅快的众人,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
那种奇怪的违和感又来了……
村庄表现出来的是平常、安宁,但是偶有的诡异却让人胆战心惊。
比如……那双在窗户后血红的眼睛。
……
是昨天他看到的那个人头。
它在窗户里面盯着众人。
如果燕凉没记错的话,那是村长的房间。
燕凉正出神,人头的目光转到了他身上,两双眼睛猝不及防对视,人头嘴巴位置上被抠出来的笑容像是在讥讽谁。
燕凉一眨眼,人头就消失了。与此同时,院子里的人也出声,先开口的是林媛媛。
“阿耘哥你回来了,东西找到了吗?”
“嗯。”燕凉晃了晃手里的丝绢,村长见此也没疑惑了,招呼他坐到旁边。
“这些朋友都是你请来的?”
燕凉余光瞥见挤眉弄眼的几人,点头,“您昨晚说要叫亲朋好友去拜访烟家,我就请了他们过来。”
“这回终于不要爹操心了。”村长颇感欣慰,“果然要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啊……”
午饭之后,几个玩家都去了燕凉房间。
只有那个红毛不在。
燕凉没兴趣多聊,直入主题:“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林媛媛把打听来的事复述了一遍,却见燕凉坐在床边神色淡淡,眼神不知落在何处,压根没认真听自己讲话。
她声音也逐渐低落下去,“暂时没有很多……”
她说的事没有多大意义,燕凉大概都了解到了。
年轻男人看着林媛媛黯然神伤,心里不免泛起一丝疼惜,他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对于林媛媛这种校园女神类的人物还没有多大抵抗力。
至于燕凉,他开始因为这少年“悲剧”的身份有几分怜顾的心思,但后来与红毛发生争执,就对这个年纪的高中生产生了厌恶感。
特别是对方现在摆着一副高冷的装逼姿态,着实叫他不爽。
这会儿看美人献殷勤,燕凉却是不走心似的神游,年轻男人当下生了点为美人打抱不平的愤怒。
其中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嫉妒夹杂在情绪里。
可年轻男人不愿意承认,他道:“明天要结婚的是你,你自己做了什么准备?你该不会真觉得遵守几个规矩就能轻松通关了吧?一点线索都没有?”
燕凉眼皮都懒得抬,“没准备,没线索。”
年轻男人:“看你样子好歹经历过副本,不会不知道副本任务吧?”
他皱起眉头,几岁年龄差给他带了份莫名的优越感,说起话来也透着咄咄逼人的意思,“那个烟儿也不知道是人是鬼,你不调查一下吗?听说昨晚你们还在一起,这种机会你怎么不抓住呢,她……”
“闭嘴。”
燕凉忽的开口,周身的气压沉了下去。
第19章 诡秘村野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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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极轻,却如同打出了一道休止符。
不止是年轻男人,其余的人也被吓得噤声。
燕凉压下胸腔内升起的烦躁感,抬手捏了捏眉心,语调似是平缓:“抱歉,刚刚想起不好的事。”
但再等他看向年轻男人,眼中却是淬着冷光的。但凡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心情差到极点的表现。
燕凉情绪总是淡漠的,少有展露锋芒的一面。
但在此刻,在场没人记得他只是个刚成年的高中生――他更像是发号施令的主导者。
燕凉声音辨不出喜怒,却无端叫人发怵:“你要想知道烟儿是人是鬼,等下就有机会了。”
他顿了顿,随后勾起个堪称恶劣的笑。
“不过,也得看你有没有命知道。”
年轻男人后退两步,强装镇定:“你唬谁呢!”
“蠢货。”
“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洪波再次出来劝架,拉着年轻男人语重心长,“小同志啊,你怎么非跟别人过不去呢,这副本可是要人命的,别再这么胡闹了。”
“我没有……”年轻男子面红耳赤,还想辩解什么,但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理他。
“燕哥,接下来我们去烟家需要做些什么?”林媛媛直接开口问了,她从村长那知道了婚前两人不能见面,就想帮燕凉带些线索。
这也是在帮她自己。
“按照你们的想法就行。”燕凉手指搭在桌面上,而后又轻点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留意一下烟儿的母亲。”
“你说的是那个打扮富贵的胖女人吧?”洪波道,“我们来的时候看见她了,正在给村里人挨个发婚帖呢。”
“她好像和村里人关系还不错,在她走后村民们都说她为人大方,平常也会送邻里一些少见的吃食。”
谭笑补充道:“只是没什么人喜欢她女儿烟儿,说是清高,不爱搭理人,但村里的姑娘都爱巴结她,因为她会给女孩自己不要的首饰。”
这里的女孩难见世面,不说首饰,连衣服可能就几件过一辈子,可想而知,富贵小姐不要的东西在她们眼里都是宝贝的稀罕物。
可悲的落后与贫苦。
之后他们商讨了一番接下来的行动,决定兵分两路,洪波等人前往烟家,燕凉则和谭笑跟随村里的几个婆子去装饰新房――便是昨日所见那白墙青瓦的院子。
屋外早就整理好,只剩一间婚房了。
燕凉寻着记忆推开房门,里面依旧是干净的摆设,桌椅崭新,大红的锦被铺地平整,好似昨夜从未有人来过。
婆娘们四处拾掇,可不忙活。
过了一会,有个妇人端着个托盘进来,冲他眉开眼笑道:“找了你好一会了,大郎,这是前些日子寡娘给你缝的婚服,昨个儿刚清理干净,待会你记得把它带回去。”
燕凉详装无意:“婶子谢谢你,我也得去好好感谢寡娘……她现在在家吗,碰巧我这会得空。”
妇人疑惑:“寡娘刚刚不是同你一起来的?这会在厨房和婆娘们聊天哩!”
燕凉接过托盘的手一顿。
寡娘应该就是任务中提到的那个新婚第三日将会被狗咬死的做衣的寡妇。
谭笑的身份是她?
燕凉猛地想起上午时分,他听见玩家们在和村长聊天时隐约提到的字眼。
徐姑娘。
是林媛媛。
他居然现在才发现这个潜藏在身份底下的巨大杀机。
任务背景――是在预知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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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波与其他两人坐在了烟家砖瓦堆砌的院子中,以阿耘朋友和长辈来拜访亲家,胖女人给他们倒了茶,笑眯眯地坐在他们对面。
“没想到老张你和钱小子都和阿耘关系不错呐,以前还没见你们怎么接触呢……”
胖女人率先开口,打量他们的同时目光刻意在林媛媛身上停留了几秒,“噢……还有这徐家姑娘呢,生得可真水灵,难怪那些婶子都喜欢你,笑起来可真讨人喜欢!不像我家那个臭丫头,一天到晚板着个棺材脸,可愁死我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