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将死[无限](370)

2026-05-22

  “我是狼牌。”姜华庭本就对这局胜利不抱什么希望,得知燕凉在对阵阵营后更没有挣扎的心思了,“我还是下局努把力吧,至少不是全无希望。”

  燕凉没有异议,“这局结束前好好休息一会吧。”

  一旁,克莉丝娅轻巧落地,直言道:“祟要来了。”

  “昼说的?”暝抬眼。

  克莉丝娅点头。

  “你们认得祟?他要来了是什么意思……他还能跨区追过来?”姜华庭拧眉,“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燕凉:“算是认得,之前副本遇见过,副本差点被他搞塌。他真实身份……我也并没有了解透彻。”

  暝接话:“他曾经是我的信徒,拥有我的一部分力量,可以做到在副本里穿梭。”

  姜华庭道:“您无法彻底解决他么?”

  暝不置可否,说:“等他来。”

  姜华庭忧心:“等他到了,我们这片区域的副本是不是又有可能被破坏?”

  “不必担忧,这一局我可以保证你们顺利结束。”暝看向姜华庭,“我想了个办法,我把我的玩家身份给你,就算下局出了意外也能够保证你通关副本。”

  姜华庭下意识要拒绝,但面对两人平静的神色,顿了顿:“这对您没有影响吗?”

  “没有,顶多被他们发现,而且祟应当已经知道了。”

  暝垂下眼,支撑副本世界的力量都是从他脊骨上抽取的,自然不会伤及他根本。暝下一句话接着道:“转过去了,你看看身份牌有没有变化。”

  姜华庭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牌,上面显示的“狼人”已经悄无声息成了“守卫”,姜华庭抿了抿唇,难言此时的滋味。这无异于救命之恩,连口味的感谢都显得苍白贫瘠。

  “谢谢。”他珍重道。

  好人阵营乘胜追击。三个预言家每晚分工排查,除去部分已知的好人,很快得出了结果。期间还有狼玩家想反抗,迅速被玩家齐心镇压,这之后狼玩家甚至每晚刀三人的指标都难以达到,数量加剧锐减。

  很快,这局迎来了尾声。

  【天亮了,昨晚死亡的玩家有两位,分别是……狼人阵营剩余0人,游戏结束,好人阵营获胜。】

  【两小时后即将开启第二局,请玩家做好准备。】

  第二局的玩家被重新洗牌。

  场景未变,但毫无玩家遗留的痕迹。

  燕凉摸出牌,是村民。

  这次开局燕凉没有着急往废墟那里走,他偏头望进密林深处。

  单从城市上空看,密林无边无际,是副本惯用的障眼法。

  燕凉想要了解区域的边界在哪,等到祟追杀过来,大部分玩家难免受到波及,最好的办法是离开本区。

  心底有了计较,他抬脚,与废墟的方向背道而驰。

  过了十几分钟,燕凉察觉面前多出什么阻隔,这种空气墙他在其他副本偶尔碰到过,摸上去仿佛团柔韧的橡皮。他掌心按在上面,微微发力,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是否选择跨区?(提示:一旦跨区玩家将重新分配身份牌)】

  【是/否】

  燕凉按下“否”,贴着空气墙来回走动,能确认其走向为弧形,如果说整片区域是圆状,那么中心点……是尖塔?

  出了森林,暝坐在一棵树下的秋千上等他。

  秋千摇摇晃晃,他褪下伪装,凝视着头顶飒飒抖动的树叶,一张冷淡干净的脸上传达出一种纯粹的专注。

  “在看什么?”

  燕凉俯下身。

  暝主动搂住他脖子,“没看什么,发呆,在想你。”

  燕凉托住他的腿弯,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幼稚的搂小孩姿势,暝的腿挂在燕凉两边腰侧晃了晃,轻笑:“干嘛呀?”

  燕凉:“我要非礼你。”

  “好有礼貌的非礼。”暝的手搓了搓燕凉的脸颊,没多少肉,可他玩得不亦乐乎。

  燕凉不恼,但他把暝抵到树干上,嘴巴去咬他的嘴巴,强行制止了他放肆的行为。

  没有紧绷的情绪,这个吻比起简单的温存多了些别的意味,燕凉的舌尖抵在暝的唇缝上,想往更温热的深处探,暝故意闭紧,燕凉几次无果后喉咙溢出一声哼笑。

  燕凉:“抱紧我。”

  暝系在裤腰里的衣摆被扯开,掌心探入,耐心地丈量着温凉的肌肤。

  数次的过往足以让燕凉清楚怀中人了如指掌。

  指腹抵达了后颈一截凸起的软骨上,滋生了细细密密的痒。

  暝闷闷地低吟,更用力地搂紧燕凉,对着他微翘的一点唇珠啄吻。

  燕凉愉悦地眯起眼。

  他的手换了地方,从那截劲瘦的窄腰摩挲至腹部,那里柔韧细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再往上,燕凉不轻不重地把玩,不知捻到何处,怀里的身躯一阵痉挛。

  暝耐不住,仰头喘息,“……燕凉。”

  他张开唇,燕凉追着吻上去,他们柔软的舌不分你我地交缠,一个口腔更热,一个更凉,他们都想深刻地感受一下对方的温度。

  水液从唇角滑到下巴,燕凉退开,抹去那些亮晶晶、即将要滴落的存在。

  暝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脊背磨得有些许微痒,他的眼神仍旧是专注的,只是和发呆望着树叶的那种专注不同,那里面还有一种仅燕凉能看到的情绪。

  他微微歪头,蹭了蹭燕凉停留的指尖,叹谓般道:“好烫。”

  “嗯?”燕凉声音低哑。

  暝说:“快要把我热化了。”

  燕凉说:“你更烫一些。”

  暝低了些下巴,眼神有些湿漉漉的,说出来的话像是在细细地吹气,“燕凉呀,是我那里更烫吗?”

  燕凉盯着他,眼神晦暗。

  暝的唇贴了贴他脸颊。

  “我在非礼你哦。”

  ……

  天色渐渐晚了,这一天似乎过得格外快,燕凉见到的几个玩家都是生面孔,较比第一场他们的表情明显沉闷许多,眼中偶尔闪烁着凶光。

  今晚的安全区在一栋酒店大楼。

  燕凉到那的时候还遇到了秦问岚等人,因为他们用道具绑定了,哪怕玩家重新打乱也能够在同一个副本当中。

  比起神职和狼牌,村民牌在夜里毫无操作空间,他和暝坐在角落打量着其他玩家的状况。

  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少,忧的多。

  姜华庭算了一卦,大凶。

  ——已经连续四日的“大凶”了。

  他坐得离燕凉近,悄无声息扫过贴得紧密的二人,目光在他们脖颈上未消退的红痕停留一瞬,很快收回。

  头重脚轻的虚幻感从和燕凉重逢那日便一直伴随着姜华庭,他仍有些无法相信,曾经日夜煎熬的情绪有朝一日会被“神”轻易抚平。

  真像是垂死之际做的一场美梦。

  他随手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的沙土上乱画,一会儿是藤原雪代的名字,一会儿是谢曲的名字,突地,他像是想起什么,问身边的蒋桐。

  “迟星曙呢?”

  要是听到藤原死了,这个小屁孩估计会哭死吧。

  然而蒋桐长久的沉默代表了一切,半晌,她开口,沙哑地吐字:“牺牲了。”

  姜华庭怔愣,“……这样啊。”

  走到这一步,他们失去的太多,有时候连悲伤也处于无法反馈的麻木中。

  避免话题愈发走向沉重,姜华庭瞥向离他们很远的克莉丝娅,“她的身份看起来很独特。”

  “我了解的不多。”蒋桐道,“克莉丝娅小姐似乎和神有些关系,但本身也是个出色厉害的玩家,你在排行榜上应当见过她的名字。”

  姜华庭点点头,因为思索没有转移在克莉丝娅的视线,不巧对方徒然转头望了过来。

  姜华庭正准备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不曾想克莉丝娅的目光径直掠过了他,看向燕凉,同时她脚步动了,明明周围人头攒动,她速度却十分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