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等人彻夜未归,燕凉睡得并不是很好,他皱眉问修女:“您好,请问您知道我其余的同伴们都去哪儿了吗?”
他伸手指了指一片空着的床位。
“原来您不知道吗?他们昨夜回家去了……”修女自顾自感叹,“他们说自己坚持不了这七天的悔改,真是遗憾。我们只能祈祷愿圣灵感动他们,让他们回心转意吧!”
“我明白了。”
关上门,燕凉眼神微闪。
他看着屋内只余下一半的五个男玩家,道:“孟行他们出事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项知河,他先是看了眼禁闭的窗户,朝燕凉摇摇头。
意思是出事的地方不在卧房内。
其余人纷纷震惊,另一房间的川藤雅子也找了过来,“各位,我们昨天房里的两个女孩没回来——”
燕凉给她开了门,她看到屋内寥寥无几的几人,也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都没有回来。”
前往餐厅的路上,燕凉一直垂着头若有所思,项知河表情似是有些凝重,犹疑了一下靠近了他。
“这次的副本不对劲。”
“哪方面?”
“难度……”项知河道,“这个难度的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燕凉撩起眼皮看着他:“怎么判定的?”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副本到现在来用的时间太长了?而且我们所用的线索也寥寥无几,而且看起来死亡率也更高。”
“可能是我们这些玩家太差了吧。”燕凉不走心道,“也许就在宫殿时副本就有突破口了,但我们没有发现。”
项知河压低声道:“你对自己的实力难道没有个把握?”
燕凉突然笑了,“实力无几,我靠运气。”
“雷克大人日安。”
就在燕凉说完那句话时,一行人走到了餐厅,修女对着坐在主位上的雷克牧师打招呼。
项知河没再说话。
燕凉察觉到了,他不能再透露更多。
早饭,祷告。
一切程序按部就班进行,但雷克牧师却没再让他们上午自由活动了。
祷告的最后,雷克牧师微笑着朝他们宣布:“昨日我已经感受到了诸位兄弟姊妹对神的信心。我向神请示了,在接下的日子里,每个早晨我们都会有两个小时关于《神谕》的授课。”
《神谕》——就好像是《圣经》对于基督教的重要性。
“那么祷告后,教堂的大修女菲林格尔将会带领大家度过一节洗涤心灵的课程。”
玩家们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什么……还要上课?搞什么鬼?”
“嘘……小声点,可能是线索之类的。”
未等他们做太多反应,一位中年女子穿着修女服,端庄的朝他们走来。
“请各位跟我来,我们有专门准备好的教室。”
雷克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川藤雅子走到修女旁边面作难色,“抱歉,菲林格尔……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可以暂时不去上课吗?”
大修女和蔼地看着她,“噢,亲爱的,在神的课上,神会治愈你身体上所有的疼痛。”
意思就是不能请假。
“可是……”川藤雅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大修女安静地注视着她,笑容愈发深了,渐渐地周围人发现了不对。
大修女本是温柔的面相,但她的眼神好像充斥了满满的恶意和警示,这让她脸上形成了一种扭曲的割裂感。
川藤雅子:“不……没什么。一切遵从神的旨意。”
大修女满意地点头。
“跟我来吧各位兄弟姊妹。”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们停在了一扇房门前,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讲道室”,门槛旁还有一块略小的木牌子钉在墙上,上面写着:
注意事项:保持安静,认真听课!!!
这行字用了红颜料标明。
大修女打开房门,里面不多不少放了八匹椅子,正好是他们的人数。
“各位可以随意选择自己的座位。”
玩家坐好后修女又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本厚重的牛皮书。
燕凉随意翻开了几页就关上了。
这本书没有内容。
除了封皮上两个大字“神谕”,里面纸张全是一片空白。
“我们所讲的就是这本书的内容,各位千万要认真听讲。”大修女肃穆道,“不然就是对神的不敬,不敬神灵的人是要受到处罚的。”
燕凉余光看见有人拿出了笔一类的东西,兴许是道具。
“在此前我们先做一个简单的祷告……神啊,愿你圣灵临到我们身边,带领我们聆听你的教诲,感谢你!吾神!”
大修女翻开自己手中的书:“我们第一课讲的,就是关于世界的开始。”
“在宇宙混沌之初,法则孕育了祂的第一个孩子——吾神洛希德……神本是没有名讳的,是我们为了让神.的名更好传颂,才会如此冒犯。《神谕》中,洛希德的意思为‘万物初始的灵’……是的,是因为神才有了我们。”
“法则将一切权柄赐给吾神,吾神建立了宇宙秩序,使我们的世界有了光暗,有了生命……但他们都不能与神同行。吾神是寂寞的,法则怜惜祂,创造了自己的第二个孩子与祂相伴,也就是世上第一个‘人’。”
“他名为‘残’。法则予他时空的掌管,他也要臣服于吾神的权柄。但他却嫉妒着神!他创造了一个国度去对抗神明……很显然,他失败了!他是悖逆法则的恶徒,会永生永世关在黑暗的地狱之中。”
大修女顿了顿,道,“地狱是我们明天要讲的内容。”
“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们是残的后代,但残并不能左右我们的心智!因为吾神才有了残,因为吾神怜恤我们,我们才能有今天。我们要背起我们先祖欠下的罪孽,归向吾神,受神洗礼,祂会庇佑我们远离魔鬼,直到来世。”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篇章。”
大修女眼神徒然一转,带着若有若无的阴森落在一个玩家身上:“现在,我请这位同学来回答我的问题。”
众人眼神都看向了那个玩家。有人心道不妙,大修女点中的恰恰是他们当中最胆小的一个。
那人能活到现在完全靠的就是一个“怂”字,在大修女视线指向他时,他已经忍不住腿软了。
“不要紧张。”大修女笑了笑,“请问这位先生,我们给吾神冠以什么名讳?”
那玩家愣住了,额头霎时冒出细密的冷汗。他刚刚的确有认真听讲的,但此刻恐惧占据上风,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大修女的注视约莫有两分钟。
“看来这位先生并没有认真听讲?您是在质疑吾神的权威吗?”
玩家无措:“不……不是的……”
大修女摇摇头,叹气:“不知悔改的异乡人,你或许应该好好去思考一下你来到这里的目的。”
说完,她朝旁边服侍的修女招了招手,道:“带他去禁闭室,得到雷克牧师的允许才可以出来。”
“好的。”修女立刻照做,上前朝那玩家道,“请跟我来,先生。”
禁闭室……进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出来。
“不!我不去!”
玩家满是抗拒,修女像是百般无奈抓住他的手,嘴中还念念有词。
“愿神宽恕我的无礼。”
很显然修女的力气远非常人可比,仅仅是抓住了玩家的一只手就轻松把他从位子上拖了起来。
玩家哭喊惨叫的声音逐渐远去。
所有人刚松了口气,大修女便接着道:“那么,这位先生,你可否解答刚才那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