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桐:“这样吧,我这次就不进去了,把这个位置留给燕凉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
“也确实,燕凉年纪虽小,但看着挺厉害的,方姐为什么不带他去啊?”
不知道是谁小声低估了一句,方琴汝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只是顾及燕同学身上有伤,怕他行动不便,想让他多休息休息。”
伤?
众人下意识警惕起来。
燕凉轻飘飘道:“前几天被变异体抓伤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蒋桐打圆场:“就这样决定了吧,别浪费时间了,你们快进去吧。”
“没事,蒋桐姐,你去吧。”燕凉推拒道,“我想我确实需要休息。”
只是这个休息,不需要多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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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在迟星曙的掩护下,燕凉偷偷离开了队伍出来,他独自走在漆黑狭长的地铁隧道中,唯一的凭借只有手上灯光昏黄的电筒。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终于能见到前面有明亮的白光——那是驻守人员的探照灯。
“这是我的进出凭证。”
“哦,你是少校身边的那个人。”一般的通行令是可以允许一次进出的,守卫把通行令销毁,“你先去做个检查吧。”
“嗯。”
燕凉来的时候是换了一套装束的,此刻一身肥大破旧的修车服遮住了他的身形,在检查完成后,他又带好了帽子和口罩,不接近细看都瞧不出是个少年人。
燕凉先去暝的住处看了看,发现人不在。
他借着这个机会四处翻找了起来,但只在衣柜中一件不起眼的军大衣口袋中发现了一块怀表。
怀表打开,上面镶嵌了一张照片,这是三个人的合照:站在中间的是暝,还有两个是没有见过的生面孔,但瞧着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燕凉把怀表放好,在屋子里又转悠了一会儿,却等来了敲门声。
门被打开,一个面向敦实的中年人瞪大眼睛看着燕凉。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找少校有什么事?”
“你什么人!”
“我是……”眼尖瞟到不远处的身影,燕凉顿了一下,改变了说辞,“他包了我一夜,我是上门来服务的。”
中年人眼睛瞪的更大了,乍一看十分的滑稽,“你、你……不可能!少校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要不要你自己问他?”燕凉示意男人看身后。
暝面色如常地和中年男人对视:“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面色扭曲:“先不说这个,你真包了个男人?”
暝对“包”这个词的含义理解并不清晰,他看见燕凉朝他笑,微一点头:“是。”
中年男人的脸上瞬间变成惋惜又有些心痛的模样:“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暝皱眉:“阿鲁,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名叫阿鲁的男人一下子踌躇了:“今天……呃,我是说,我明天再跟你说!顺便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他说完就迅速打开隔壁的房门,把自己关了进去。
燕凉:“这是你邻居?”
暝:“名义上的老朋友。”
“这样啊……”燕凉想起了那块怀表上的照片,这个阿鲁确实和其中一位眉眼有些相似,只不过发福了挺多。
而暝就像是没有什么变化,照片上是什么模样,如今也还是什么模样——如果没有那残缺的半张脸的话。
别人都曾这样惋惜道,但燕凉却并不在意。
他只摸了摸下巴:“人和人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什么?”
燕凉揶揄道:“没事,快回屋,让我这位小情人来服侍少校大人吧。”
暝脸色僵硬了一瞬,反应过来:“‘包’是这个意思?”
“嗯?我还以为你清楚。”燕凉把人带进房间,“不久前我们也是这种关系,少校忘了吗?”
他指的是上个副本的事。
“那个时候我被告知,那叫做依附。”暝脱下外套,朝他露出一个很浅的笑,“那现在,你是依附于我吗……我的小情人?”
燕凉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暝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笑开:“是啊,要是没有少校,我今晚恐怕就要露宿街头了。”
“昨天基地里来了一批人。”没有接着打闹,暝说起了正事,“我认识其中一个女人,她应该和你认识,叫做蒋桐。”
燕凉:“是,我和她的队伍合作了,你和他们正面碰上了?”
暝微微点头:“嗯,昨天他们在基地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既然如此,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盯上你……”
蒋桐的洞察力很强,燕凉认同这一点,“那么,为了长官的安全着想,我想我有必要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另有所图。”
暝语气很轻:“不错的理由。”
争取到了同意后,燕凉再次戴上口罩,一副工人扮相前往了民众生活区。
第63章 西尔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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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可以。”
蒋桐几人共被基地分配到四个帐篷,此时他们正围坐在一起,言辞隐晦地商讨今晚的行动。
“会不会太着急了?”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听我的。”
最后是蒋桐一锤定音。
燕凉站在帐篷的另一边,听了半天几人谜语似的聊天,脚都站得有些酸软。
有人忍不住打量他,但没有多加在意,毕竟基地里像他这样无所事事的流浪汉多的很。
燕凉又在原地等了会儿,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踏了出来,借着月色没有引起他人丝毫的注意。
来人是虞忆。
“项哥说,他们晚上要去地下实验室,他们偷到了几张研究员的身份卡,我也顺手拿了一张……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给你。”
身份卡是实验室通行必备的。
“那就多谢你了。”燕凉想了想,没有推辞。
虞忆:“以及,我会暂时和你一起。”
作为伴随项知河而生的厉鬼,他能随时感应到项知河的位置,这样可以有意避免两方人马的碰面。
这正和了燕凉的意,一来他不太想暴露自己,再者也可以提高搜查效率。他没有犹豫答应了:“行。”
“今天晚上十点,我会在实验室的电梯入口处等你。”
“明白,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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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白天繁琐的事务让人疲惫,暝很早就歇息了,燕凉在他睡着之后爬了起来,而后在他每日都会穿的那件军装外套上也找到了一张身份卡。
果然,暝也属于实验室的人员。
燕凉随手披了件衣服出门。
虞忆早就在电梯处等着他,两个守在那里的士兵已经被他弄晕了过去。
“走吧。”
身份卡在电梯旁的磁屏上刷过,电梯门很快就敞开了。
“你和项知河认识多久了?”电梯缓缓下落,燕凉状若无意问道。
虞忆顿了一下,道:“不久吧,我初三认识他的。”
燕凉问:“你对他有什么其他了解吗?”
虞忆有点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他家里大概有个不称职的长辈,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燕凉没再问下去。
一人一鬼默契地没再说话,等到电梯门开后,一条长廊展现在眼前。
员工们大多都回家了,属于夜晚的地下实验室有种诡异的安静,燕凉动了动脚,目光停留在天花板上正对着他的那个监控摄像头。
或许是资源紧缺的问题,这里大多监控都只是个摆设,但为了保险起见,燕凉还是在商场里花了两百积分买了个监控屏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