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闪到了一边,那动物扑了个空,立刻调转过来,一步一步走出树影。
竟然是一头黑熊。
“只敢让精神体出来吗?”楚旭阳咧开嘴。
话音刚落,两个高大的哨兵便一前一后出现,把楚旭阳堵在了中间。
“别跟他废话,直接上。”其中一人冷冰冰地对同伴说。
他们在自己的部队都是最优秀的哨兵,谁料到在这里受到了如此的侮辱!尤其是这个金发小子,那样欺辱了他们以后,竟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还有基地的那个长发的向导,分明是对他们有意报复。
他怨恨地想,以后有机会……这两个人他都不会放过!
......既然安全协议上说了,只要不是蓄意伤害,安全自负。他们完全可以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只要手脚利索些,事后查不到他们身上,最后就会被当做意外处理。
这样的事他们也不是没干过。
“沃瑞奥斯,咬掉他的手!”他命令精神体,黑熊毫不犹豫往前冲。
黑熊遵循着主人的意志,连咆哮都压在嗓子眼里,猎物近在咫尺,它只需要扑过去,咬住猎物的手——
楚旭阳一动不动,嘴角勾起正中下怀的弧度。
在最后一刻,一道比黑熊更为庞大的黑影凭空出现,直接撞翻了黑熊,将它摁在了身下。
它尖锐的牙齿咬在了黑熊的后脖颈上,只要再往下一寸就能咬断动脉。
黑熊哨兵大吃一惊。
他的精神体已经算是陆地动物里体型庞大的了,什么动物能如此轻易制服黑熊?
他们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头狗?!
这头狗的体型比黑熊整整大了好几圈,坐高几乎超过了成年男子,毛发乌黑发亮,眼睛亮着幽幽绿光,透着十足的凶恶。
什么狗体型能大到这样?
“他能倍化!”另一个人小声提醒。
精神体变化是精神体为数不多的技能之一,并非人人都能掌握。
想要做到,需要重新解构自己的精神体,从骨骼开始乃至于肌肉,一步一步的将自己的精神体巨大化。
这个过程要持续成千上万次,还可能出现精神体形态异常的问题。
一般能做到几倍体已经足够优秀,比如眼前的黑狗。
眼看这场偷袭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黑熊哨兵十分不甘。
他的脚步刚动,大狗竟然又猛地膨胀了一圈,甚至需要仰视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他喘着粗气,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大狗牙齿微合,他的黑熊发出了凄惨的哀鸣。
原本看着威风的精神体在大狗的嘴里就像幼兽似的可怜。
他听到牙齿与毛发摩挲的声音,不禁觉得脖子一凉。就好像被那被那利齿威胁的是自己的脖子。
可恶——他冲同伴不甘心地使了个眼色。
楚旭阳嘴角轻扯,下一秒大狗如闪电一般撤开嘴,又咬上了黑熊的后腿。
精神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一下子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在几秒之内。
紧跟着大狗猛地扑向了楚旭阳,黑熊哨兵的同伴顿觉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大狗从楚旭阳身边擦了过去,直接扑到了树干上,巨大的冲击令棕榈树剧烈震动。
大狗往上跃起,猛地从楚旭阳的头上拽下了一条大约四五米长的蛇。
它咬住蛇的七寸猛烈摇晃,没几下,蛇就软塌塌地瘫在了地上。
眼看狗嘴就要咬向蛇头,另一人急忙大喊:“我认输,我不参与你们的纷争!”
说罢就收回了自己的精神体,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楚旭阳这才一步步地走向了黑熊哨兵,大狗异常温顺地贴在他的大腿,跟着他一起走过来。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直接向军部投诉你蓄意伤害!”
他挥拳砸向楚旭阳,却反被楚旭阳拉住胳膊猛的一把拽趴到地上。
楚旭阳直接压在了他的脊背上,抓住他的脑袋猛砸向地面,一口气砸了五六下!
他毫无顾忌地释放威压,等级差异足够将对方压制得动弹不得,甚至连精神体都无法释放。
哨兵满头鲜血,虚弱地呻吟。
“你以为我的狗只能倍化这么点儿吗?”
楚旭阳抓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笑,“我那是怕狗太大了,会破坏绿洲啊,蠢货。”
哨兵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那黑狗朝自己走来,边走边缩小。他甚至感到了狗牙刮过喉结,一阵一阵的鼻息打在他脖子上。
楚旭阳嫌弃地推搡黑狗:“舔什么舔,恶心死了!”
卡斯罗犬坐定了,不满地冲他呜呜叫。
“我又没舔他......”楚旭阳无语地松开手,哨兵一头砸到地上。他蹲在那里打量哨兵,眼神令对方不寒而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面前不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哨兵,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可怕的东西。
“如果你就这么消失了,我也很难逃开嫌疑吧?”楚旭阳自言自语。
“......不!”哨兵努力挣扎想离他尽可能远一些,“求、求求你!别杀我,我保证......我保证以后离你远远的,绝不挑事!”
楚旭阳看着他像看着一条虫子,他知道这个人一定用同样的方式欺负过很多士兵。
不过他也不是正义使者。这个人要不是惹到了他,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吸引秦游注意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对自己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尽可能低调地完成训练。
嗯,所以算他好运。
“你说的,离我远点,再挑事......我就把你埋在沙丘喂螃蟹。”
楚旭阳拍了拍他的脸,想想觉得很有意思,“吃了人肉,不知道螃蟹会不会变味?”
哨兵吓得肝胆俱裂,这人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这时候他终于后悔,如果部队里有足够的向导,士兵入伍前起码能进行脑域测试。
这种疯子根本进不了部队!
脚步声渐渐行远,他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等着那股强烈的晕眩过去。
一直到天快亮,他才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另一边,常小方刚结束档案工作,惊讶地发现秦游在走廊上等他。
“今天新兵刚到,你竟然有功夫来找我?”他上下打量对方,“没什么事吧?”
秦游展示了一下手里拎着的一提啤酒,笑着说:“好久没找你喝一点儿了,今天有没有空?”
常小方这下真的吃惊。
让他意外的倒不是秦游找他喝酒,而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对方这样高兴了。
没错,虽然秦游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神情,但他就是能看出来,今天这人的兴致格外高昂。
“说真的,你跟我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有点不安。
秦游很无奈:“是有点儿好事。跟基地倒是没什么关系,你就别问了。”
常小方心想,跟基地无关,那不就是跟阳阳有关吗?
两人去了常小方的家。何蓉大概还在植物园,院子里空荡荡的。
秦游把啤酒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常小方则跑去厨房翻了翻,拿了一盘常母留下的炒螃蟹。
咔嚓——
啤酒咕嘟嘟冒着气,在傍晚依然带着余热的空气里,一口喝下,简直凉到了天灵盖。
秦游长长叹了口气,心想,很多人爱喝啤酒果然是有道理的。他一手拎着啤酒,一手撑着头,懒散地看着远处的落日。
那副神态让常小方震惊。
太悠闲了,太放松了......就像多年的心事释然,再也没了烦恼似的。
常小方忍不住试探。:“难道是阳阳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秦游又喝了一口酒,点点头:“有了点眉目。老常,你暂时不要跟其他人说,包括何蓉。”
这下常小芳也跟着振奋起来。这些年他一直跟着秦游,秦游找人,他也没少出力。
阳阳已经不仅是秦游的心病,同样也是他们所有人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