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看着一拳能打死三个他的人,竟然还在乎这么几十层台阶?
秦游就这么一路抱怨着,连气都不带喘地爬完了楼梯,连他的女伴都面不改色地踩着高跟鞋跟在后头,反倒是侍者因为要不停地解释,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这……这边走!”侍者拼命平复呼吸,好在门厅外还站着好几个同事,见状立刻迎了过来。
秦游插着兜,挑剔地打量门厅。
整个门厅高大华丽的像一座教堂,仰头便能看到玫瑰花和天鹅的彩绘穹顶。再往前便是服务台,到处点缀着花台,在鲜花和绿植的间隔下布置了一些雅座,显得典雅舒适。
“……还行吧,凑合,”他嘀嘀咕咕地踱到服务台前,将那张卡甩过去,“要一间高级套房,视野好一点,最好有露台。”
接待员立刻明白这是个不好应付的客人,有钱但精明。
“1901,您刷这张卡就能进出,”他恭敬地说,“高级套房有专门的马车,可以接送您去不夜城的任何地方。”他说罢冲着先前的侍者使了个眼色,后者便笑吟吟地准备带路。
秦游挑眉,拿回那张卡,转身搂着楚旭阳的腰往右侧走廊去。
“不会又得自己爬楼吧?”
侍者嘴角抽抽,停在一排老实栅栏电梯外,拉开其中的一扇鎏金栅栏:“您请进。”
秦游寻思,自己装得应该不错,便心安理得地进去了。
等到侍者替他们轻轻带上套房的门,秦游立刻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边听了一会儿,确认侍者从一侧的安全楼梯离开,才放松下来。
这时楚旭阳从房间里出来,对他说:“房间里没有监控。”
秦游径直走向正对大门的露台,打开门朝外看,隔着湖泊的是另一座酒店,天空还有各种飞行器,即便没有监控,他们在房间也要注意。
“拉上窗帘就行了。”楚旭阳踢掉了高跟鞋,动作粗鲁地撩起裙摆坐在沙发上。
秦游没眼看,只得拉上一层薄纱帘。
出于谨慎,两人依然压着声音对话。楚旭阳靠着沙发,睨着正在翻看酒店服务目录的某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点些吃的,”秦游头也不抬,“菜单推荐刺犀牛牛排套餐,沙拉给你选苹果?”
“好,”楚旭阳下意识地点头,又无语,“我是问你从哪里开始查!”
秦游合上目录,摘下墨镜丢给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查?”
这地方的规模之大出乎他的意料,太正规了,就像湖面越是平静,越不知道下面的淤泥有多深。
楚旭阳烦躁地挠挠头,这假发的发网实在有点劣质,他一定是过敏了。
“一会儿等送餐的人来了,你就直接问他最刺激好玩的项目在哪里,”他将那副墨镜扔到旁边,强忍着拽下假发的冲动,“我猜不是赌场就是夜总会。”
秦游走过去,抓住他的手:“别挠了——我来看看。”
他轻轻撩开金色的假发,沿着发际线检查,果然看到发网和皮肤接触的边缘已经泛红,尤其是耳朵后侧,红得几乎发烫。
“有点过敏。”他眉头微蹙,又往上掀楚旭阳的裙子,遭到青年的反抗。
“干嘛啊——别拉我衣服!”楚旭阳狼狈地倒在沙发上,抓住秦游的手腕拼命阻挡。为了穿这个裙子,他里面只穿了条紧身的短裤来掩饰第一性征,等于他裙子下面几乎是光的啊!
秦游无视他的抗议,大腿跨过去控制了他的双腿,一手钳住他的手腕,一手直接把裙子捋到他的胸口,只见腹股沟和大腿内侧都泛起大片的红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倒吸一口气,嘴上却还讥讽:“豌豆公主啊,这么脆弱?”
楚旭阳从头红到脚,自暴自弃地扭头,活像被糟蹋了一样。下一秒秦游竟然还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翻身。
“让我看看你后背。”
“喂——”他无力地低喊,看到秦游紧皱的眉心,喉结吞咽了一下,咬着牙转过去。
秦游碰了碰他后背延伸至尾椎的红肿:“怎么会这么严重?”手心下的皮肤烫得吓人,伴随他的碰触还抖了几下。
他担心地问:“难受?”
“别碰,”楚旭阳埋首在胳膊里,有气无力地说,“痒……”
秦游翻身下了沙发,用室内的老式话机联系套房管家:“我让人送点药和替换的女装吧,这衣服不能再穿了。”
至于假发,他烦恼地看了看,总不能还让人送假发来吧?
楚旭阳从胳膊里露出半张红得惊人的脸,连眼睛都带着水汽:“应该是衣服的问题。”
等待管家的时间,秦游放了一浴缸的水,出来喊他:“过来,我接了点温水,你先洗个澡,换上浴袍,不要坐进去,你肚子上的伤不能碰水……”
“知道了!”楚旭阳闷声喊,“你别看我,先进屋去!”
秦游眯眼盯着沙发上的人:“又不是光着的,有什么不能看?”
楚旭阳头也不抬,抓住一个抱枕砸过来,被他接住。
嚯,这小子胆儿肥了?
秦游决定不跟他计较,夹着抱枕进了主卧。
会客厅顿时变得安静。
楚旭阳等了一会儿,其实他可以听到秦游躺到床上的声音,但还是羞耻得无法起身。他深吸一口气,胳膊撑着沙发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下身的反应太明显了,简直令人沮丧。
他捂着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环没有警报声,说明他的精神力正常,不管是过敏还是身体的反应,都和精神力无关。
一段钢琴声突然响起,惊得他差点跳起来。紧接着他意识到这是门铃,立刻抬头看向卧室,果然卧室里响起不断接近的脚步声。
等秦游开门出来,浴室的门正好砰的一下合上。
“……”
他扶着门框,视线从地上那件黑色礼服移到紧闭的浴室,突然笑出声。
管家推着推车进门,对地毯上的衣服视而不见。
“这是您要的药和晚餐,”中年男人又从推车下层取出精致的礼服袋,“我们根据您给的尺码为您的伴侣挑选的衣服,如果不满意还可以更换。”
秦游拿起那盒药看,不在意地点头:“谢谢,小费在茶几上。”
等管家离开,他走到浴室外敲敲门:“还没好?快点出来吃药!”
这时门猛然打开,高大的青年带着一股冰凉的水汽站在门里,金色短发还在滴水,全身只围着一条浴巾,露出起伏的肌理。
他冷冷地瞅着秦游,扶着门框一动不动。
秦游晃了晃手里的药盒:“干嘛,难道还要我喂你?”
楚旭阳一言不发地拿下药,光着脚走去推车旁。秦游见他乖乖地倒水吃药,就拿起那个黑色的防尘袋,打开看了一眼。
酒店选了一件差不多款式的黑色礼服,同样高领露后背,不过却是长袖的。
他顺着衣服摸了一遍,没有夹层,才丢到沙发上。
楚旭阳收回视线,仰头把水喝完,明明才刚洗了冷水澡,可还是感觉浑身着火了一样,又热又燥。
“你没问那件事吗?”他低头在推车上拿了一盘苹果沙拉,端到沙发那边吃。
“嗯?”
秦游晃过来,手在几个餐盘上犹豫半天,还是端走了牛排。他跟着坐到楚旭阳身边,直接用叉子叉走了对方碗里的一块苹果。
他一口吃掉苹果,脸颊鼓鼓地说:“问了啊,管家说这里最刺激的娱乐是地下角斗场,听说不但有人类,偶尔还会有其他物种,比如变种人参与……一票难求。”
变种人不是异种,是具有两种形态的人类。
“哦,小胖鸟!”楚旭阳回忆起小时候在华中军区看过的表演,那只骄傲的白色的小胖鸟,军团长的儿子。
秦游意外地看他,这家伙还真的是……把过去的一切都记得一清二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