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148)

2026-05-23

  每当裙摆的蕾丝轻触皮肤,都像是在提醒他,他不再是那个在指挥舰上运筹帷幄的国王,而是这个男人的囚徒。

  男人停顿了一下,又抬起手。

  艾瑟的睫毛下意识地颤抖,纤长的睫羽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以为又一个强势的吻要落下来。

  他的唇上还带着被侵略过的痕迹。唇肉微微发麻、红肿着,那里残留着男人的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他觉得有些恶心。他曾试图咬伤对方,却只是咬破了自己的唇。

  然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绕过了他的脸,转而落在了他裸.露的肩上。

  那里有一块最为触目惊心的淤青,是不久前飞船失事时留下的。他们的舰队在跃迁通道中遭遇袭击,天旋地转间,他被甩到了舱壁上。

  男人的手很凉,指腹上带着粗糙的茧,这是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痕迹。他没有用力,只是轻柔地、近乎怜爱地触碰着那片青紫。

  “嘶……”艾瑟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绷紧。

  那种触碰太过温柔,温柔得让身体产生了错乱的反应。脸瞬间烧红,羞愤交加,艾瑟慌忙地扯了扯蕾丝领口,试图遮挡那些暴露在外的伤痕。

  “你把我打扮成这样,是想羞辱我吗?”

  “疼吗?”男人的视线从他肩上的淤青移到了他的眼睛上,完全无视了他的质问。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就像来自情人的体贴,比任何羞辱都让艾瑟感到毛骨悚然。这个眼神会让他想起,皇兄还在时,温柔抚慰他的样子,那种发自内心的心疼与怜惜。

  这个男人怎么能和皇兄相提并论。

  艾瑟猛地别过脸,拒绝与那双眼睛对视。他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你把卡洛斯怎么了?”

  “他?”男人的指尖顺着艾瑟的锁骨缓缓下滑,最后停在领口的边缘,轻佻地勾了一下蕾丝的花边,“他死了,死得毫无价值。”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补充道:“哦,也不对,他在临死前为我消耗了泰坦联邦最后一支主力舰队的弹药,从这个角度看,还算有点用。”

  艾瑟的心连同他所有的希望,瞬间沉入了谷底。

  卡洛斯,那个高大英武、被誉为“雄狮”的国王,曾在订婚仪式上郑重地握着他的手,用那双灰眸坚定地看着他,承诺将和他一起守护他的王国。

  艾瑟并不爱他,这只是一场政治交易,他用自己的婚姻换取军事同盟,但他尊敬卡洛斯,欣赏那个男人的勇武和正直。

  现在,他所依赖的一切,他所背负的一切,他的盟友……全都被这个男人毁了。

  “你不是冲着泰坦联邦去的。”艾瑟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一双眼睛还燃烧着微弱的火光。

  他的大脑在飞快运转,将所有碎片拼凑起来。跃迁通道中突如其来的袭击,卡洛斯的舰队离奇覆灭,以及自己被完好无损地被俘获。

  一切都太过巧合,像是精心编排的剧本。

  “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们两个。”

  这个男人等待了很久,等到他们最脆弱的时刻,然后一击毙命。

  “不。”男人轻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艾瑟看不懂的情绪。

  “我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捏住了艾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艾瑟,你不再是国王了。”

  男人叫他名字时候有种自然的亲昵,仿佛他们之间本该就是这样亲密无间,这个男人有权利这样称呼他、触碰他。

  “你好像忘了,你的国家太弱小了,弱小到我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段来得到它。”

  这是残酷的事实。

  艾瑞斯帝国是银河边缘的弱小一隅,兵力不足,资源匮乏,在星际政治的棋盘上,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正因如此,艾瑟才不得不放下尊严,用联姻去换取庇护。

  他曾在深夜独自站在王座前,看着墙上挂着的先王画像,一次次问:皇兄,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皇兄会做同样的选择。

  为了艾瑞斯,为了子民,牺牲自己算什么?

  “你很喜欢他?”男人摩挲着艾瑟柔软的下唇,那里刚刚被他吻过,仍有些发烫,“宁愿为了一个死人,守着可笑的贞洁。”

  艾瑟想反驳。他从未和卡洛斯有过那种关系,甚至都没有见过几次,他们连婚礼都还没举行。订婚仪式上,他们握手的时间都严格按照礼仪规定,多一秒的亲密接触都没有。

  但话到嘴边,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是又如何?”艾瑟冷笑,“我喜欢他,他堂堂正正地打仗,不像你这样卑鄙,用下三滥的手段偷袭,还沾沾自喜。”

  看到男人的眼睛里暗潮涌动,艾瑟继续挑衅:“卡洛斯已经占据了那里,哪怕他死了,那个位置也轮不到你。”

  话音未落,男人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他忽然抓住艾瑟的手腕,一把将人拉过去,死死地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毫不迟疑地拉开了裙子侧边的拉链,冰凉的手掌贴上腰侧皮肤。

  “卡洛斯摸过这里吗?”

  “他有没有像我这样抱过你?有没有吻过你?有没有……”

  男人越说越露骨,手也越来越放肆。艾瑟拼命想挣脱,但男人的怀抱灼热又霸道,像铁铸的牢笼。

  更可怕的是,当这个男人抱着他的时候,他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心乱如麻。他的身体似乎认识这个怀抱,并且在对方的体温中找到了某种归属感。

  “放肆!滚开!”艾瑟用力推搡着男人的胸膛。

  男人居然真的松开了他,转而撩起一缕垂在胸前的黑发,放在鼻尖轻嗅。

  他低语,如同梦呓,“雪蓝花的味道。”

  艾瑟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雪蓝花”

  那是他的王国才有的花,只生长在艾瑞斯的皇家花园里。这种花只在寒冷的冬季盛开,开的时候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那是皇兄最喜欢的花,也是艾瑞斯王室的象征。皇兄在世时,每年冬季都会亲自采摘一束放在他的寝宫里。

  皇兄去世后,艾瑟继续用蓝雪花精油熏衣物,让发丝也沾染上淡淡的香气,好像这样就能让皇兄一直陪伴着他。

  这个男人,他怎么会知道……

  艾瑟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陌生的脸。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薄而锋利的唇,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男人收敛了所有笑容,他用一种近乎宣告神谕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未婚夫死了,你的国家现在也是我的。”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艾瑟敏感的耳廓上。

  “艾瑟,你不是国王了。”

  “我的王后。”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俯身,将他打横抱起。艾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男人的衣服,裙摆在空中飞扬。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男人轻而易举地制住了他所有的反抗,这种力量上的悬殊让艾瑟更加恐慌,他从来不是以武力见长的君主,他的优势在于智谋和决断,而现在,这些都暂时没有用武之地。

  下一秒,他被轻轻放在了身后那张柔软的床上,身体陷入厚重的丝绒被褥中,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欺身压下。

  “不……等等!”艾瑟想要推开他,手掌抵在男人胸前。

  但下一刻,唇就再次被强势地攫取。

  这个吻如风暴般席卷而来,带着烟草的苦涩和征服的野性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唇齿再次被撬开,舌尖被霸道地纠缠、吮吸,世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不只是占有,更是灵魂层面的掠夺,要把他的呼吸、他的意识、他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男人的手滑入他散落的长发,手指穿过发丝,轻轻向后拉扯,迫使他仰起头,暴露出脆弱的喉结和他一起承受着这场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