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那个已经跃至半空中的怪物,竟然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硬生生地在空中扭转了身体。
它摔到了地上,小心翼翼地凑到艾瑟身边,伸出黑黑的爪子,似乎想要触碰他的裤脚,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
周围的红雾更浓,像是神经毒素,顺着毛孔钻进血管。
阴影里,成百上千的变异体从废墟中走出,密密麻麻地围成了一个圈,将他们包围在中间。这些怪物对着圆心的方向,缓缓低下了头颅,像是在觐见君王。
孔苏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回到自己这位美丽的新婚妻子身上。
精神图景开始剧烈震荡。
荒芜的废土上,血红色的雾气钻了进去,地面裂开无数条缝隙,游隼发出刺耳的厉啸。他似乎再也无法控制感官,过载的信息让他头痛欲裂。
他需要他的向导。
艾瑟已经被抵在墙上,那面墙壁不断分泌出汁液,温柔地将他包裹住。
“队长。”艾瑟轻声说,“别怕,我帮你。”
自参军后,孔苏自控力测试始终保持最高等级,现在,他却渴望着向导的疏导,这种渴望超过了食欲,甚至超过了求生欲。
艾瑟抓住他的衣领,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柔软的舌尖探入,挑弄着哨兵敏锐至极的感官,荒原上瞬间暴雨倾盆。精神屏障彻底破碎,缝裂越来越大,从地底涌出冰冷的海水。海水淹没了焦土,淹没了那些永不停歇的噪音。
艾瑟在精神图景中完全敞开自己,盛开到极致,在糜烂中,昙花肆意舒展着花瓣,引诱着哨兵一同坠入深渊。
燕鸥和游隼在他们接触前已经熟稔地纠缠在一起,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是久别重逢。
与此同时,精神触须像是有生命一般,蛮横又温柔地缠绕上哨兵的每一根神经。孔苏却越来越不满足,精神结合太虚幻,他们应该更亲密。
艾瑟制服最上面的扣子早就不翼而飞,他干脆自己又向下解开两颗,这个动作无疑打开了欲念的闸门。
孔苏捧着他的脸,从已经微微发肿的唇开始,一路凶狠地向下吻。
在某一个瞬间,感官重合了。
他突然意识到,他可以感觉到艾瑟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就像来自自己的感官,他很熟悉这个身体,于是故意泄愤似地咬了一下。果然,细微的战栗顺着共感的神经,在大脑皮层掀起惊涛骇浪。
精神共感。他们不仅早就认识,甚至在很久以前,就以最亲密的方式结合过无数次。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错乱,在这个诡异的建筑里,怪物的围观下,做着最亲密的事,直到亲够了摸够了才停下。
怀里的人眼角带着动情的红晕,即使情欲浸透,眼神却依然带着悲悯,像个不可亵渎的圣女。
孔苏咬牙切齿:“谁教你的?”
艾瑟好像对于疏导哨兵非常熟练,甚至还会主动宽衣解带,把自己喂给饥渴的信徒。糟糕的是,他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即使知道答案,也无法说服自己那个人就是自己,因此极度不爽。
“哥哥教我的。”艾瑟低声呢喃。
“母体是谁?”孔苏掐着艾瑟的腰,没有继续追问哥哥是谁。
“是我呀。”艾瑟笑盈盈地说着。
哨兵刚才还沉溺在幻境中的双眼,瞬间清明。
艾瑟盛满笑意的脸逐渐变白,声音也带上了微弱的哭腔:“不行,别看那里……”
他封锁了孔苏的记忆,却忘记关闭自己的。现在,精神图景被哨兵轻而易举地入侵。
第103章 向哨if[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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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饿。
管子拔掉了。背很痛。
白衣服的人跑了。灯灭了。黑黑的。怕。
外面好多人睡觉。不动。
我也睡觉。
醒了。还是没人。
我把玻璃打破了。脚划破了。绿色的水流出来。不疼。
我去找白衣服的人。它们坏了。不说话。身上有洞。
我饿。
我吃了一点白衣服。不好吃。吐了。
我想玩。
我叫它们起来。
哪怕头掉了一半,也要起来陪我玩。
它们听话。
可是它们走得慢。还会掉肉。臭臭的。
我用胶水把它们的头粘好。
不要掉。
掉了就不可爱了。
我们玩捉迷藏。
一直玩。一直玩。玩到红色的雾把太阳遮住。
有一天。门破了。
一个黑色的东西进来。好高。好凶。
它拿着长长的铁管子。指着我的头。我知道这个东西,白衣服用那个打过跑掉的娃娃。
它身上好热。像太阳。我的娃娃们怕它。
我也怕。但是我喜欢热。
它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操,这里,怎么,还,有个,活的。”
我不懂“操”是什么,是打招呼吗?
我对它伸出手:“操。”
我发不出声音。
*
我想把娃娃叫进来一起玩。它把娃娃的头打烂了。
我生气。我想让它的脑子也痛一痛。伸进它的脑子里。变成我的玩偶。
但是......
它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它放下了管子。
“不许叫那群怪物进来。”它对着我的耳朵吼,“听懂没有?那是死人。”
死人?
我指着我自己。我也是死人吗?
它把衣服脱下来罩在我身上。好暖和。我先不把它做成玩偶了。
它抱我起来。我不喜欢脏脏的水。
它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撕开。塞进嘴里。嚼嚼嚼。
它把剩下一半递给我。
“吃么?没毒。”
它说那是巧克立。巧克立。
我张嘴,咬它的手指。咸咸的。
它把手缩回去。
“我不是来带孩子的。”它烦躁地抓头发,“怎么还是个是个哑巴。”
我不是。哑巴。
我还没学会怎么用舌头。
*
它带我坐大鸟,飞到天上。星星很好看。
大鸟里很乱,我不喜欢。
它给我洗澡。水很烫。我尖叫。它笨手笨脚地给我擦头发,力气很大,扯得我头皮疼。
它还骂人。
“小怪物。”
我没哭。我怕它会把我扔回那个地方。那里不好玩。
我不喜欢那个叫饼干的东西。太干了。我想喝红色的水,但是孔苏不让。
“不许咬人。”它凶我,“我的手不是鸡腿。”
我学它说话。舌头打结。
“这是水。”
“睡。”我跟着它说。
“这是面包。”
“唔……抱抱。”
它指了指自己:“哥哥。”
“锅……锅。”
“不是锅,是哥。”
“锅锅。”
“……算了,随你吧。”
它给我起名叫艾瑟。
“古语里的以太,意思是……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艾瑟。
我有名字了。
我是孔苏的艾瑟。
*
我已经离开那颗红色的星球一年了,这里到处都是灰色的钢铁,还有很多和孔苏一样凶的人。
我是黑户。孔苏说,我是他捡来的弟弟。
弟弟是什么?
“弟弟就是听话的跟屁虫。”
孔苏教我用勺子,我不喜欢,我喜欢直接用手抓,孔苏打我的手背。
“像个人样,艾瑟。”他总是这么说。
我不懂。人样是什么样?
但我听话,我想让他高兴。他高兴的时候,会让我坐在他的腿上,给我念故事书。
我把头贴在他的心口。
咚、咚、咚。
比所有音乐都好听。
我也想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给他看,告诉他,我的也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