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也终于相信Solace是职业杀手了。只有经历过长期的专业训练,才能将那些搏斗技能刻进骨子里,招招利落,念头起时,攻击已至。
侧写师咬牙切齿,招式如毒蛇,狠辣而迅速,甚至借着车壁飞跃发力,动作间,身形只剩残影。
Solace却始终没什么表情,闪过几招后,抓住侧写师扑空的拳头,反手一扭,对着他的脖颈就是一招果断的肘击。
侧写师吃痛歪斜身子,不等恢复状态,原本的受伤之处又被勾踢重重击中,踉跄着摔地,狼狈翻滚,堪堪躲过又一招迎面膝击。
数招过后,侧写师发现了,跟他搏斗这人最擅长偏门抢攻、后发先至,自己稍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追着打击。这使得他连放信息素压制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纯武力对抗。
不行,不能情绪激动,必须稳中求胜才行。
可惜,他发现这点的时候,已经状态严重下滑了,破绽百出。对手频频施加的裸绞和关节技,让他这个Alpha都无力承受,最终倒地败落,任人宰割。
“很疼吗?”Solace长呼出灼热的空气,左腿踩死侧写师髋骨,右手握住对方手腕,一点一点转动他的骨骼,咔咔爆裂的声响后,是侧写师痛到极致的无声哀鸣。
许久后,Solace才卸了力,丢下侧写师烂泥一样的手臂,挑了下眉:“那也没办法了。”
Solace汗水从下颌线滑落,拳头骨节带血。他神色认真,傲然孤立在搏斗场上,像一个遥遥不可高攀的将领。那是洛清奚没见过的Solace的另一面。
“帅。”汗渍流进洛清奚蒙着雾气的眼眸,他瓷白的脸颊透着粉,无力地攀扶着一旁的扶手,口中下意识捧场,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江倒海。
他的视线,从Solace的面颊滑入衣领内,开始自动脑补。
想扯掉他的衣服,露出泛着汗水光泽的赤裸肌肉,打破他总是温和有礼、游刃有余的表象,见到他更无人知晓的失控那一面,想亲近,想抚摸,想被控制,想被……
不对。
洛清奚摇了摇头,努力将下三路的念头从脑中甩出去。
Solace解决完人后,朝他走来,解释道:“当时是你接的任务。所以这个游戏的承载者是你,我受影响小点。”
“哦……”洛清奚点了点昏沉的脑袋,紧张打斗后,肾上腺素分泌减少,他能感受到周围乘客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但鬼使神差的,等Solace走近,他还是放开了扶手,整个人软泥一样趴进了Solace的怀里:“好难受。”
Solace猝不及防地接住了他。
肌肤相接,洛清奚的第一反应是,Solace又骗了他。
因为Solace身体比他还热,一接触,信息素交融,冲淡了血气,交融在一起,像雨后绽放的花朵儿。更重要的是……温暖怀抱之中,他的胯骨突兀地被抵了下。
洛清奚本就身软,这样一下,顿时浑身酥麻,脑中突然懂了这条线地铁的含义,因为那沉睡已久的数字又冒了出来。
第10章 雄竞战线
“哪里难受?”拥抱包裹之中,Solace的喘息声落在耳畔。
“我……”洛清奚也说不清楚,他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上上下下,全是黏腻的汗水,顺着白皙皮肤滑落,惹起微小的刺激。
这不是单纯的身体或精神上的难受,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一种心脏沉闷却又乱跳的冲动。稍一不注意,可能就会被控制住,做出他平常绝不会做出的举动。
“你怎……”么样。
话未说完,洛清奚瞳孔骤缩,漂亮的眸子倏地失神。
因为Solace的手指按在了他脖颈的某处凸起上,瞬间将他的所有感官全部攫取,集中在那一处。明明Solace力度很轻,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缓揉慢捏的动作,甚至能描摹出那手指的形状、纹路。
他像被夺舍了一样,单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时不时擦过Solace躯体。只残留一点意志力,咬紧了牙关,否则,什么东西就要从唇齿之间溢出来了。
“别怕,只是被他诱导进入发热期了。”
Solace低沉的嗓音像是远在雾罩之外,听不真切,但还是唤起了洛清奚的部分意识。
他无法理解Solace的话,却突然反应过来了另一件事。现在,分明在大庭广众之下,比白日淫喧更可怕,更让人无地自容。
其他乘客的视线宛若一束束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让微小的动作,也被无限放大,隐秘的情绪,也被当庭审判。
就算他们只是游戏数据,由代码构成,洛清奚还是无法承受。
原来这就是这个副本游戏的可怕之处。
洛清奚白细的手指推了推Solace的肩膀,却力软到没有丝毫撼动对方,反而让自己往后仰了仰,腺体压在了那指尖之上,激起阵阵难以忍受的电流。
他瞬间瞪圆了双眸,脑中似有阵阵白光乍闪。
“别、别……”别这样。
他伸手去抓Solace的手腕,Solace这才停下了动作:“还看得清我吗?”
洛清奚的大脑宕机,语言中枢一个字一个字地去解析Solace的话。
几秒后,他终于反应过来,眼中画面模糊,人物重影。他努力了几次,瞳孔才重新聚焦,力气也渐渐回归身体。
没精力再去思考,他的很多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比如将软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俨然一副高岭之花的气派。
可一旦加上那双湿漉的浅色眼眸,就显得格外像笨蛋嗔怒了。
偏偏Solace还要来问他:“还难受吗?感觉怎么样?”
“感觉……”
洛清奚声音虚虚地道:“要死了。”
他的后面几个字淹没在地铁的女音播报中——【下一站,雄竞站,开左边门。Next station, male-male petition Station. Doors will open on the left】。
“你们……还好吗?需要抑制剂吗?”青涩的嗓音在洛清奚身后响起,盖住了播报声。那说话语气,和他一个高中同学有几分相像。
而刚刚,他所有的不堪,或许都暴露在了大众视野下,被人不经意地捕捉到。
洛清奚耳尖红得几欲滴血,闷闷地把头埋进了自家定制男友的脖颈,假装自己已经阵亡了,却又在再度描摹处胯骨硬物触感的瞬间,惊醒地复活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将头稍微抬起一些许,吐息从夹缝中升起:“需要。谢谢你。”
然后又“啪”地将脸闷了回去,用微不可察的气音说了句“抱歉”。
害你也变成Omega了。
Solace有些好笑,嗓音喑哑道:“我没事。等游戏结束,身上的负面效果都会消失了。”
“要等那么久不难受吗?别担心,我是Beta。”那人对Solace笑了笑,转而道:“清清?清清?”
被亲昵地喊出游戏称呼,洛清奚身体僵住,回头瞥了一眼——
【清纯学弟,Beta】。
这个游戏副本的现有尺度,已然远超洛清奚的预期值。他原本的坏心思、恶趣味,现在一点儿都没了。只想快点回到被窝里躺平,脸盖着被子,独自复盘,咀嚼尴尬。
他强行把大脑中有关羞耻的情绪切割走,站好身体,转过身,公事公办地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清纯学弟递来随身携带的抑制剂,洛清奚第一时间给了眼神尚算清明的Solace。
Solace接过,打开针剂盖子,没什么犹豫,直接抬手扎在了颈部腺体上。药剂见底,体温恢复。
“我有阻隔贴,你们需要吗?”
“我的抑制颈环是国外进口的,送给你们。”
“这是气味阻隔喷雾,可以驱散你们身上Alpha的气味。”
见单方面暴揍Alpha的Solace并未有排斥情绪,地铁座椅上观望的其他几个Beta乘客,也跃跃欲试地站了起来。
看着面前五花八门的生理用品,洛清奚有些眼花缭乱,拿不准现状。
这些Beta并非是纯粹的热心路人,而是见证了方才一切事情发生的旁观者。现在纷纷站出来,都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