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攻揣蛋该挂什么科?(148)

2026-05-24

  慢慢的,发出动静的人变成了方行舟,声音更闷更轻,很偶尔才会忽然抬高音量,或者哑声喊一句“小鹿”。

  方砚洲打了个哈欠,又仔细听了许久。

  嗯……熟悉的咕叽咕叽的水声绵延不停,一定是爸爸的触手在蠕动。

  它感到很安心,咬住安抚奶嘴,又重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方行舟不出所料睡过了头。

  他起床下楼的时候,陆父陆母已经带来了一整个团队,正热火朝天地布置满月酒现场。

  花园焕然一新,移栽过来各式各样的鲜花,再精心设计出花团锦簇的热闹模样,一大早便招来了不少蜜蜂。

  客厅被布置成了儿童乐园,到处都是气球和玩具,穿着衣服的方砚洲正在跟陆心宁满地爬来爬去,你追我赶地玩球。

  原来只能坐六七人的餐桌不知被搬到了哪儿,客厅最中心换成足足有十几米长的餐桌,桌面铺着繁复精致的淡色桌布,桌旗处摆满插花和名贵红酒,餐具像是用尺子一个一个量好的,整齐划一,光亮照人,摆了二十二套。

  厨房也被陆家的厨师们占领,正在井井有条准备明天要用的工具和食材,还有十几位保洁工作人员,恨不得把玻璃擦得发光。

  陆父一脸慈爱地坐在沙发里,看着大孙和二孙你追我赶,很快滚作一团。

  陆心宁从方砚洲的衣服下捏住了触手,像发现了新大陆,立刻兴奋地喊起来:“鱼,鱼鱼,章鱼!”

  方砚洲紧张地想把触手收回,但堂姐不肯,好奇地直接将触手往嘴里塞,一连咬了好几口,流着口水咯咯直笑:“球球,球球可爱。”

  方砚洲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它有些语无伦次,其他触手害羞地卷成团:“真的吗?”

  陆心宁:“可爱,可爱,好吃!”

  她又咬了两口。

  陆父在旁边笑,陆见川也笑,把心宁抱起来,再次确认她的眼睛情况,道:“今天中午舅舅给你做鱿鱼粥,好不好?”

  陆心宁还不怎么会说话,抓着舅舅的纽扣,一个字一个字地努力往外蹦:“要球球,球球香。”

  陆见川捏了捏她软绵绵的小脸,半开玩笑:“那把球球的触手切下来,给你炖粥?”

  方砚洲非常赞同这个提议,扒住爸爸的裤腿,点头应下:“嗯,好!”

  陆心宁眨眨眼睛,花了一点时间理解这句话,然后嘴越来越瘪,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陆见川手忙脚乱哄了好一会,最后只能把她重新放到方砚洲身边。

  她很快爬回弟弟边上,重新握住它的触手,泪眼婆娑地含进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行舟安静看了一会宝宝们的互动,嘴角带着笑意。

  他走到楼下,摸摸两名小朋友的头,和陆父陆母打招呼。

  陆见川把爱人揽进怀里,毫不避讳地堵住他的嘴唇,来了一个热情的早安吻。

  “睡得好吗?宝贝。”陆见川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昨晚的结扎手术似乎不是很成功,今晚要不要再来一次?”

  陆母:“……”

  方行舟及时捂住他的嘴,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伯母,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陆母道:“正聊明天的布置呢,我给糖糖买了特别漂亮的小衣服,到时候可以遮住触手,只露出小脑袋。”

  方行舟:“谢谢伯母。”

  陆母又道:“明天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平时工作辛苦了,这种事就交给我们大人来处理,你们只用和宝宝一起开开心心热闹热闹。”

  并没有上过班的陆见川弯起眼睛:“好,谢谢妈妈。”

  方行舟道:“那我和小鹿明天早点起,去一趟寺庙,家里的事先交给伯母。”

  陆母点头:“这是正经事,我还没见过你妈妈,一定要请过来,好好招待招待。”

  几人聊着满月宴的安排,中午在家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家宴,等两个宝宝挤在一张婴儿床上睡着了,才继续客厅的布置。

  布置到深夜,陆母陆父都没回去,在香杏街住下。陆心宁一定要和方砚洲睡,不肯和大人一起,于是方行舟单独给他们准备了婴儿房。

  家里少有这么热闹,陆见川一整夜都兴奋不已,早晨五点不到便醒来,把方行舟也摇醒,激动道:“老婆,天亮了,我们去接妈妈!”

  方行舟睡眼惺忪,看了一眼窗户外,没看到任何光亮。

  再一转头,陆见川瞳孔里的光芒闪到了他的眼。

  他叹了口气,在大水母眉心吻了一下,从被子里坐起身。

  两人快速洗漱,然后分开行动。

  陆见川悄悄做早餐,方行舟轻手轻脚推开婴儿房,确认两个小朋友的睡眠状况。

  婴儿床里,方砚洲已经维持不住人头形态,变回了本体,几十条触手紧紧缠住姐姐,姐姐也用她肉嘟嘟的双手双脚把弟弟严严实实抱住,嘴角挂着口水,呼呼大睡。

  方行舟安静走进去,替他们掖好被子,挨个摸摸他们的脸,重新带上门。

  陆父陆母的房间也鸦雀无声,估计还没起床。陆见川和方行舟对付着吃完早饭,没有打扰安睡的家人,轻轻带上门,开车出发去接妈妈。

  陆见川心情极好,一路哼着走调的歌,把车开得风驰电掣。

  方行舟坐在副驾,给邀请的朋友一个一个发司机的联络电话,听见陆见川在副驾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宝贝,我的前一个特管员跟我说,在人类的社会里,只要生了孩子就一定会结婚,你说是不是?”

  方行舟笑了。

  “也不一定,”他说,“婚姻并非必需品,你看妹妹,只选择了心宁。”

  陆见川:“……”

  方行舟话锋又一转:“而且绝大部分人都是在生孩子之前结婚,所以,结婚和孩子没什么关系。”

  陆见川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是吗?”

  方行舟:“嗯。”

  陆见川本来想引入话题,结果一下被打断了思路,卷着方向盘的触手收紧,喉结滚动,脸上的眼睛偷偷瞥着爱人的神色:“那……”

  话停在这里,他陷入漫长的词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类语言体系因为方行舟一句“不一定”,毫无抵抗力地化为了泡沫。

  怎么办?

  他焦灼无比,把油门踩得嗡嗡作响。

  方行舟笑意更深。

  他镇定开口,接过陆见川的话头,像提起天气一样自然无比地问:“所以,要不要跟我结婚?跟方砚洲没关系,只是你和我两人之间的事。”

  陆见川愣住。

  他还在拼命回忆昨天背了一晚上的台词,刚抓到一点头绪,又被方行舟的这句话炸成了烟花。

  滚烫的热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并不算狭小的车厢里回荡起他的心跳声,激烈得好像摇滚乐的鼓点。

  “你说,结婚,”陆见川呼吸粗重,“就我们两,和糖糖无关。”

  方行舟:“嗯,和糖糖无关。”

  陆见川:“老婆,我以为……”

  “以为什么?”

  陆见川激动得耳朵通红:“没什么。是真的吗?”

  “真的。”

  “真的?”他又问。

  “真的。”

  “等今天办完满月酒,我们就去结婚?哦不,要不接完妈妈我们就去吧?”

  “今天周日,小鹿,民政局不上班。”

  “怎么会不上班……”他难受地动了动,“那就定在周一?”

  “嗯,你想周一就周一。”方行舟无条件满足他的小心愿。

  “结了婚还要度蜜月,我们可以把方砚洲丢给妈妈,然后……”

  “度蜜月可能不行,最近医院很忙,休完产假我要忙一段时间,得等年后。”

  “年后也好,”陆见川深深吸气,“宝贝,你捏我一下,现在才五点半,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