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攻揣蛋该挂什么科?(87)

2026-05-24

  口器温顺地闭合着,方行舟把手指探进去,很快清楚地看到了重叠的尖锐利齿,反射着锋利的冷光,旋转起来可以变成杀伤力惊人的绞肉机。

  但是现在,它只是小心翼翼蹭着爱人的指腹,吮吸他的皮肤,显得格外可爱。方行舟几乎无法控制心中涌出来的激烈情绪,忍不住低头,用嘴唇触碰这些可怕的杀戮机器们。

  陆见川只觉得一股热意迅速从腹腔蹿到头顶,人类的理智正在被怪物的意志蚕食。

  他害怕自己下一秒就做出过分的举动,拼命找回声带,乞求道:“舟舟……不要这样。”

  可方行舟仿佛丝毫没察觉到危险,还在继续惊叹着,语气里不复平日的冷静,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很迷人,小鹿。这是章鱼?鱿鱼?还是某种蛇类?或者是更高级的、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神秘物种?”

  “……我现在好像有点失控,”方行舟短暂沉默,努力让自己平复,“它简直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一些冲动在控制我的大脑……”

  滚烫的呼吸喷在触手冰凉的表皮上,浅灰色的花纹正在缓慢转变成绚丽的宝石蓝,几乎快要发光了,仿佛一只被伴侣夸到疯狂开屏的孔雀。

  “它很眼熟,不知道为什么,”方行舟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没有见过这样的生物,又好像应该在哪里见过……你今晚吃饱了吗?”

  陆见川的双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数条更粗壮、更危险的触手,在床上蜿蜒着,蠢蠢欲动地缠上了方行舟的脚腕,再飞快往上……

  “我吃得很饱,”他声音哑得如同磨砂纸,语调古怪,已经脱离了正常的人类发声方式,“宝贝,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方行舟从触手上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向陆见川的脸。

  两人短暂对视,彼此眼睛里都是浓烈到快要燃烧起来的爱意。

  “我知道,”他说,“陆见川,我的口腔现在在不停分泌唾液,饿得好像三天没有进食,是受到你的影响吗?”

  陆见川在这句话中到了爆炸的边缘。

  某条特殊触手探出了这辈子都没怎么用过的怪物尾巴,它唯一一次派上用途,是陆见川吞噬掉蚁后的那个甜蜜夜晚——

  他从来没敢想过,有一天可以在方行舟完全清醒的时候,朝他展示自己最丑陋、最无法见光的一面。

  陆见川用人类形态的左手抚上方行舟的嘴唇,撬开牙齿,食指粗鲁地拨弄他的舌头。

  指腹很快被往外涌的唾液打湿,于是他又把手指拿回来,含进自己嘴中。

  “我一点也不饿,舟舟,”他说,“你旺盛的食欲并没有受到我的影响……你在渴望什么?”

  方行舟重新将目光投向触手。

  一看到它,那股神秘的甜腥味似乎从舌根泛起,他连续吞咽,最终决定不再为难自己,将这截可以轻而易举将他绞杀的触手塞进嘴里,牙齿合拢,用力地咬了下去。

  咬得毫不留情,足以生撕下一块肉。

  但对于陆见川的本体来说,人类脆弱的牙齿根本无法伤害到它,方行舟的咀嚼温柔得像情侣间的小情.趣,只会让他兴奋不已。

  在看不见的地方,方行舟的四肢已经被层层缠绕,像掉落蛛网的可怜猎物。

  陆见川不知何时覆身在他上方,用危险的目光将方行舟钉在枕头上。他还维持着完美无缺的脸庞,身躯也保持了人类形态,但双手双脚全部消失不见,蛇妖般凭借触手半立在床上。

  “好吃吗?”陆见川问。

  方行舟正要回答,他又“嘘”了一声,将触手从方行舟口腔撤离,牵起长长的丝线,再用新的触手尖反复抚摸爱人潮湿的嘴角,凭借最后的理智维持绅士风度,沙沙道:“宝贝,你可以跟我说……不好吃。我会变回人类形态,今晚……”

  话音未落。

  他看到方行舟朝他勾起了温柔的笑容,咬住一小段触手尖。

  像走下了神坛的祭司,温顺地向神明敞开身体和意识。

  陆见川微微一怔,瞳孔迅速收成一条缝,大脑再次陷入空白。

  他急急吸气,低下头,粗暴地堵住方行舟的嘴唇。

  ……

  ……

  方行舟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窗帘缝隙透出微弱的光,勉强将昏暗的房间照亮。

  ……几点了?

  他盯着天花板,慢慢找回昨晚的疯狂记忆,呼吸急促几拍,下意识伸手去摸身侧,却摸了一个空。

  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方行舟愣了两秒,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尝试坐起来,然而,撕裂般的酸痛感迅速麻痹了神经,他额头冒汗,身体发软,又重新倒回枕头上。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炒菜的声音。

  方行舟张张嘴,想叫陆见川进来帮忙,可惜使用过度的声带彻底罢工,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发声。

  方行舟:“……”

  无奈片刻,他干脆重新闭上眼睛,数着钟表的走动,嘀嗒、嘀嗒……大约走了一百下。

  楼下炒菜的人像是感应到什么,踩着楼梯上了楼,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方行舟故意闭着眼。

  陆见川俯下身来,鼻翼动了动,仔细地沿着爱人的额头一路闻到下巴,通过味道确认他现在正醒着,然后极小心地开口:“早安,宝贝。”

  方行舟拉开眼帘。

  一张俊美的脸撞进视野里,陆见川还系着围裙,人模人样,四肢健在,看起来和昨晚只剩下躯壳的恐怖怪物没有任何联系。

  他正心虚无比,目光悄悄瞥向爱人锁骨处红肿吓人的咬痕。

  “你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越来越缺乏底气,“需要帮忙吗?”

  方行舟再次张开嘴,无声地说“需要”。

  陆见川更心虚了,摘掉围裙,将床上的人温柔抱起,低头亲吻他的嘴唇,转身往浴室里走。

  “昨晚我想给你做一下清理,但是你不让,”陆见川主动解释道,“你不允许我离开床的范围。”

  方行舟点点头,他记得。

  昨晚他一直拽着陆见川的触手,甚至从里面挑了最喜欢的那根,在自己手腕处打了个蝴蝶结,不允许他变回人类形态,也不允许他离开自己半步。

  清醒之后,这些记忆细节涌入脑中……方行舟脸上迅速浮起热意。

  陆见川还在深深反思自己的过分行为,进了浴室后换了个姿势,单手抱着方行舟,再空出一只手来去开水龙头。等到热水哗哗地流向浴缸,他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可以用触手。

  于是,他立刻用两只手重新揽紧老婆,探出两根触手解开方行舟的衣服,再来两根触手取下沐浴球,打出丰富的泡沫,极为高效地做完了准备工作。

  他小心地把方行舟放进温水里,盯着他微微鼓起的小腹,喉结连连滚动。

  “我会轻轻的。”他亲吻方行舟的眉心,却没敢看他的眼睛。

  很快,清澈的水里像是不小心打翻了牛奶,方行舟的指甲陷入陆见川手臂里,受损的声带中发出几个破碎不堪的音。

  陆见川心疼不已,冲掉沐浴露和浑浊,用四根触手将人严实缠绕,从口器中分泌出有修复能力的粘液,把爱人里里外外裹成一个茧。

  看不到的细碎伤口飞快愈合,酸痛感缓解不少,嗓子也终于能出声了。方行舟被熟悉的幽香团团包围,忍不住深深吸气,握住其中一截触手尖,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陆见川的尾巴非常诚实地开始响应。他慌乱撤回触手,冲掉粘液,用浴巾把老婆仔细裹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地吓唬道:“不能再碰它们。”

  方行舟声音沙哑缓慢:“……为什么?”

  陆见川耳朵通红,不说话,拿来吹风给他吹头发。

  嗡嗡的吹风声中,方行舟垂眸,看到了生龙活虎的证据。

  他若无其事挪开视线。

  吹好头发之后,陆见川不敢继续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道:“火上还炖着汤,我得去看看。等会收拾完下来吃早饭好吗?我炖了百合汤。”